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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140-150(第4/17页)
天下偌大,极尽自由。”
“当然在这之前,我们要先去江南。”
“……母亲,从前我不能杀他,是因为他死了大梁也必将动乱。这座帝都,装了太多颗人心,太多种欲望。它们都被已经压抑得太久太久。只要松开了一线缝隙,人们就会像贪慕光色的虫豸,争涌而去。并为了那一点光明,互相厮杀,生死不休。”
说到这,赵况浮出一个温柔缱绻的笑容来:“——好在,现在终于可以杀了。”
“那么母亲……”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话说,这一章是听着龚琳娜的《山中问答》写的。这首歌是我认为,最适合赵况的歌。仿佛能窥见这孩子“一个人走入群山”的心意。以及,虽然设定了“妃嫔偷情”的前情,但文玉堂如此胆小,明明没有人发现,她却还是惶惶不可终日,甚至惊吓而死。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主动”偷情呢?所以,此处“中年男子”的名字,我写都懒得写,杀就完事了。恭喜赵况,大仇得报1/2。
第143章
这厢, 宫中诸人在“逼宫”的威压下,终于劝服了王皇后召见周玉臣。
没办法。
大梁的开国皇帝为何重文抑武?就是因为一旦武将不仅有兵,还有脑子, 有威望, 有民心……那最好是不要触发事端, 否则必将一发不可收拾。
是, 王克用执掌京中关防、节制兵马是不假,可是这士卒里还有近三万人是周家军,是周玉臣的兵!回头给你一拥而上, 大开城门、喜迎“王师”,你怎么办?
再者,就算这帮人一个个都是忠贞之臣,都老老实实没有反心。你打得过周玉臣吗?一个是只能守城,未曾正面出战的守城之卒, 另一个是屡战屡胜,锐不可挡的跋悍之师。你就说说这怎么打?京城守备的粮草,还是人家周玉臣从燕州运来的呢!
届时直接围城断粮,饿他三五个月,再是倨傲挺拔的贵族也得出来叫娘!
要知道, 此时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勤王军了。
毕竟王玠、徐隽、江捷都跟着天授帝下江南去了, 余州、祁州的高托山、孔孟真之流不借机杀过来效法“李自成”都算你运气好。
而檀州的副总兵李宪和……其双亲当年在拥雪关, 以身殉国,结果朝廷质疑二人虚报战功,把天授帝被俘的过错摁在了人家头上。他姐姐李仙君,又在几个月前被朝廷给流放了,是死是活还不好说。现在整个李家就剩下李宪和一个人了,谁也摸不准他是什么心思。
至于黔州、燕州兵马——醒醒吧!就不说两地的精壮健卒, 早就已经被江捷、周玉臣给带走了。就说那黔州大户齐氏的独生女齐青,也是周家军,是周玉臣的人!
此时此刻,齐青就在城外的军队里。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周家军的核心将领齐芥娘、孙勉。
而王皇后手中最大的砝码“齐王赵况”,又突然消失不见了!莫说宫中诸人了,就连文武两班大臣,都不由得心生惧意。
综上所述,王皇后纵有千万个不情愿,也不得不见周玉臣。
否则,万一周玉臣也效法东晋王敦,也来一回“清君侧”,号令兵马攻入京城;抑或是学习西汉周勃,直接打出“灭王安赵”的旗帜,说你迫害了他们敬爱的齐王殿下,你怎么办?你就说说你能从哪儿,再变一个齐王出来?
交不出来?
那齐王殿下必定是蒙难了!
反!必须要反!
……总之怎么想,怎么都是死路一条,王皇后只得捏着鼻子下令召见周玉臣。
派去迎接周玉臣的,是她的义父周炳。
周玉臣甫见周炳,就知道王皇后是特意让他来“劝抚”自己的,又是以君治臣、以父治“子”的路数。
她什么也没说,当即留下轩辕翠花、朱无为等人留在原地,自己与周炳一道进宫。
从东华门走到坤宁宫,很有一段路程。
周玉臣这才发现,她从未细过看这座宫殿。虽然从外城墙到这大梁心脏的安置之处,要走过无数的红墙,踏过无数的青砖,是万般不易的事。但是,她从未细看过这一栋天底下最富贵的房子。
这回把目一看,红墙绿瓦,高楼阔宇,何其宽广。
而这样宽广的荣光与责权之中,就套了一个凡身肉胎的人,一个自诩“代天巡狩”的人。以天下膏养,以万民供奉,最终养出来的也不过是一个泥塑金身的“假神”而已!
周玉臣打量宫殿时,周炳也在打量她。
昨天周炳一整夜都在值房,骤然得知养女遇刺,心中不可谓不焦急。可后来听说她不仅没事,还带着人在宫外鼓动,以势逼宫。
周炳这才惊觉,不知不觉之中,他悉心教养的孩子已经生出了不臣之心!
见左右无人,他重重叹了口气,低声道:
“你把殿下送去哪儿了?”
周玉臣哪能告诉他赵况就在自家府上?她一脸惊讶地反问道:“殿下不是在宫中养病吗?”
周炳见她咬死不肯吐口,心中是又怒又急,转瞬又有无限悲凉浮在心头!
他深呼吸几个回合,克制住眼前的黑白不定的眩晕,一字一句道:
“阿玉,干爹老了。想必我这个老东西说的话,不仅不动听,还很无趣。你如今威仪四海、声振寰宇,实也无需我再教你什么人情练达,什么人臣之礼。”
“我不知道你到底要什么,也不知道你还想要什么。”
“只是阿玉,今日之后。下一回你我父[子]相见,恐怕只能在《佞臣传》中。”
周玉臣微微一怔!
片刻后,这个少年脸上浮出一个寂寥的笑容,嘴唇翕动片刻,像是有许多话要说,又像是已经无话可说。
只听见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
“干爹,忠臣佞臣,俱非我面目,我只是我——周玉臣。”
二人自此默然无言。
等到了坤宁宫时,已经是天光大倾。
因为是非正式的不公开觐见,殿中除了黄渺之、苏博等人以外,也就只有秦霭之在侧侍立。整个坤宁宫在静谧的晨曦中安静极了,静得连宫外的晨钟都听得真真切切。
且说,这是王皇后第一次见周玉臣。
隔着珠帘,越过宽阔的殿宇,四十岁的王佛,终于看见了十八岁的周玉臣。此人比王佛想象中更年轻,也更标挺,暗红的圆领袍浸满了更暗红的鲜血。看架势,大概也是别人的血,否则哪能这般气定神闲?
王皇后不由皱眉,心下暗忖:此人矫饰太过,确非纯臣之相。
在她看来,周玉臣闹这一出,所为不过是金银厚禄、封王拜相而已。再者,就是替自己麾下的将官请功,要她恢复周家军的名誉罢了。以其少年锐气,渴慕功勋,亦是常理。
可惜周玉臣到底太年轻,出身又太低微,不知道政治游戏是怎么一回事。
到时候,她王佛一句“留其宫中饮宴”,城外的兵马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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