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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陈年难愈》 50-60(第7/24页)
错人了吗?但是他明明长得与何秋山一模一样,他求证似的重新朝男人看去,目光赤裸而直白。
少了点什么,他说:“少了”他盯着男人的脸,指尖揪弄着沙发,细嫩的皮肉被摩挲到发烫。
男人的皮肤光洁,五官俊美深邃,唯独少了那道疤痕。
男人忽然看了过来,吕幸鱼匆忙地别过头。
“什么?”江由锡询问道。
曾敬淮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结果人倒是主动找了过来,他步履急促,很快就走到了吕幸鱼身边。
青年神色惶惶,他急忙过去,手臂揽着他的肩膀,他方才对江由锡道:“好久不见江叔,生日快乐。”
江由锡拍了拍他肩膀:“当年走得太急,连你的婚礼都没来得及参加。”他举起酒杯,“新婚快乐。”
“谢谢。”曾敬淮和他碰了下杯,抿了一口酒后,抬眼看向他旁边那人,“这位就是您失而复得的儿子吧。”
“江泊潮,对吗?”
江泊潮温和的眉眼与他相接,“嗯。”
曾敬淮的杯子主动和他碰了碰。
江泊潮仰头喝了一口,脸色平静,只是总是感觉到有束强烈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收拢放在裤兜里的手掌,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
吕幸鱼依然坐在沙发上,单薄的肩膀被男人搂着,他身体的一侧紧紧贴着曾敬淮。正自下而上地仰望着他,脸蛋白皙莹润,唇肉轻轻抿住,眼眶有些红。
两人目光倏然相撞,相互赤/裸在彼此的眼底,下一秒,吕幸鱼近乎狼狈的错过眼。
第54章
曾敬淮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细细摩挲着, 他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我太太他有些累了。”
吕幸鱼偏着头, 贴着他的小腹, 他眼睫微垂, 侧脸柔美悒郁。
江泊潮握着酒杯的手绷紧, 不置一词。
两人站起身,江由锡主动在前面引路, 说道:“下次带你太太过来玩啊,今天招待不周。”三人走到门口, 曾敬淮抬手道:“您留步。”
吕幸鱼被他揽着往前面走, 在转身时, 他还是悄悄往大厅里看去——
男人站在原地,身影修长, 却无端有几分落寞。
眼前似乎掉下了什么东西,他轻眨了下眼皮, 定睛朝地上一看,是一支未点燃的香烟。他抬起头,江承撑着阳台, 和他对视上,他挑眉,模样懒散,语气更是轻佻得过分:“曾太太,好久不见。”
曾敬淮停下脚步,他跟着抬头看去, 眉目凛冽,棕眸已铺露出几分阴戾。
江由锡率先骂道:“你个臭小子, 给我滚下来道歉!”
江承摊手:“我又不是故意的。”说完冲吕幸鱼笑了笑:“抱歉啊曾太太。”
曾敬淮收回眼神,带着他回到了车上。
就在方信发动引擎,快要驶离时,后车座的车窗忽然被人敲了敲。
吕幸鱼顺手把车窗降下,那个与何秋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站在外面,他脸色平静,被车窗挡住的胸口却起伏个不停,他将手里的红包递了进去,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新婚快乐。”
“曾太太。”他的声音有些哑,低低的,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一般。
吕幸鱼咬着唇,仓促地接过红包,“谢谢。”
曾敬淮握紧吕幸鱼的另一只手,也随他道:“多谢。”
江泊潮的手慢慢收了回去,他站在车外,从狭窄的车窗缝隙里看去,只能瞧见男孩儿地半张脸,乌黑卷翘的睫毛颤颤,他说:“再见。”
吕幸鱼也朝他看去,只是车窗被缓缓升上了。
他贴在黑漆漆的车窗,两只手掌也贴了上去,指骨微屈,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外面的那个人,喃喃自语:“再见。”
眼前的景物一步步倒退,他被曾敬淮抱入怀中,泪珠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何秋山,他是何秋山吗?”
指腹温柔的抚上他的脸,他眼神惶然地握住面前男人的袖口,“淮哥,他是吗?”
曾敬淮的心彻底被这个人的眼泪占满了,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他几乎透不过气来,“我不知道。”
吕幸鱼哭得满脸是泪,他抽泣着,自言自语道:“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所以才装作不认识我。”
又抬起头,问他:“难道他是真的不认识我了?又或者像江承那样,失忆了?”
曾敬淮没有办法回答他,只能沉默地擦去他脸上的泪,吕幸鱼吸了吸鼻子,呆涩的模样看得曾敬淮心疼,“还是说,是装的,他根本就不想再见到我。”
曾敬淮手指轻颤,食指勾去他下巴上摇摇欲坠的那滴泪,声音已然被压得变调:“没有。”
不知道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他搂着人,把他抱紧在怀里,手掌贴在他的后脑,“宝宝,忘了他好不好?”
吕幸鱼呆呆地,眼泪顺着脸颊浸湿了男人的肩膀。
夜晚,方信开车回家,红灯时,他无意瞥了眼后视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眉毛拧出了一条沟壑,眼神中充斥着郁色。
他盯着看了很久,直到后面那辆车鸣笛他才反应过来。
他记得他去年才许过愿,想要大小姐少掉眼泪。
大小姐哭的时候眼睛很红,泪水总是会在溢满眼眶后,一颗一颗地掉下,透明的水珠沾在睫毛上,晶莹剔透的,哭得急了还会打嗝,可怜短促的泣音会随着破碎的哭腔一起淌出。
不过他真正哭得伤心时,泪水会没有意识的掉落,等到他发现,泪水早已铺满了整张脸,酒窝里都是酸涩的泪,顺着他的抽泣的声音将他的整颗心都完全侵占。
吕幸鱼洗完澡后躺在了床上,眼皮薄红,曾敬淮从浴室出来,他换好睡衣,上了床后把人拢进自己怀里。
曾敬淮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想不想出国玩?带你去冰岛看极光?”
吕幸鱼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极光?”
“对,你还没有见过,今年九月份去是最佳观赏时间,正好你生日。”他指尖拂过吕幸鱼脸上发丝,温声道。
吕幸鱼下个月就过生日了,他抿了下唇,额头撞进他的胸膛,“好。”
曾敬淮被他撞得心头一片温软,他笑了下,亲昵地和他蹭了蹭,“宝宝好乖。”
吕幸鱼这几天都呆在家里,幸运生病了,带他去了宠物医院,打了针,回来就一直恹恹的,趴在沙发脚,它在那有一个小窝,湿漉漉的狗眼无端瞧出几分可怜来。
吕幸鱼也抱着腿坐在地上,一遍遍地抚摸它的脑袋,轻声安慰:“不难受了,过几天就好了,到时候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不是老是觉得我不遛你吗?嫌我走得慢,还嫌我走的近,下次带你去得远一点好吧?”
幸运哼唧了一声,吕幸鱼也笑了笑。
曾至严在一边说:“别摸了,再摸它就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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