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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210-220(第5/15页)
再次听到周玉臣的消息时,已是二月十八日。
“大将军捐的是[基金]?!那是什么金子?”
文牍房里,几个专门负责抄写女孩子,看着朱麟送过来的文书目瞪口呆。
旁边的朱麟只眯着眼,脸上堆着笑,催促道:“几位小大人,切勿耽搁,一个时辰内务须誊录完毕。下午大将军还要召集黔州的寨老、官员议事哩!”
那几个女孩儿,皆是寻常官宦出身,论家世、排场、才名,哪样都比不上谭宝珠,平日走动也少。只是,谭宝珠的名头摆在那儿,又是公开投效的第一人,姑娘们心里都暗暗敬服她。
之前谭宝珠说在男人堆里做官,穿用罗裙钗环,实是“有碍瞻观”。她们便或租或买,想方设法弄来了男装换上。
现在,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谭宝珠,只待她说个高低出来。
作者有话说:
谭缙家满屋子,金光闪闪的感觉。大概要p很多个反光点,才有那种如梦似幻的奢靡感,请设计师加油p图。另外,有奖竞猜,谭缙的第二波客人是谁?回答即评论掉落!
第214章
须知, 不论是在燕州还是在黔州,周玉臣的所有文书告示,都须以“齐王教”的名义颁发。毕竟自起兵抗虏开始, 再到决意北伐, 周玉臣这个忠厚老实的臣子, 都只是听从齐王的命令罢了。
至于齐王本人在不在黔州, 是否知道此事——这很重要吗?
王皇后、天授帝也不在黔州,周玉臣不也照样先斩后奏,用他们的名头办事么?
据说, 当初周玉臣本打算给沈重加个虚职官衔,或是干脆发道诰命,追封沈家先祖,兹以证明沈氏有德。这乱世里的官衔,能值几个大钱?君不见, 周大将军的麾下,二品将军都不知有多少了?
沈重当时委婉拒绝了,只推说自己才德不足,恐怕难以服众。可老狐狸转过背,就不经意地捧出了自己的《四书章句集注》, 请周玉臣指点。
当时谭缙也在场, 心里登时雪亮:沈重不想要官, 只是想要名!
以周玉臣和王皇后如今的势焰,沈重要加衔、要虚职、要封妻荫子……甚至要实打实的金银赏赐都容易。横竖再多赏赐,也比不上养一支兵马的耗费。只要能稳住黔州地界,都算不得什么。
可是他一个文臣想要名动天下,那就难了。
且不说,沈重在黔州的建树实在有限, 就算周玉臣昧着良心要给他脸面,也得等沈重去世后,再追封个“文忠”的谥号。身为文臣,想活着就享盛名,除非成为朝廷钦点、文人追捧的“当世大儒”!
一个被丢到边瘠之地的文官,要作当世大儒,这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吗?
京师里那些眼高于顶的清流文臣,能同意吗?
然而。
周玉臣居然笑眯眯地收下了那本书,当场就以天授帝的名义,宣布沈重的《四书章句集注》应为科举取士的典范!更奇的是,不久后京师果然送来了诏书!
当时谭缙回来,就对宝珠说道:“这事做得太也托大了。沈重在黔州士林中有些名声是不假,可如此大事,岂能这般儿戏就允了?”
“即便有心借沈重,来笼络天下士子,可她也不想想哪有边瘠之地的大儒呢?可见这周玉臣此人,到底有些轻浮不实,能横行到今日,不过是仗着手中强兵罢了!”
殊不知,打天下容易,治天下才难。
如果周玉臣仍用打仗的那套野路子,来治理黔州,只怕要栽大跟头。
想到这里,谭宝珠捏着周玉臣的手书,暗叹道:正儿八经的银钱不捐,偏偏要故弄玄虚捐什么“基金”。前几天还说要查矿课呢,如今半点章程不见,倒又弄起别的来了!果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没个成算!
不过,想想也是。
一个宫闱里养出来的宦官,成日在朝堂上听些国策、改革、变法的只言片语。便轻易以为,这天下大事如同女子的妆盒一般,想抹胭脂便抹胭脂,想搽水粉便搽水粉,极其容易。
周玉臣这样人,跟着贵人一道站在高处久了,就会忘了低头,忘了这些决策都是要底下的人来执行的。
却不知再好的决策,推行不下去都是白费。
谭宝珠正待细看,忽听得身旁一个清亮亮的嗓子抢着问道:“谭书办,这报条上写的什么?怎么还攀扯上燕州了?”
说话的,是新来的书办罗望舒,正是之前被燕东临套话的那位。罗望舒家境优渥,心思单纯,平日里把谭宝珠这黔州才女的话当圣旨一般。事事都听她的调派。
谭宝珠心头正烦,被人打断有些不高兴,只抬起眼皮淡淡道:“上头的命令,我们只管抄写便是,管她写了什么?”
这种一拍脑门子想出来的玩意,往往是看着稀奇,细究起来,只怕经不得推敲。
周玉臣靠军功起家,何曾料理过地方上的琐碎庶务?她能知道什么民情民意?真要执行起来,往往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虚张声势!
可谭宝珠刚说完,自家倒先怔住了,视线定在报条上!
只见那报文的第一条,除却黔州齐家钱庄设“市易所”、齐王捐了“燕州财富基金”并“黔州军工基金”之外,竟赫然写着“燕州基金,月息六分”!
须知,《梁律》明文规定,民间私债典质,月利不得过三分。这位周大将军倒好,竟敢翻了一番,大大方方开出六分重利!
其余书办也是瞠目结舌,七嘴八舌道:
“大将军好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是就是1000两白银的[财富基金]、2000两白银的[军工基金]!”
“六分利?!那[财富基金]放上三个月,岂不是就成了1180两?!”
须知,黔州地瘠民贫,2两银子够五口之家一月嚼用;5两银子能买一头好耕牛;10两银子可置一所带小院的宅子;20两银子,足够修一口供整个集镇饮用的石井!
而周玉臣捐赠的财富基金,仅仅是利息就有180两。
立刻有人接腔道:“燕州富庶,这点利息只怕也不值什么。”
“光这[财富基金]的利息就如此丰厚,那2000两的[军工基金],利钱又当如何?”
“你还别说!1000两在前,2000两在后,恐怕这[军工基金]才是压轴,利息更高呢!”
谭宝珠眼皮一跳,心中骤然明白过来:
周玉臣这是借祭祀名头,强逼黔州的官员士绅认购基金!
只要她带头捐基金,黔州上下的官员们,谁敢不跟着掏银子?况且她定下的数目这么高,那些豪族富户、士绅官员,为了脸面好看,也须得硬着头皮多捐些。
不过,谭宝珠很快又稳定心神,暗暗冷笑:这种一时兴起的玩意,十有八九长不了。
眼下周玉臣还在黔州,大家碍于情面,不得不敷衍一番。等她走了,谁还愿意把真金白银填进来?
谭宝珠强按下冷笑,接着往下瞧,可才看了一行又愣住了!
原来这“黔州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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