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她: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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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得徐徐诱之。”王嬷嬷吞吞吐吐道:“便是殿下您主动撩拨她,让她耐不住了……再行事……”

    昭临起身拿起纸笔,正色道:“如何撩拨?如何判断是否已耐不住?以上皆请嬷嬷明示。”

    王嬷嬷通红着一张老脸,方方面面都提点了几句。

    昭临随即又问了些旁的问题,她也一一作答。

    昭临逐一记录:“辛苦嬷嬷了。今儿暂且到此。此事还请嬷嬷守口如瓶,尤其,不要‘无意’透露给母后。”

    作者有话说:

    提前写完就提前发了哈

    第47章 揉碎

    王嬷嬷走后, 昭临头枕双臂,睁眼躺在榻上,他也有些疲惫了, 稍后还有早朝。但他不想阖眼,只要一阖眼, 就能看见沈偲——她躺在他身下, 面色惨白、满头是汗地喊痛。

    事情发生的当时, 昭临不知所措。

    听她喃喃呼痛, 几息后他才回过神来,仓皇退出、下榻,抓起近旁的烛台, 甚至不慎撞翻了榻前的小几,发出不小的动静。

    昭临举烛朝床上看去,入眼一片狼藉。

    他二人的贴身衣物已不分彼此地缠绕在一起, 枕头锦衾早已被挤到床角。

    沈偲身下的褥子湿了一大片,或许是汗, 或许还有其他什么。

    她的模样更令他无地自容。

    他也不知自己怎会把她弄成那副样子。

    怎周身全是红的青的痕迹,比比皆是, 几乎掩盖了她原本白皙的皮肤。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一摸一手的冰滑, 打湿的发丝紧紧贴在苍白的面上。

    她那时已经不喊痛了。

    昭临揭开她眼上的绸带才知,她已晕过去了。

    听到动静的曾芸便在此刻叩门, 轻声道:“陛下?”

    昭临匆忙披衣让曾芸入内。

    曾芸是女医出身, 颇通医理, 这也是他把曾芸安排在沈偲身边的原因,他想着沈偲身子弱,身边总得有懂医的人照看着。

    “快瞧瞧她。”昭临催促, 顾不上被人窥见内情的羞耻:“……她昏过去了。”

    “是。主子。”曾芸慌忙收回视线。

    太子衣衫不整狼狈非常,半敞的松垮衣襟掩不住精瘦修长的身形和泛红的胸膛,他甚至是赤足站在榻前。

    曾芸虽学医多年,却尚是未婚之身,她红着脸为沈偲把脉,许久道:“脉象看并无大碍,确有些虚弱。”

    “怎会突然晕倒?”太子急问。

    “许是这两日疲累过度,女史白日精神就不大好。”曾芸小声提醒:“眼下已是丑时。”

    初经人事的女子,怎么经得住这般折腾。

    曾芸内心对沈偲确有一丝同为女子的怜悯,不过也只能言尽于此。太子才是她的主子,她如何行事取决于太子的喜怒,这榻上女子会如何,并不在她的关心之列。

    昭临沉默良久:“是否需要服药之类的?”

    “奴婢以为,女史好好歇息几天就能恢复。”

    “还须……几天吗?”昭临追问:“究竟几天才能恢复?孤要准确时日。”

    肖静婉出宫一月,眼下已是第五日,一方面要尽力遮掩以免沈偲起疑,另一方面白日朝务繁忙,昭临只得夜间与她相会,算来他与沈偲独处的时间并不多。

    曾芸闻言微微有些惊讶,她追随太子已有些年头,太子一向很沉得住气,怎在这件事上,如此意气用事。

    曾芸遂回:“少则三日,多则五日。”

    她顿了顿,换了种说辞劝说:“主子,女史身子孱弱,您……要慢些来。”

    昭临不再言语,曾芸很得他的信任,他知道她话里的每个字皆是周全考虑过的。

    良久他吩咐曾芸:“你把榻上物品悉数换过。”

    昭临则抱起昏迷不醒的沈偲去了屏风后,悉心为她清理后,径直回了重华殿。

    他怕再对着她,他又会忍不住伤了她-

    沈偲猝然惊醒。

    看到眼前陌生的明黄帐顶,她这才想起,她在宜心殿。

    她方才做了个梦。

    极可怕的梦。

    她梦见她在崔家大宅的东院花田采茉莉花编织手环,花田开阔,密密匝匝全是素白可爱的茉莉花。崔世君也在。她与他皆是幼时的模样。

    沈偲正沉浸于此种安然之中,谁料花田中猛然窜出一条金色大蛇,不由分说就将她卷倒拖往巢穴!她怕极了!朝身边的崔世君百般呼救。

    “世君哥哥!世君哥哥救我!”

    可无论她如何呼喊挣扎,崔世君却如看不见般,置若罔闻。

    大蛇骤然缠住她,她伸手一摸,蛇身的触感极诡异。

    硬梆梆的、热乎乎的,不断用力收紧,仿佛要将她绞杀后囫囵个吞入腹中。

    沈偲便在濒死时惊醒过来。

    额头、心口全是涔涔冷汗。

    还好是梦。

    她心有余悸地瞪着眼前的明黄帐顶。

    如果眼下也是梦,多好。

    随即,她竟真的闻到了一缕似有似无的清香,如梦中那般芬芳。

    透过罗帐的缝隙,她看见榻前小几的瓷瓶中,插了几枝新鲜折下的茉莉花,只是花还没绽开,还是小小一粒的花苞,夹杂在绿叶之中,像珍珠般可爱。

    她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喜欢又觉得可惜,若不是在这时折下,它们本可以香得更久些。

    她直到这时才发现身子已经清理干净了,清清爽爽的,再没有一丝粘腻不适之感。

    身下的褥子,身上覆盖的锦衾,以及贴身的衣物也皆已换过了。

    在她与梦中的大蛇缠斗时,有人为她擦过身、换过衣。

    这个发现令她面红耳赤。

    她勉强支起身子,小声唤了声:“曾宫女。”

    比起昨日,她浑身上下更酸了。

    曾芸在帐外应声,随即掀帐:“女史,您醒了?”

    “这会儿是什么时辰了?”

    沈偲透过曾芸掀开的罗帐一角看向外面的天色,亮堂堂明晃晃的。

    “未时。”

    已是未时?她竟已睡去大半个白日!

    “……我身上的衣衫可是你们换的?”

    沈偲还是忍不住问,她只觉得羞愧难当,她们为她换衣时,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想必是都看了去。

    曾芸忙解释:“女史睡着时,奴婢担心女史身子难受,是奴婢一人为女史换的衣裳、擦的身子,没有旁人看见。”说着,曾芸不禁偷瞄了眼架子床旁侧。

    在沈偲看不到的角落,太子正默然站在那处,静静听她们说话。

    沈偲更加小声说:“往后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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