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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陈年难愈》 50-60(第5/24页)
曲遥跪在地上,愣住了。
吕幸鱼起身,身上的毛毯掉在了地面,他赤着脚,脚趾像是一颗颗珠圆玉润的珍珠,脚背莹白,落在地毯上,他垂眸,“你不是奉他的命令为圣旨吗?不是主子是什么?”
“不、不是,小鱼,我”曲遥抬起头,眼神可怜又带着卑微的祈求。
吕幸鱼的眼神与他的倏然相撞,过了几秒,他别过眼,抬步想走,却被跪在地上的人抓住了裤腿,“小鱼,小鱼,我错了”
吕幸鱼停住脚步,背对着他时,眼眶外悬着泪珠,抿着唇没有说话。
曲遥趁此机会,膝行几步,抱着他的腿,哀求:“我错了,小鱼,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不理我,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但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吕幸鱼说:“你知道我会生气,会不理你,所以你上次故意那么问我,就是想求一块免死金牌吗?”
“你做错了事,却又不想得到惩罚。”
泪珠滑了出来,他哽了哽,压下那丢人的哭腔,“你以前总说我贪心,曲遥,到底是谁太贪心?”
说完后,他拂开曲遥的手,走得很决绝。
曲遥眼看着门被关上,高大的身躯在地上慢慢缩成一团。修剪整齐的指甲也能将手心刺破,一点一点地滴落渗透到地毯里。
他咬着泛白的下唇,埋头在膝弯,脊背剧烈地颤动,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妄图得到权力,签下合约,以为握住了最趁手的武器。
却没料到这是把双刃刀,一头对准了吕幸鱼,另一头,也对准了自己。
一刀一刀,将两人都割得鲜血淋漓。
白皙的手腕渗出汗液,又被男人抓紧了扣在掌心,吕幸鱼身前垫着枕头,毛绒绒的头发被润湿后垂下,成一绺绺的,随着动作晃荡。
吕幸鱼被抓得疼了,嘴里哼了几声,脸蛋被泪水打得湿漉漉的。
曾敬淮温柔地拨开他的额发,在他眼下摩挲,“怎么了宝宝?不开心吗?”
吕幸鱼闭着眼,唇瓣微颤,他说的很小声,几不可闻,“不开心。”
男人没听清楚,掐着他的腋下,薄唇抵拢他的额头,“说什么?”
吕幸鱼趴在他的胸膛,男人的心跳声很快,他耳朵就贴在上面,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你那么神通广大,可不可以再赔我一个好朋友。”
曾敬淮手一顿,随后轻轻地搭在他的背上,阳台外面是微弱的路灯光,映出他半明半昧的一张脸,他眼神黯下,“对不起。”
吕幸鱼没说话,他不要对不起,他就想要一个和曲遥一模一样的好朋友,要那个和他一起偷钱包的小孩,要那个和他认识十一年的哥哥,要那个看他手气好会嫉妒的好朋友。
他近乎固执地瞪着眼,他不要这个蠢的,坏的,这个笨蛋,这个骗子!
他永远也不要原谅他。
港城今年入夏前,还下了场冰雹,吕幸鱼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次盘旋着的风几乎都要把人吹走了,他蹲在落地窗前,眼神空寂,外面狂风大作,所有的杂音却都被落地窗隔绝在外。
曾敬淮也跟着他蹲在地上,摸了摸他头发,柔声问道:“驾驶证拿到了?改天带老公出去兜兜风好不好?”
吕幸鱼点点头,“好啊。”
“真乖。”
吕幸鱼看向他,“我记得后天就是夏至节了。”
曾敬淮应了声,他凝眸,笑道:“难为你还记得,四周年了,我们四年前的夏至节办的婚礼。”
吕幸鱼说:“我当然记得。”
他靠进曾敬淮的怀里,仰脸看他,“你也三十四了老公,你好老啊。”
曾敬淮温和的神色陡然僵住,他一把将怀里的人抱起来抗在肩上,“我老?”
吕幸鱼叫了一声,趴在他的肩头,两条腿乱扑腾着,又被男人的手压下,“你放我下来!曾敬淮!”
曾敬淮拍了拍他屁股,大步往楼上走,“待会儿就让你知道我老不老。”
第53章
夏至节那天, 曾敬淮在港口安排了一场烟花秀。往日那边人流量稀少,今晚却聚集了不少的人。
一束又一束的烟火喷向夜空,众人不禁惊叹着曾先生的大手笔, “听说今天是曾敬淮和他夫人的结婚周年日。”
“就是那个男太太?你见过?”
“我当然见过, 诶, 年纪挺小的。”那人放小了声量, “曾先生怕有三十多了吧?大十多岁呢,可惜了。”
“你可惜什么?可惜不是嫁给你是吧?”另外一人翻了个白眼。
机场, 两个身高相差无几的男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前面那人身材高大, 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 肤色中等, 面部光洁,五官立体偏温和, 只是脸庞太过瘦削,看起来轮廓有些锋利深邃。
身后那人追上他的脚步, 与他并排走在一起,两人的五官有几分相似,只是他多了些许皱纹, “就在门口,司机来接了。”
司机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随后便上了车,汽车逐渐汇入主路。
江泊潮上车后眼睛轻阖,似乎有些累了。江由锡看了他一眼,缓声道:“你弟弟已经醒了, 只是失忆了,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 他不会再对你有敌意。”
“我警告过他,不会再来招惹你。”
江泊潮闭着眼,依然没有说话。
男人叹了口气,他把车窗降下,临近午夜时的港城,依旧热闹非凡,喧闹声与车流声在车窗降下后一齐涌入进来。
汽车在接近港口时,车内几人都听见了那劈里啪啦的响声。
江由锡好奇地说:“怎么回事,这是在干什么?烟花大秀?”
司机笑了声,替自己老板解惑:“这是曾敬淮先生给他老婆安排的,今天好像是他们结婚四周年。”他说着,趁着红灯也朝外面羡慕地张望起来。
江由锡一时哽住,他倒是忘了,还有这一出。
他侧过头,朝自己儿子看去。
江泊潮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半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过港口,似乎还能听见有人说:“我今天在这还碰见曾太太了的,他好漂亮啊,眼睛圆圆的,还冲我笑了。”
江泊潮眼神一片死寂,他轻扯嘴角,是很漂亮,曾太太。
曾敬淮给自己放了个年假,一连几天都待在了家里,早睡早起的作息被吕幸鱼全部打乱。
也不是不想早起,只是早上他只要稍微动一动,就要被吕幸鱼骂:“烦不烦啊?睡不着就起床,别打扰我。”他无奈,只能陪着一起睡到日上三竿。
吕幸鱼有次和他玩闹,趁他睡着坐在他腰上,拿口红在他脸上乱画,结果被发现后,他猛地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姿势没对,把腰给扭到了,贴了几天膏药才好一些。
吕幸鱼把他腰上的膏药贴‘唰’地一下撕下来。
“嘶”,曾敬淮撩着上衣的手微紧,“宝宝,就不能数一个三二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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