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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240-250(第7/15页)
道:“薛知事万万不可!此时出兵,岂非坐实了纵兵虐民之嫌?甚至还有可能,被认定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此事关乎赵氏祠庙、大梁军饷,一个处置不当,只怕民心要乱,底下的人心也要散!”
“那照你的意思,这事就只能轻轻放过了?”
薛惊愤慨难当,他连连摇头,向周玉臣拱手道:“好教大将军知道!臣昔日跟随张迪,是因为张迪杀贪官、缓税赋、放官粮,给了柳城百姓一条活路!后来弃暗投明,投效大将军,也是因为张迪忘了根本,妄图称帝、糟践百姓!今日之事,无论官吏勾结,还是上下相欺……终是燕州官府负民在先!如果连大将军都要含糊其辞,轻拿轻放,试问我等又与张迪何异?!”
此言一出,别说是闻人鹤,就连谢问玉、燕襄也坐不住了。
燕襄直接出列,先对周玉臣拱手一礼,才盯着薛惊道:“薛知事,有些话,闻人鹤大人有没有明说,但你应当明白:隆化县一案,打的是为北伐筹措军饷、为赵氏祠庙添加香火的名号!大将军手握重兵,燕州又远离京师、江南两地,倘若真要大开杀戒,你教朝廷如何看待大将军?两宫圣人又该如何看待齐王殿下?”
一旁的柳朝则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发白!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周玉臣一直在用“政治正确”来与王皇后、天授帝、大梁官员周旋。齐王留镇燕州,是为代父守土;周玉臣总揽兵权,是为抗虏复疆。这时候你急匆匆把人杀了,在王皇后和天授帝看来,到底是治下无方,还是欲盖弥彰呢?
如果进一步被添油加醋,他们大可以说是周大将军以北伐/祠庙的名义,强征税银,滥杀无辜! 甚至周大将军,拿了钱,却不许百姓祭祀祠庙!届时周玉臣便是“不臣之臣”,齐王赵况更是“不肖子孙”!
如今虏人兵锋暂缓,轩辕狗蛋又在对祁州用兵,孔孟真的叛军迟早要被吃下。可以说天授帝回銮的障碍,正在一一消解。
回头要是天授帝借此发难,说你周玉臣不敬赵氏宗庙,心存反意,你又待如何?
闻人鹤沉声接上,道:“燕知事所言极是。虏人、蒲寿庚要看的,就是我们内部自乱!且不说军饷事关重大,须知大梁的道观、祠庙早已称王称霸,与朝廷势力盘根错节。既得税银,又怎肯吐出?如果查到他们身上,岂不给人借口大做文章?反咬大将军不敬赵氏祖宗,不敬神仙?”
“别忘了……”闻人鹤说到此处,顿了顿,转目看向一脸怒色的薛惊:“昔日的陶真人,可是被大将军亲手斩杀的!”
薛惊闻声,脸色大变!
这一回不只是他,曾经目睹过周玉臣手刃陶真人的齐芥娘、轩辕翠花等人,也都悚然变色!
从前还可以说是陶老道是从贼谋逆,不得不杀。可现在呢?
须知,反道观、反祠庙,就是反皇帝!甚至是在反对几千年来中原国家的“天地君亲师”!当初天授帝以十二道金牌,强令周玉臣南下,周玉臣是用什么理由抗旨不遵的?不正是保全赵氏宗庙么?
祠庙道观,那是能轻易动的吗?
可是。
难道就为了所谓的“大局观”,所谓的“政治正确”,就只能轻拿轻放么?
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詹华容,开口了:
“诸位所言,俱是老成谋国之言。不过,《道德经》有云[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对方既已出招,盼我内乱,我若急于扑火,反落窠臼……臣以为,不妨将计就计。”
周玉臣面色不变,道:“仔细说来。”
“其一,依闻人鹤大人所言,速派兵安抚,公示退税,稳定大局。同时明文布告,饷税以粮食布匹为主,以示正听。”
“其二,明面上,只追究涉案官差,稽查他们的往来关系,将他们的注意力牵制在此。暗地里便可清查府库账目,凡涉及隆化县税银流转、摊派的文书,一一核对笔迹、印鉴。”
“其三,”詹华容微微一笑,道:“对方既以[苛政]之名污我,我等便以此设局。可暂纵为首闹事、背景可疑之人,甚至暗中相助。待其有所行动,与幕后之人联络时……”
周玉臣接口道:“便可一网打尽,人赃并获,彻底肃清?”
詹华容深深一揖:“大将军明鉴。如此,非但可证大将军与齐王殿下之清白,更能借此东风,整肃吏治,挖出痈疽。还能借势将[以物代币]的政策,推行下去。这便是所谓的[将欲擒之,必固纵之]。”
堂内一片寂静,闻人鹤面色稍缓,薛惊脸上的愤懑更甚,却到底没有言语。
周玉臣摩挲着水晶单照,沉吟片刻,却道:“我周玉臣出生入死、兢兢业业,只是想当大梁的忠臣罢了。谁不让我做忠臣,我就让他做不成人。寿年。”
“臣在。”
“安抚百姓、公示退税之事,由你亲自去办,要办得漂亮,办得天下皆知。”
“臣领命!”
“蓝蕤娘,柳朝。”
蓝蕤娘没想到周玉臣竟点了自己,连忙与柳朝一同出列:“末将/臣在!”
“暗查之事,由柳朝总揽,蓝蕤娘辅佐配合。一应人手资源,皆可调动。”
“遵命!”柳朝暗中松了口气,既然还肯用自己,说明周玉臣没有因为办事不力而怪罪。
薛惊几次欲言又止,可想到周玉臣头顶上有九五之尊、有漫天神佛,最终也只得闷闷低头,一言不发。
然而,正当此时。
周玉臣转眸望向窗外那一片茵茵绿色,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薛惊、詹华容、齐芥娘,我另有一桩要紧事,要交予你三人去办。”
三人闻声一怔,急忙俯首听令。
只听周玉臣沉静的声音,缓缓道:“皇帝陛下、齐王殿下,俱是爱民如子、心怀仁德之人。历朝历代的赵氏祖宗,亦复如是!此乃得国之正,天命所归!既然如此,列祖列宗又岂会滥用税银、香火无度?其中必有邪神妖物,假托名目作祟。”
“立即稽查燕州境内所有道观、祠庙,若系邪庙,立即拆毁祠屋,一应官吏百姓,不得再行奉祀!”
此话一出,满堂文武无不色变!
好家伙,这是直接要拆毁赵氏祠庙、捣毁燕州道观啊!
詹华容愣了半晌,才勉强稳住心神,斟酌着问道:“敢问大将军,臣等……该如何辨别,这祠庙道观,是正是邪呢?”
作者有话说:
詹华容:周老板,玩这么大啊?周玉臣(耸肩):边个让我做反骨仔,我啲就斩死佢咯。本人虽不信神,但小狗做手术,还是千挑万选选了个黄道吉日。结果忘了术前8小时禁食禁水,再加上总院问诊的家长很多,就把小狗手术的时间耽搁了。好在小狗手术成功,就等最终的病理结果了!
第246章
且说, 詹华容在黔州的功绩,燕州留守的一干官员也略有耳闻。他们知道这位小詹大人,不仅是周玉臣的心腹佐臣, 还是詹允南的亲妹子, 是詹家仅存的一支血脉。自然对她比旁人更亲近几分。
可眼见詹华容此时, 不问该不该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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