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冕之臣: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70-80(第7/19页)

铁骑,势如沸汤。虏骑还没到滁城,连一个照面都还没打,滁城将士就仓卒奔逃。这比一触即溃还糟糕,鹰咎棱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滁城。

    紧接着。

    镇守澜江南岸的梁军,一看北虏的旗帜飘在了滁城墙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打是不敢打的,跑又怕虏骑追上。

    他们索性烧毁了澜江的浮桥,直接南下溃逃。等鹰咎棱等人弄到船只渡江时,南岸的守备军已经逃得一个也不剩。

    且说,这次渡江不像中渡镇那一次,昂潵恰好选中了梁人藏船只的芦苇荡,数量充足的渡船可装下所有人。也不像之前鹰咎烈借道澜州的时候,舟楫、桥梁都任由鹰咎烈借用。

    鹰咎棱等人陆陆续续地从渔民手上掠取船只,多是小船和中型船只,足足耗费了五六天才彻底渡江。

    这个期间,但凡有一两千的澜州士卒守住渡口,或是出兵奇袭、打断劫掠……虏骑渡江都不会有这么容易。

    对此,鹰咎棱也不由得失笑,与昂潵、阿斯卡感喟道:

    “澜州有江流为险,我本以为要打一场硬仗,没想到竟是唾手可及!”

    是啊,崔大用、潘处道、周玉臣等人在燕州坚守不退,死了多少士卒、多少燕云百姓才守住了中渡镇最后一个关隘!可如此牺牲,如此滔天血泪,居然在澜州一战化作乌有!

    甚至。

    澜州都没有正儿八经的打过一仗。

    四月廿九日,周玉臣终于抵达渠城。

    当赵况再次见到周玉臣的时候,轩辕兄弟、闻人鹤三人正在呈报燕州各个粮州县府的情况:“……被占领的县镇,大多临近云州,少部分濒临澜州、檀州。鹰咎棱南下后,大部分据守的虏人也陆续撤离,导致诸多盗匪侵扰县镇。”

    “如果要以匪制匪,现在这班兵马恐怕不成样子。”

    “檀州盗匪与平夷突骑差距太大,他们没有受过正规训练,对北虏又心怀怯惧,一时半会也用不上。”

    说到这,闻人鹤突然转了个话头,叹气道:

    “余博然今天又在闹自杀了。”

    周玉臣垂目听着,手中裁剪着几株芍药。窗外春华明昭,擦过她的鬓角,又落在周玉臣的银白曳撒上,袍角盘金线,日华闪烁,金芒也隐隐闪烁。

    她的嗓音有些嘶哑,低低的透着冷冽:“年纪轻轻的,怎么这样性急。”

    赵况眼眶一跳,竟从这句话里读出了杀意。

    “殿下。”

    周玉臣抬头一见赵况,便荡出个笑容来:“臣幸不辱命,为殿下找回来金宝。稍后,殿下即可试试九旒冕冠。”

    赵况在渠城“病重”了近两个月,今日是第一次露面。

    他形容憔悴,举止腼腆,但是配合态度很好,当场就由金不换替他换上了冕冠。

    周玉臣又让人捧着几件亲王礼服上来,一件一件地在赵况身上比划,最后选定两件让人缀上珠宝。明天晚上的庆功宴,赵况须得代表朝廷,为燕州大捷、檀州剿匪两件事放赏。

    以及,正式发布文告,以齐王的身份,号召天下勤王。

    “不论南北,凡自认为梁人者,当投大梁齐王麾下……”

    周玉臣一面说,金不换一面写,以便赵况背诵。

    当她说到“共襄解困京师、报效君父”时,闻人鹤的目光骤然一沉,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试探:

    “如果我们坚持拒不割让……京师怎么办?”

    闻人鹤有此问,是因为鹰咎棱已经兵临京师。和当时的银牌天使一样,鹰咎棱公开指责天授帝三大罪行,其一是答应的犒赏、质子都没有兑现;其二是故意鼓动燕云地区的百姓抗蔑;其三是欺骗鹰咎烈,没有兑现礼仪之约。

    但是这次鹰咎棱提出的要求,比银牌天使更过分。他不仅要犒军费七百万两黄金、七千万两白银,绢采各一百万匹,牛马各万匹,还要割澜州、檀州、燕州、云州四地给蔑里干。

    以及亲王和首揆,须得立即入军营为质。

    且说,太子、五皇子是仅剩的两个成年皇子,古往今来,就没有太子为质的!太子,乃储君也,帝国未来的继承人都成了阶下囚,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指望?

    再者,被罢黜的陈毓川,已经算不得首揆了。即便是有梁人将《请复燕云疏》一事泄露给了鹰咎棱,把潘处道和周玉臣的抵抗,都算在了他的身上;即便天授帝再怎么厌恶他,秦幼节再怎么排挤他,但有些事是要讲究基本法的。

    历朝历代的君主,为了彰显自己治理国家是倚靠“礼治”与“德治”,往往是“德主刑辅”。

    因此,皇帝对待臣子是“刑不上大夫”,群臣之间的党争,哪怕都得你死我活,也要讲究一个默契:下野为止。

    贬职、去位、流放……就差不多,大家都是替皇帝干活的,别整得太过分。

    政治斗争而已嘛,大家都是读书人,彼此须得给些体面。

    而现在。

    一个已经不担当职位的罪臣,一个政治斗争失败后,差点成了大梁第一个被枭首示众的前首辅。你回头给人假模假样地把官袍穿上,把银章给人塞回去,就是为了把人送去敌营羞辱?

    还要不要脸了!?

    不得不说,鹰咎棱踩住了一个非常有利的时间。

    这个时候,王玠和徐隽两位帝国双璧,才刚刚回到自己的驻地上,再度组兵勤王需要时间。此时的局面比上次还要糟糕,因为,虏人不好骗了。

    天授帝虽然还未签署“城下之盟”,表面上还命令兵部尚书杨虚中为亲征行营使,负责京师防务,与邱遗一同御敌,实际上,他同时又派遣使者,前往鹰咎棱的军帐求和。

    奈何虏人完全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虏人只说了一句:“你什么身份?也敢与我同桌而谈?”

    使者的重量级一层层递增,虏人的回答依然不变。

    天授帝无奈,只好表示愿遣亲王、首辅前往议和。

    同时,天授帝还下诏,命令民间百姓主动献奉金银,不主动者就挨家挨户搜罗,有敢隐匿转移者,一律按照军法处置。但即便如此,所得也不过三十万两黄金,五百万两白银而已。

    以及根据闻人氏的消息,据说在景福宫时,天授帝已经准备降诏燕云澜檀四州,以及本地的镇守军队,让他们准备割让之事。

    而闻人鹤与周玉臣打交道已久,深知她的心性与手段。

    当初的周玉臣,既没有兵权,也没有朝廷背景。一开始也是以“勤王”的理由从李宪和、江捷以及檀州大户的手中骗走了士兵。闻人鹤记得,她当时的表情要多真切,就有多真切。仿佛真是忠心义胆的好臣子,为了君父可肝脑涂地!

    那种真切,和此时的周玉臣重叠了。

    甚至就在现在,就在此时此刻!周玉臣分明把堂堂的大梁皇子,当做小儿般摆弄,如同对待木偶似的给他搭配衣裳。如此昭彰,如此不驯。

    而周玉臣的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谦逊的、温和的、真切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