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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120-130(第10/17页)
王,还是周玉臣?
按此时的士气,强行攻城还有可能吗?
以及,如果此时被迫撤兵,南方的阿斯卡和昂潵怎么办?
鹰咎棱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酒杯,依旧暗红如血,依旧带着红石榴般的宝石光泽。
真奇怪啊。
他居然再也闻不到“圣血”馥郁醉人的芬芳,闻不到兰婉如身上的蓝铃花香,甚至也嗅不到军帐下热烘烘的臭汗味了。
他只嗅到了一种沉重而失败的气息。
翌日。六月十四日。
“……别忘了,你手中还握着天授帝的亲笔手书。”
阿尔戈斯压低声音,半是劝慰半是告诫,道:“现在还来得及。利用周玉臣还在京畿逗留的空隙,趁早完成四洲交割事宜。”
鹰咎棱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论如何,退兵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实。从明面上来说,这一仗鹰咎棱从天授帝那里,获得了许诺的云州、燕州、檀州、澜州四地的割让;七百万两黄金,七千万两银币的犒军费;以及梁国太子、五皇子、陈毓川三位重量级的人质。
怎么看都不能说是“一无所获”,甚至这次天授帝割让的土地和金银,比往日的每一次战争都更多!
这已经足够堵住王城那些老牌贵族的嘴,也足够稳定他银象王的威望。
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在京畿战事传入各州之前,提前完成交割并占据四洲。
可是耻辱和愤怒却如鲠在喉!
鹰咎棱沉默了半晌,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尊敬的阿尔戈斯,我自然明白,万事需以国主的利益为先。”
“只是,我的头上有国主,她周玉臣的头上也压着一位九五至尊!”
作者有话说:
能够用自己的身体去为天神和国主效劳,能让所有人都来分享伟大的、丰满的、渊博的、文明而至高无上的东西——《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中圣地亚哥·德·拉古那伯爵说矿工。大半个世界都将属于我们,因为我们是最优等的种族,它天生就该是我们的——原文来自M国总统威廉·H·塔夫脱。你们离开贫民窟时,只带了一把简陋的刀,回去时却要在扈从骑士、富庶商人、牛马商贩中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改自联合果品的米诺尔·基思,原文是“芝加哥不能不为有这样的儿子而自豪,他出走时只带了两把枪,回来时却要在肉类大王、铁路大王、铜矿大王和口香糖大王中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联合果品公司和东印度公司相似。
第126章
六月十五开始, 虏人停止了攻城。
城上的军民见那虏军如退潮般撤去,最初只道是虏贼要喘口气,以作休整。于是京师的百姓们穿梭于火光与瓦砾之间, 抓紧时间搬运石块来修补城墙和垛口。
途中, 王皇后携太子妃带着解暑的沉香熟水, 分与将士民夫, 据说熟水都是王皇后亲自看人煮的。
百姓万众一心,只待下一轮强攻。
谁曾想三五日以后,斥候探得虏军大营有异动。银象王竟将万余人马拔寨而起, 先是辎重车卷起滚滚尘土,接着灶坑减少,虏人们正在陆续撤往泗水。
梁卒们登高远眺,只见银象王的三狮王纛向北而退,隐隐约约可见远处的泗水上, 再次架起了一座座浮桥。城头守军见此情形,愣了好一阵才敢确信,那些虏军正在撤退!
众人登时是欢声雷动,纷纷奔相走告着:
“虏人王跑了!”
“乡亲们,虏人王被赶跑了!”
且说, 那鹰咎棱在引军撤退时, 与周玉臣是一样的心思, 亲领后军压阵。这或许是为了迷惑梁人,又或者是为了稳定军心。结果这支军队,在休整时撞上了轩辕翠花的斥候部曲。三百余人的斥候,与鹰咎棱的主力后军在朱仙镇狭路相逢。
彼时东方未白,鹰咎棱的军队都还没来得及晨炊,就听见有人嚷嚷道:“——糟糕!梁军来袭营了”!
一时间, 惊得满营马嘶人沸。
鹰咎棱多日未能好眠,好不容易将将睡着,闻声一个激灵跳起来,赤条条就蹿出帐门!
慌张之下,莫说是衣甲了,鹰咎棱连裤衩子都没来得及穿,竟是穿着中衣急吼吼地直奔渡口,狼狈至极!
须知,梁人的这支斥候部曲,不仅没有像“轩辕兄弟”那样知名悍将,其中还多有带伤挂彩的伤兵。以及,梁军仅有三百余人,鹰咎棱的主力军却有万人之众,于情于理,都是碾压级的差距。
可虏人竟被吓得魂飞魄散,无人敢战!
也许是天色昏暗,教人看不清梁人部曲的多寡;竟被这伙伤兵唬得魂飞魄散!也许是梁人身上凛然的杀意,实是杀气冲天;又也许是“周”字旌旗,足以让人杯弓蛇影……总之,肝胆俱裂的虏人,直接不战而退了。
如是,六月廿三,京师的围困终于解除。
“鹰咎棱端的不是个爽利人!撤兵也撤得腌臜,偏要摆出个厮杀阵仗唬人!”
柳元娘嘟囔着,顺手把第二碗药汤塞给周玉臣。
周玉臣认命地一口饮尽,刚要开口说话,嘴里又被林上锦塞了只蜜饯。这小丫头平日见了周玉臣就板着脸,也不跟周玉臣说话,鼓着腮帮子一副“我跟你势不两立”的模样。
但是见周玉臣的伤势突然急转而下,先是箭疮溃烂、迟迟不愈,接着又是多日高烧不退,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全军戒严,以免走漏风声……如此连王克用那厮都消停了几分。
小丫头见一连好几日周玉臣都没有露面,到底熬不住,这才挪着脚尖儿蹭过来看她。来了也不敲门,只是在院子外面徘徊,低着脑袋反复踢石子。
要不是正好撞上周玉臣醒了,小丫头估计能在门外转悠到天黑。
此时,林上锦给周玉臣喂了蜜饯,便扭股糖似的躲回墙角。
那亮晶晶的一双眼睛分明粘在周玉臣身上,也想听她解释个一二三来。可脸上却还是绷得紧紧的,装着混不在意的样子,只攥着抹布反复把花几擦得锃亮。
周玉臣虽是烧得浑身发痛,两眼发眩,见此也不由得心里暗笑。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道:“他若是马上后撤,可就前功尽弃了。阿斯卡、昂潵那支南路军,原本就前进得太远太快……”
那一把声音沙哑得厉害,幽幽暗暗的,教人听不清后半截话。
柳元娘是江湖中人,耳力自然不同寻常。
林上锦可就急了,她支楞着耳朵挪过来,正想听听虏人王的撤军跟阿斯卡又有什么干系。结果脚下不留神,一个扑通就载到了周玉臣怀里。
小丫头登时涨红了脸皮,又怕压着周玉臣的伤口,便要挣起身来:“我、我是来收药碗的!我可一点、一点都不想知道为什么!”
周玉臣偏偏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哈哈大笑:“小毛孩偷听军机,该当何罪?”
柳元娘早笑作一团,她捏了捏小丫头肉乎乎的面颊,摇头笑道:“不止哩,小小年纪就口是心非,要重重罚才是!依我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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