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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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山抄着手臂站在一边,愈发觉得这条狗和吕幸鱼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相像。

    犯了错会躲起来,有人撑腰了就开始得意。

    吕幸鱼以为签协议只有他们两个人,结果把他带进了会议室。

    里面坐了起码七八个人,见他进来后,开始面面相觑。

    吕幸鱼胆子又变小了,半边身子都躲在曾敬淮身后,曾敬淮脸上露出笑,牵着他去到主位,又让他坐下。

    吕幸鱼抬眼看过去,会议桌上有一大半都是熟人,曲遥,曲文歆,江承,还有他父亲江由锡。

    曾敬淮手往旁边一伸:“协议。”

    沈为白把协议放在他手上,并同时对众人道:“曾敬淮先生持渝怀合作社55.6%的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将其44.6%的股权无条件转让给乙方吕幸鱼先生,乙方在签订协议后会正式成为渝怀合作社的正式成员。”

    曲家兄弟面色如常,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回事。

    而江承倒是笑出了声,江由锡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吕幸鱼看不懂这些文字,曾敬淮就站在他身旁,为他讲解,最后又让他签上自己的名字,摁下手印。

    吕幸鱼稚嫩歪扭的笔迹印在下面,上面甲方的落款正是他遒劲有力的签名,他唇畔弯起,牵起一个隐晦的笑。

    又让沈为白拿来了湿巾,为他擦拭沾了印泥的手指。

    “走吧,那边已经开始了。”

    曾经港城人戏称的北区贫民窟,如今高楼林立,与白云接踵,分为两个区,另外一处是别墅区,从外面看,奢华得与龙湖湾不相上下。

    吕幸鱼趴在车窗边,繁华的景象在他眼中一闪而过,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很多年前,他与何秋山提着编织袋装着的行李,两人风尘仆仆,骑着那辆破旧不堪的摩托车,来到这儿的模样。

    从一个极其贫穷的地方落到另一个“贫民窟”。

    他还笑得十分的开心。

    宴会开在别墅区内,下车后,沈为白跟在曾敬淮旁边,“开盘到现在,已经爆号了。”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曾敬淮说。

    “好的。”

    吕幸鱼被男人搂在怀里,站在人群的最中心,大厅的挑高足有六米,吊灯垂落,分布着晶莹璀璨的钻石。散出的柔光也是格外偏爱地映在他脸上,他五官精致,面庞笼罩着一层莹润的光。

    来人都是业内左右逢源惯了的,有眼色,首先夸了夸他,再去奉承曾敬淮。

    曾敬淮看他笑了,自然说话会温和许多。

    俗称吹枕边风。

    不过吕幸鱼没一会儿就闷了,要去一边找方信,幸运还在他怀里,他转了一圈,没找到方信,回过身还不小心撞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他首先扶上自己脑袋上的帽子,这才道:“抱歉。”

    “没关系。”

    声线熟悉,吕幸鱼抬起头,是曲遥。

    曲遥的手掌扶着他,关切道:“没事吧?撞疼了没有?”

    吕幸鱼:“没有。”说着就拂开了他的手。

    曲遥眼眸黯淡,手僵滞在空中,又慢慢落下,青年喝过酒的脸蛋染上一层红晕,他抿唇,说:“找方信吗?他好像带着幸运去厕所了。”

    吕幸鱼鼓了鼓腮,“你不许叫幸运的名字。”

    曲遥很久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他不禁柔下嗓音,“那叫什么?Lucky?”

    吕幸鱼瞪了他一眼,“什么都不许叫,你也不许叫我的名字。”

    男人站在原地,笑意逐渐变为苦笑,吕幸鱼看他这样就来气,推了他一把,赌气道:“你到底在委屈什么啊?”

    “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伤心?犯错的人难道是我吗?”

    “我说了我不想再看见你,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面前,凭什么?你既有又要,你骗了我那么久,一点惩罚都没有得到,凭什么凭什么?”吕幸鱼说了这么多,眼泪也跟着掉了出来,脸上泪水蔓延,他不理解,为什么知道是错的还要这么做,和他做朋友也是为了利用他。

    骗子,他恶毒地想,当初那个赌场老板就应该用力点打他。

    最好把他打成一个傻子,笨蛋。

    曲遥见他掉了眼泪,一下就慌了,也顾不上对方正在生他的气,就急忙上前去替他擦泪,“对不起,对不起小鱼,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答应你,别哭了好吗?”

    吕幸鱼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擦了擦泪后,就往客厅中央走去,他没注意,中间的地毯,落在上面的圆形灯光正来回晃出一个危险的阴影,而顶上,垂下的吊灯,如今正摇摇欲坠。

    江承把酒杯放下,见青年眼睛湿漉漉的,脸上淌着泪,后面还追着曲遥。

    这是被欺负了?他面上合适地摆出一个散漫的笑,只是脚下的步子却变得急促起来。

    曾敬淮也注意到了那边,他与旁人的交谈停下,阔步走了过去。

    堪堪几秒,吊灯脱离他本来的位置,猛然坠下,灯上的钻石在坠落时折射出的光线在人们的脸上一晃而过。

    三个男人担忧的脸色在下一瞬变为惊恐,曲遥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用尽力气,将青年拉到自己的身下,自己的身体全然包裹着他的。

    一声巨响,还伴随着宾客们的尖叫声,曾敬淮疯了一样跑上前去,拿手去拨开碎了的灯片,沈为白看得眼皮直跳,率先拨通了急救电话。

    微弱的闷哼声传来,吕幸鱼狼狈地从曲遥身下钻了出来,他回过头,曲遥趴在地上,已是不省人事了,背上血淋淋的一片,锋利的灯片零碎地扎进了他的后背。

    江承侧躺在一边,后脑勺上被砸了一个口子,正在汩汩往外冒血,要不是还有曲遥下面护了一个吕幸鱼,高出他那么多,替他扛了大半,说不定现在他早就没气了。

    吕幸鱼脑子里发黑,他眼前恍惚着,伸出的手不停颤抖着去推他,喃喃道:“小遥,小遥,你别死啊”

    他说完,身子便无力地软了下去。

    曾敬淮及时地接住他,将他从狼藉里抱了出来,吕幸鱼的脑袋无力地偏在他的怀里,他抱着人,步履凌乱而急促地往外走。

    方信一出来,便看见医护人员将曲遥与江承两人抬上了担架,吊灯碎得彻底,幸运在他怀里叫了两声,他回过神来,视线在人群中梭巡一番。

    没有找到人,站在一旁的宾客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幸好没过去那边,不然现在可就是我躺在上面了。”

    “曾太太他们也真是倒霉。”

    方信瞳孔一缩,嗓音嘶哑道:“你说什么?”

    曾敬淮靠在手术室外的墙壁上,他声音压着怒火:“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沈为白急忙低下头,“抱歉曾先生,是我的错。”其实昨晚已经临时检查过一遍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工人居然会在这种小事上投机取巧。

    男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面上又恢复他一贯的矜冷,居高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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