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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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把自己的拇指塞进了他的嘴里,“不准咬嘴巴了。”

    凌晨夜里,后院的腊梅树下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男人抬手摘了几支梅花,夜里下的雪没一会儿就覆在了他的肩头,连着将花瓣一起堆砌。

    凶戾的眉眼间也变得白花花的,他拿指尖把花瓣上的雪拂去,吊着眼皮看了好半晌。

    冻得发白的唇瓣僵硬地碰上在手里摇曳的花蕊。

    江承手里捏着花枝,深夜楼梯间没有开壁灯,他借着窗口倾泻的路灯光慢慢往楼上走着,在路过二楼拐角时,零星的声音从对面房间传了出来,他脚步顿住,转过头,黑暗里的一双眼睛像是能与听感共鸣,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他却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他脚步滞涩地走近这间房门口,在胸腔急速地震荡下,他听见了青年的吟声,像是一根绷紧了的音弦,在男人有意拨弄下,无法承受而释放出的乐声。

    花枝粗粝,在他握紧时产生细微的摩挲,掌心火辣辣的疼痛非但没让他的眉眼清明下来,他看着手里的花,面无表情地把手伸了进去。

    幽暗的长廊里,男人靠着门,灼热的吐息声响彻黑夜。

    他粗暴,神情颇有些不耐,但从动作来看倒是享受得很,他喉结滚动,刚刚在院外覆下的雪花,混着汗液滚滚落下。

    手心一片湿热,他扯唇笑了下,卧室内的声音也悄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握着花的那只手,指尖肮脏的液体,被他一点一点染到了开得娇艳的花瓣上。

    三人沉默地吃着早餐,江由锡率先擦了擦嘴,说:“今天上午还有一个会要开,我就不去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在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何秋山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想了想还是说:“你看着小鱼点儿,下雪天,不要乱出门。”

    江由锡一愣,“好。”

    江承低着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门口。

    知道他恢复记忆的人,只有吕幸鱼一个。

    吕幸鱼中午饭是在房间里吃的,他还嫌太多了,结果幸运直接给吃完了。

    “我服了。”吕幸鱼头疼地把狗拉开,端着碗下楼,和佣人说这个碗应该是不能要了。

    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结果就被下来的江由锡叫住,“上哪儿去?”

    吕幸鱼回过头看他,“出去玩啊。”

    “不行,江泊潮交代过,不让你出去。”

    “?”吕幸鱼想反驳两句,可看对方不苟言笑的模样,还是没骨气地算了,不太明显地跺了跺脚就跑上楼去了。

    江承交叠着手臂趴在二楼的栏杆处,看见这一幕笑了几声。

    吕幸鱼跑上来后,看见他后,往后退了一步,“你在这干什么?”

    江承放下手,背靠着栏杆,“不干什么。”

    吕幸鱼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从他旁边走过,结果没走两步就被男人拉住手腕。

    “干什么?”吕幸鱼自以为很凶地回头,瞪着他。

    “你不想出去了?”江承睨着他,淡淡道。

    吕幸鱼狐疑地看着他,“你有办法?”

    江承哂笑一声,眼睛被他脖子上的红痕刺得发疼,“你猜。”

    中午吃完饭,江由锡坐在沙发上,在刷视频,声音还开得特别大,吕幸鱼坐在他身边感觉耳朵都要聋了。

    江承直接把他爸的手机抢过来,音量降低了才还给他。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江由锡踹了他一脚。

    又平静的过了一会儿,吕幸鱼悄悄扯了扯江承的袖子,气音道:“你快点啊。”

    在江承的记忆中,两人很少有这样平静的时候,时常都是吕幸鱼在哭闹,他暴躁的看着,却无计可施。

    他嘴角翘起,“爸,幸运在你床上拉屎了。”

    江由锡看向他,严肃的神色陡然裂开,“你说什么?”

    江承咳嗽了声:“拉了有一会儿了,你去看看吧,有点臭,我就不去了。”

    江由锡霍然起身,疾步走上了楼。

    在男人无能狂怒的吼声中,江承毅然抓起吕幸鱼的手往外跑去。

    吕幸鱼跟着他跑,脸上有着轻快的笑容,寒风拂面时,他还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江承抓着他的手很紧,他跑得急,连车钥匙都没拿。

    “怎么办?”吕幸鱼也没注意自己被他拉着手,呆呆地问他。

    江承舔了下唇瓣,俊脸竟然有一丝窘迫,“我打车试试。”

    快过年了,街上的计程车少的可怜,打了半天都没打到。

    吕幸鱼偏头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我帽子都没戴,我好冷啊。”

    “都怪你,为什么不拿车钥匙?”他鼓着腮,脸颊上被冻得发红,就连鼻尖都是红通通的,水涔涔的眼睛瞪着他。

    江承轻‘啧’了一声,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了下来罩在他身上,又把衣服后耷拉着的帽子替他盖上。

    吕幸鱼的视线顿时被遮去大半。

    “不冷了吧?”江承里面是一件黑色毛衣,弯腰帮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

    打不到车,吕幸鱼又不想去坐公交,他想了个办法。

    “你找了谁来接?”江承问他。

    吕幸鱼套着他的羽绒服蹲在地上,捧着脸咕哝:“不告诉你。”

    告诉了他,他岂不是要翻天了。

    江承嗤笑了声,还不告诉我,他抄着手臂,倚靠在电线杆上,看着吕幸鱼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

    脸上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笑意。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这个死眼镜男,穿得人模狗样的,身上居然还喷了香水。

    曾敬淮的目光轻飘飘的掠过他,落在吕幸鱼身上,“等多久了宝宝?你看你,脸蛋这么凉。”

    吕幸鱼被他搂在怀里,心虚地回头看了眼江承。

    江承面色极冷,眉宇间像是结了霜。

    车子都发动引擎了,江承还没上来,吕幸鱼趴在副驾驶的车窗叫他,“走呀江承,你不冷吗?”

    江承没动,心里一直在冷笑,跟着这个奸夫走算怎么回事?

    吕幸鱼又叫他:“你快点嘛,不然待会儿回去我一个人挨骂不是,我一个人怎么说嘛。”

    车门‘砰’的一声合上,江承面色不虞的坐在后面,吕幸鱼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他,“谢谢啦,你快穿上吧,别感冒了。”

    江承接过,沉默地穿上衣服,脸色显然比刚刚好看不少。

    曾敬淮说要带他去吃午饭,但是吕幸鱼说自己已经吃了,男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这时也不禁降下语调,低声扮可怜:“不能陪陪我吗?”

    吕幸鱼看着他瘦削的脸庞,“好吧。”

    江承的下颌轻微抽动着,黑色的衣物衬得他面容愈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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