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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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身下人的腰肢,力度逐渐加重。吕幸鱼撑起手臂坐了起来,靠在他肩膀上喘息,曾敬淮掐着他的后颈,又吻他的嘴,滚烫的唇舌在他的口中抚弄,强势地将整个口腔舔得个湿淋淋的。

    吕幸鱼眼皮薄红,半睁着眼,面上的酒窝深陷,被曾敬淮抵住来回地吸吮。

    月光轻薄如纱面,透过狭窄的窗子倾斜,何秋山就站在下面,从早上一直等到了晚上。

    今日脸上像是又添了些新伤,嘴角撕裂的伤疤又合拢来,潦草地结了痂。

    是不是因为曲遥没有找到他在哪儿?所以小鱼才没来看他,还是因为被人拦住了。他面容苍白,嘴角被扯得好痛。

    或许是因为他许愿时,把愿望念出来了,眼泪漫过侧脸的伤疤,他懊悔地低下头,

    滚烫的誓言被那个捡来的圣诞树掩埋,葬在了他们来北区的第七年。

    吕幸鱼伏在曾敬淮怀里,眼中泪花闪烁,他发誓,以后许愿一定不要再念出声。

    第二天,曾敬淮很早就起来了,换好了西装,闭着眼坐在椅子上,那天过来的经理正在给他打理发型。

    曾至严今天穿得也很帅气,他抱着手臂靠在门口,开玩笑道:“这么帅啊。”

    曾敬淮不理他。他也不气馁,毕竟习惯了,他四周看了下才问道:“你老婆呢?”

    “还没起。”

    “还没起?”曾至严表情怪异,“这都快十点了,还没起?”

    曾敬淮睁开眼,“现在时间差不多,我去叫他。”

    曾至严看着他背影,无奈的摇头,真是没救了。

    他系好西服扣子,下楼去招待宾客。迎面便走来两人,曲家那两兄弟,哥哥脸上挑着笑,递给他一个红包,“曾叔叔,恭喜啊。”

    弟弟脸色沉郁,瞟了一眼他也不说话。

    曾至严接过红包,“客气了。”

    他眼神在两人间流转,“诶呀,你们小时候我还有些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现在长大了,倒是能一眼看出了。”

    曲文歆笑容僵硬,曾至严拍了拍他肩膀,“我去忙了,你们自己玩。”

    曲文歆拿起一杯红酒,在手中轻轻摇晃着,他目光在现场梭巡了个遍,“不对劲。”

    曲遥看他一眼,“怎么了?”

    “江由锡和曾至严关系不错,他怎么没来?”曲文歆问。

    曲遥愣了一瞬,解释道:“今天法院开庭,他来不了吧。”

    曲文歆拧起眉,他摁亮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随即摆在了曲遥面前,沉声道:“没有开庭,已经取消了。”

    曲遥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吕幸鱼穿着婚纱,坐在镜前,好几个造型师都围在他身边,他打了个哈欠,嗓音甜哑地说:“给我画漂亮一点。”

    “好好好。”他们接连应着声,这小孩长得好,就算随便画也能很漂亮。

    不过就是身上的印子不太好遮,肩胛骨,还有后脖上有几道殷红的吻痕。

    曾敬淮靠坐在一边,眼神专注地看着吕幸鱼。

    吕幸鱼掐着点下楼,裙摆太长,身后跟了好几个人帮他提裙子。

    等下来后,看江落地窗外,还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居然人这么多,一时间有些慌,曾敬淮已经先走一步过去了。这时候曾至严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挽住自己的手臂,温声道:“别怕,我带你过去。”

    他眨了眨水润的眼睛,乖巧地跟着他走了。

    宾客云集,坐在临时安装的长椅上,他出来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他身上,他有些紧张,慢慢地,手臂不自然地揪起裙子,开始同手同脚起来,周围细细簌簌地传出几声低笑。

    他红了脸,眼神露着怯抬头看向站在前方的曾敬淮。

    曾敬淮像是也笑了,他没等吕幸鱼走近,直接快步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的白色西装,胸口别了朵艳红的花,眼镜也摘了。

    曾至严识趣地走开了。

    他坐在了最前方,身后传来几句低语,“听说堂哥娶的一个男媳妇。”

    “啊?是吗,可是这不是穿的婚纱吗?”

    “诶好像是真的,他胸口好平!”越说越放肆了,曾至严轻咳了两声,回头看去,“说什么呢。”

    他给小辈们的形象一直都是和善亲切,所以他沉下脸,几个孩子也不觉得害怕,其中一个女孩还问呢,“大伯父,堂嫂真的是男孩吗?”

    曾至严说:“是啊。”

    曾佳佳哼了声,“男的还穿裙子。”

    曾至严瞥了她一眼,“不关你事,给我好好看着,再乱说话我就告诉你母亲。”

    他回过头,看着台上的两人,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拿出来查看,一条讯息:

    多谢,勿念。

    曾至严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脸上一如既往的温和。

    戒指缓缓扣进吕幸鱼的无名指,他躲在头纱后面,身后的蝴蝶骨跟着他的一呼一吸细微的颤动。戒指上那颗钻石好大,他合拢掌心,慢慢垂下了手臂。

    等他替曾敬淮戴好时,未等牧师开口,曾敬淮便主动掀开了头纱,压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他顺从地合上眼,另一只手摩挲着戒指上的钻石。

    繁琐的仪式结束后,曾敬淮便被曾至严拉着去敬酒了,吕幸鱼嫌穿着婚纱太麻烦说要去换衣服,便让阿姨带他先去换衣服了。

    他到了楼上,阿姨站在他身后,替他将头纱摘下,慈爱地扶住他肩膀,“太漂亮了,曾先生真是好大的福气。”

    吕幸鱼喜欢听别人夸他,这时候也笑了起来,“阿姨你也很漂亮。”

    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他的手机放在床头的,他走过去接起,“喂,小遥,怎么了?”

    “你下来,我有事找你。”曲遥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着急。

    “我换衣服呢,等下。”吕幸鱼说。

    “你先下来。”曲遥又说了一遍。

    “干嘛啊。”吕幸鱼把电话挂了,赤着脚出了房门,阿姨还拿着他的头纱在身后追问,“还没换衣服呢小鱼,去哪儿啊?”

    “等等我,我马上回来。”吕幸鱼头也不回,提着裙子就往下跑。

    他路过楼梯转角处的房间时,倏然听到了里面传出的谈话声。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是曾至严的声音。

    他脚步忽然顿住,望向虚掩的房门。

    “等两天吧。”曾敬淮点燃了香烟,很淡的烟味飘了出来。

    “拖得越久,他的恨只会更强烈。”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他才说:“那我就瞒着他,永远不让他知道。”

    “疯子,你知不知道已经新闻已经发布了?江由锡撤诉的根本原因是何秋山已经死在看守所里了。”

    吕幸鱼怔愣住,耳鸣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推开门,看向里面的两人,声音干涩:“你说什么?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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