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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190-200(第14/16页)
也灭不了谁。
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同样恩怨纠缠的大梁,三方关系十分微妙。如今听得蔑里干主力都陷在大梁,后方空虚,秃马锡若不趁机捅他一刀,那才叫见鬼!
这些关节,江旺宗在周遭女将的窃窃私语里,也懵懵懂懂听了个大概。
只是。
干活?怎么干?谁来干?
江旺宗两眼一抹黑,连忙转头去看轩辕狗蛋,却见众人目光灼灼,全都钉在自己身上!
他先是一愣,还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可电光石火之间,江旺宗猛地想起了周燕官说的那句“老本行”,登时脸色大变:
“不是!你们这是啥意思?轩辕大哥!轩辕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轩辕狗蛋目光若无其事地从江旺宗身上滑开,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其实从李凤儿开口,他就猜到了。毕竟当初余博然那批不翼而飞的贡品,正是他们轩辕兄弟的“手笔”。此番不过是重操故技罢了。
“秃马锡这些年已经被打怕了,纵有贼心,一时半刻也不敢轻易兴兵。”
还是李邦好脾气地笑了笑,温声解释道:“而且他们和蔑里干一样,深冬时节,牲畜要越冬,部落也要休养。所以,我们须得[帮]他们一把,让那些头人觉得,出兵有便宜可占,机不可失。”
江旺宗一听,连连摇头:“可俺们跟秃马锡的关系,也不咋地呀!”
此话倒是不假。
相比之下,大梁和蔑里干之间,再怎么杀得尸山血海、怎么国仇家恨……也就这十来年的事。可大梁跟秃马锡的军事冲突,已经断断续续打了一百多年!在蔑里干真正崛起之前,海洲、蔡州两地杀得血流成河的,是锡人与梁人。
丁二娘心神一动,低声道:“我……我个人有些想法,也不知对不对。”
一直装聋作哑的轩辕狗蛋,立刻重重点头,语气温和:“丁大家但说无妨。”
丁二娘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觉得,周将军把我们送到这里来,正是因为我们和秃马锡有旧怨。因此,才要防止他们和蔑里干联手灭梁。再者,我曾听过一句话,[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国与国之间,岂有永世之仇?唯有永恒的利益罢了。”
“只要这次能让秃马锡出兵,也许……也许异日他们与我们也能结成同盟,互为奥援。当然了,这都是我瞎想的,也可能不对。”
“俺觉得很对!”轩辕狗蛋马上配合地鼓掌点头:“这些年因为海、蔡两州被占,大梁往秃马锡的商队大幅度减少。锡人饮无茶,衣无帛,正是民怨沸腾的时候。周将军不是说过吗?远交近战,秃马锡如今与我们不接壤,也算是[远]了!”
这一下江旺宗全听懂了。
可江旺宗恨不得自己没听懂。
老天奶啊!早知如此,就该听詹夫子的劝,留在檀州杀虏!那边不过是些澜州流窜过来的散兵游勇,背后还有李宪和、周玉臣和两河几十座军寨顶着!再坏也是在自家的地盘上!
现在好了,他不仅要上阵杀敌,还得假扮秃马锡土匪去抢掠虏人!
手里还就这么百来号人!
“爷爷个腿子的……说俺老江是[特别行动官],敢情就是这么个[特别]法?!”江旺宗痛苦地揉搓着脸。
旁边轩辕狗蛋“嗤”地一笑,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江旺宗肩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怂个鸟!天塌下来,有老子这高个子替你顶着!”
李邦则言简意赅,目光沉静如水:“此事关窍,在于摸准秃马锡人的脾性。对他们那些人而言,杀戮并不重要,劫掠才是主要目的。所以你们只需要足够像[盗匪]就行,必要时,就算没有战利品,我们也能伪造[战利品]。老江,你跟轩辕将军抓紧合计,这几天就动手。”
“记住——要快,要像,要干干净净。”
……
第一次“驱邪”大会,就此结束。
江旺宗失魂落魄自不必说。那丁二娘在听到“特别行动官”这个头衔,也是怔了一怔,拉着邱淑英、李凤儿一道把江旺宗围着盘问。
江旺宗起初还有些不耐烦,可被三个年轻秀丽的女娘围着,到底和跟汉子挤着是两种滋味。正有些熏熏然,却见轩辕狗蛋打他身边过,硬邦邦撂下一句话:
“态度放恭敬点。你那点子功劳,是比得过检举细作的李姑娘?还是比得过倾家助饷、潜伏渠城的丁大家?”
“就凭那两个撞上门的金家兄弟,你也配在姑娘们面前充大爷?”
江旺宗被噎得面皮紫涨,只得讪讪应下,再不敢拿大。
李邦见轩辕狗蛋要去市集看靴子衣裳,便与他一路同行。待二人挤入人声鼎沸处,李邦才压低嗓子问道:
“轩辕兄弟,周大将军和小周大人,在黔州可还安泰?我怎么听江旺宗说,大将军……伤了身子?”
轩辕狗蛋脸上那点本就不多的笑意,瞬间敛尽。他摇头沉声道:“小伤,江旺宗不懂内情,胡说八道罢了。这话到此为止,别传出去乱了军心。”
李邦心头一凛,默默点头。他也知道,堂堂帝国大元帅负伤的消息,一旦泄露,朝野内外必是暗流汹涌,风浪滔天!不论实情如何,最好都密而不发、知而不谈。也就是江旺宗这个夯货,不知轻重啥都给抖出来了。
李邦深吸一口气,顺势换了个话头:“今天看你待丁大家很不一样。从前你总念叨着要攒老婆本,裤衩破了都不肯换,你该不会是……”
轩辕狗蛋像被火烧了一样猛地扭头,急道:“别胡说!”
李邦与轩辕狗蛋乃是燕州城头同生共死过的老弟兄,哪里怕他?当下嘿嘿一笑,拍了他后背一掌:
“不喜欢?不喜欢你今天夹着嗓子跟她说话?还说什么[俺这身板粗笨得很],只敢蹲在她面前,头都不敢抬?”
轩辕狗蛋被他臊得耳根通红,脖颈上的青筋都涨了起来,憋了半晌,才闷声道:“你明知道她胆子小,这种玩笑以后不能开。”
李邦唔唔两声,算是应承,却又锲而不舍地问:“那到底喜不喜欢?”
轩辕狗蛋的脚步顿住了。
喧嚣的人流里,尽是异乡的方言。这里谁也不知道他是谁,谁也听不懂他的心思。
轩辕狗蛋默然片刻,才苦笑道:
“要论喜欢……那自然是喜欢的。这么好的人,样貌、才情、心性,样样都好。谁能不喜欢?她第一次在渠城唱《穆桂英挂帅》的时候,我连着好几夜,梦里都是那调子。我梦见过她很多次,梦里台下人头攒动,我挤在人群里仰望着她……有时候,又梦见台下空空荡荡,只剩我一个人。李兄弟,我真不想台下只有我一个人。我宁愿自个儿淹在人群里,叫她看不见我,也不想她这般冷清。”
“后来多少次冲阵搏命,我都是哼着那支曲儿撑下来的……到这个份上,又怎能说不喜欢呢?可喜欢就要娶回家吗?我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沉沉的温柔:“她这么胆小的一个人,放着京城的好日子不过,把家产都捐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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