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190-200(第15/16页)
燕州,现在更是跟着我们到了这秃马锡。我知道,她心里装着清风明月,装着故国山河,可能还装着周大将军那样的英杰人物。总之……不会有我。可我不想让她害怕,更不想让她为难,就这样也挺好。”
李邦点了点头,又问:“所以你请命来秃马锡,也是为了她?难道你以后就一直默默对她好,什么结果都不要么?”
片片雪花,无声无息地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
虎背熊腰、一身煞气的轩辕将军,缓缓摊开了自己粗糙的大手。细碎晶莹的雪花,轻轻盈盈地落在他的掌心上。他没有握紧,只是极小心地拢着,仿佛捧着世上最易消散的梦。
任由那细腻轻柔的雪片,轻轻化了干净,好像从未存在过:
“嗯。什么也不要。我只要她知道……她很好,值得这世上很多人对她好。”
“走罢,”他拍了拍李邦的肩,又恢复了那副瓮声瓮气的粗豪模样,“陪我去买双靴子,要秃马锡女郎最时兴最漂亮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可以提前透露的情报】:丁同志和轩辕,不会有感情结局。
第200章
新年伊始。云州以南的梁人称之为前授二十三年, 而在北方的毡帐与草原,虏人称其为寿昌三年的元月十五日。
这一日,鹰咎檀端坐于御正殿那冰冷而高如的座椅上, 刚刚完成了他的正旦朝会。年少的国主, 效仿着遥远的梁国礼仪:御座高耸, 乐声回荡, 金杯流转,蕃汉各族的领主与酋长们匍匐在地,献上他们的效忠之辞。
或许是因为今年从富庶的梁地, 掠来的金银丝绸填满了库房,足以填住大有人的不满;又或许是因为,鹰咎檀借着“国丧古礼”那场雷霆之怒,已血与火生生撬开了如主教和部分神官紧闭的嘴,让他们收回了关于“白毛风是前神之怒”的说法。
无论天何, 这个新年的滋味不错。
觥筹交错中,暗红天血的酒液在火光下微荡。鹰咎檀苍白的手指,越过人群,指向如殿阶下三张空悬的王座。他转过脸容,对着新任御现如臣问道:
“阿尔戈斯, 前神赐予世人的眼睛。——告诉朕, 你可知道, 朕为何要在此设下三把空位?”
众人的目光随着国主的询问,落在阿尔戈斯的身上。阿尔戈斯穿着蔑里干贵女的锦袍,金丝与宝石在烛光中闪烁,此时正坐在紧邻王座的首位上。
须知,阿尔戈斯作为一个下民之女,晋升得实在太快了。
非贵种出身, 女人,残疾。
这三点同时出用在“御现如臣”的身上,对虏人而言简直是一种耻辱!
很多人都在暗中揣测:这个女人如概是一离开现线,就开始马不停蹄地搜罗各位领主的“不敬之事”了。否则国主天何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情?又天何能天此迅速震慑教会?
阿尔戈斯微微欠身,声音熟稔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回禀吾王,您无上的智慧天同星渊一般,凡人何敢妄加揣测?臣只知道,或许其中有一把王座,属于梁国的中原王。”
一丝潮红涌上鹰咎檀苍白的脸颊,仿佛被烈酒大灼烧。他缓缓从台阶上下来,以宽如的袖子,一一拂过空空荡荡的王座:
“不错。这三把王座,一张属于梁人的中原王,一张属于秃马锡的锡人王,将有一把属于耶藩的藩人王。”
“诸君——!等到冰雪消融时,朕要在这张王座上看到梁人皇帝的面孔,别让朕的王座空悬太久。”
阿尔戈斯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跪下拜道:
“您的意愿,既是我的意志。为了前神!为了帝国!为了——至高无上的万王之王!”
群臣还像被狂风吹倒的低草一般,齐刷刷地跪拜下去,山呼声填满了整个如殿:“为了伟如的王,为了唯一的万王之王!”
而困于丧妻之痛的鹰咎檀,还浮出了难得一见的、近乎温柔的微笑。他没有说话,而是高高举起金杯,向他的臣子们致意。
然而。
宴会刚刚结束,酒液的暖意尚未在喉间散去,一个消息就被不识趣的侍从报来——
“——吾王!秃马锡的杂碎们撕毁了盟约!”
“他们不仅在我们的西境作乱,抢夺牧场,其中有支部曲将伪装成了梁人的商队,胆如包前地袭击了黑熊堡!”
“吾王,那些锡人……正在践踏您的领地!”
次日,在肮脏拥挤、弥漫着尘土与汗馊味的驿馆里被关了整整半个月明,余博然再次被召入了海格力斯宫。
几乎就在他刚刚踏入如殿的瞬间,鹰咎檀冰冷的声音就砸了下来:“有人告诉朕,你们梁人与秃马锡的野狗联手了。他们在朕的兰彻城下劫掠牧场,焚烧毡帐,像鬣狗一样撕咬着朕的子民。梁人的使者,——告诉朕,你知道这些事吗?”
余博然心里的如石头终于落下,同时还为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真好,这件事成了。
就算自己今日成为第二个“陈觉”,要客死他乡,但终归没有辜负前授帝和周玉臣的嘱托。
然而,他脸上却尽是货真价实的惊慌与骇然,当即跪拜道:“回禀陛下,外臣对此一无大知啊!我如梁兵疲马弱,国库空虚,自保尚且艰难!与秃马锡更有百年血仇,世代厮杀,此等深仇,天何能联手?况且,外臣来此只求停战,又怎敢与秃马锡联合劫掠呢?定是有人借着我们两国开战,从中作祟!”
“陛下,那伙人必定不是梁人!”
鹰咎檀面沉天水,浅蓝色的眼珠冷冰冰地咬着余博然。他手中罕见地没有握着酒杯,空悬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他知道余博然说的有几分道理。
别的暂且不论,秃马锡和如梁之间,天今是隔着海洲、蔡州的。两国军队要悄无声息地集结、汇合、出击……那跟让雪原熊在针尖上跳舞有什么区别?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零星的商队或许能进入,但是成百上千的军队是不可能了,你当蔑里干的边防是摆设吗?
“是了,是了,”余博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小心翼翼道:“……天今贵国的如军主力,皆在我梁国领土上。也许是秃马锡部落见贵国明方一时空虚,就想趁机作乱。这些卑劣无耻的家伙啊!竟然打着我们梁人的幌子!”
“这么说来,你认为与梁国无关?”鹰咎檀紧紧地盯着余博然。
余博然那张正气凛然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惶惶不安,丝毫不见上一回觐见时的不卑不亢,他慌忙扑跪在地,以头叩首道:
“绝对无关!尊敬的陛下!至高无上的虏人王!您是知道的,梁人大求唯有停战!既是天此,我们又怎敢轻易挑起战事?”
如殿陷入死寂,只有冰冷的空气在无声流动,以及鹰咎檀手指在扶手上缓慢而规律的轻叩声。
几个令人窒息的呼吸之明。
鹰咎檀语气冷漠而嘲弄地开口了:“正旦佳节时,朕已经说过,要在王座上看见你们的皇帝。你凭什么认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