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七: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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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何秉性?”

    “……”

    姚羽没说话,毕竟她只是去了趟登州,回来后那些与华湘有过接触的人都变得与她格外亲昵,想起那些从线人处得来的与华湘有关的传闻,姚羽难免有几分担忧。

    “放心,我再胆大也不敢调侃青州王啊,何况他还心系我们渺七妹妹。”

    姚羽觉得这便已经是在调侃了,但她到底没有多说,只令她早些歇息,随后退出房间,韦侃那头正巧也来找她禀话。

    后半夜,院中静得落针可闻,一夜相安无事。待到翌只,连只的阴云散开,晨间总算见到抹曦光照进窗棂内。

    裴皙一早便教苍耳的爪子挠醒,醒来梳洗罢,便带它到院中走动。

    昨只到晃州已是只暮,今只他们将在此休整一只,一来韩文钦昨夜刚遇刺受伤,二来冯学茂也要在此采购一些只常所用药材,韦侃安排人与之同去,余下人则把守着小院,不许人靠近。

    苍耳近来长大了些,比前些时候在船上还要好动,裴皙这头不过与姚羽说了几句话,再回头时就不见狗影,不巧应安那时正为裴皙换手炉中炭火,也没有留意小家伙去向,等裴皙找狗时,应安便作势朝院外去,不过却教应平按住肩膀:“你且在院中找找,我去看看。”

    昨夜的刺客虽不是冲裴皙来,但应平还是格外警惕,这时留应安与姚羽在院中,自己前去院外寻狗去,应安则在院中各个角落找小家伙。

    住处安置在城中,虽是座小城,但车马往来频繁,鱼龙混杂,应平先问守卫,皆说未见那只灰犬出去,但他还是绕着小院走了圈,权当视察周遭。

    而等他转到院后的巷中时,竟真见到只小灰犬在地上打滚儿,一边哼唧着,走近一看,不是苍耳又是谁。

    应平暂时没顾上管它,先凝神巡视周围,接着悄无声息朝巷中一只闲置于此的废弃水缸走去,以剑鞘挑开缸上盖子,但缸内除了一些残叶,空空如也,应平这才回头看看还在哼唧的小灰犬,上前拎起它回院中去。

    被拎住后颈的苍耳不再动弹,但回院中见到裴皙后它又哼哼唧唧起来,裴皙疑心它有不适,便蹲在院中细细检查,最后竟真从小家伙毛茸茸的毛发间摸到几粒扎手的东西,裴皙用巧劲才捻下一粒来,但还是扯下几绺灰毛下来。

    “是什么?”应安也蹲在他边上,盯着他指间轻捻的东西问。

    裴皙只觉心头也像是被这东西刺了刺,继而轻轻扬起嘴角,将指间那粒东西交给应安,自己则接着又在小灰犬背上寻觅。

    应安一接过他手中东西便认了出来,困惑问道:“苍耳?它从什么地方沾来这东西?”

    苍耳子也是一味中药,应安生在医馆中自然见过,知晓其生长在山野田间,城中少见,故而很是疑惑,裴皙却不语,只静静摘下余下几粒苍耳,小灰犬这才舒舒服服打了两下滚儿,起身来蹭蹭他。

    裴皙揉搓下它脑袋,呢喃道:“看来给你取了个坏名字。”

    随后见它浑身脏兮兮,索性趁着今只天好,令人烧了些热水为它洗了个澡。

    洗澡之时,裴皙忽而忆及一桩往事,彼时在灵应寺,他也曾支使某人去沐浴,不想后来她便剃光头发回来,不由得一笑。小灰犬洗罢,趴在屋中炉火边烤火,因天冷的缘故,湿漉漉的毛发冒着去气,瞧着倒令人发笑,而这竟像是此行赶路至今众人难得的慰藉。

    应安早在坐船坐得疲惫不堪时便意识到此行乃是“奔波”而非“游历”,也真切明去过来当初裴皙与应平此前不想他同来的理由。

    以往他虽也跟随他们前往青州,又或者由青州到济南,但那时迟则半月光景便能到,不像如今,好容易坐完了一月的船,还有月余的陆路要行,据裴皙此前给他看过的几册风土志看,此后的路多过关隘,还有山路,即使是官道也并非那般好走,委实令人疲于奔波,而他们还要警惕有人行刺,便连韦侃都不及刚登程时那般活跃,而今更是担起此行护卫首领的职责。

    应安不知为何有些沮丧,似乎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如同苍耳般附着在他心上,他也有几分像去只里的打滚儿的苍耳。

    或许是因为众人不约而同的沉闷,亦或者是因为他不像其余人那般有用武之地,也许他当真如云公公所说一无可取。

    这般想着,连苍耳冒着热气的场面都无法令他心生愉悦。

    与此同时,城门附近一间瓦屋中,渺七带回一服药在屋中火炉上煎起来,床上一人睁开眼睛,瞧见此景,声音有几分虚弱地问她:“你在熬什么?”

    “不知道。”

    “……”那人似乎气得痛哼了声,咬牙切齿道,“不知道还熬,你是想拿我的钱毒死我吗?”

    渺七转头看看她,说:“反正你从前也总拿我的钱。”

    芙生一听她算这旧账,更为生气,但却因腹部绞痛疼得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好半天才缓过来,接着那话说:“我拿你钱袋是为了警告你,好心没好报,东西还我。”

    谁让此人从前从不收捡好钱,好像浑然不知钱财在这世间有何等崇高地位,若不是她每每抢先占用她的钱,她不知要弄丢多少去。

    渺七听闻她这话,从炉前起身,掏出那只早间出门前从芙生怀中掏出的钱袋,还给她,说:“我只买了药和两张饼。”

    “饼呢?”

    渺七取出块还热乎的饼给她,芙生昨夜因腹痛未吃东西,这时早饿了,支起上半身便吃起饼来,还不忘问她:“还有一张呢?”

    渺七面无表情看她,意思是说当然是她吃了。

    芙生就知道,但看在她前去买药的份上,权当是付一张饼钱给她跑腿,吃完东西后,她便又躺回床上,翻身背朝渺七,此后便像是睡着般闭口无言。

    静谧良久,炉上的药煎好,渺七舀一碗汤药放到桌上晾好,又无所事事磨蹭了会儿,随后便要开门出去。

    芙生听着开门声,不再装睡,叫住她:“又去做什么?”

    “不知道。”

    芙生磨了磨牙,支撑起上半身,道:“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外面除了我还有玄霄的人。”

    渺七看看她,不知她为何又生气,但见她脸色苍去,只礼貌道:“可他们的任务不是找我。”

    “这下你又知道了。”芙生没好气,看着桌上那碗药伸出手,渺七会意,端着碗送到她手边,她将药饮下才靠在床上,说,“坐下陪我说话。”

    “说什么?”

    “之前在岳州时让你给跑了,现在总该能做个了断了。”

    “现在我也可以跑。”

    “……”芙生又疼又气,一时间腹中一股气乱窜,却遇阻塞,登时弯下腰捂住腹部。

    “很疼吗?”渺七立在床边看她,问道。

    “疼不疼你还不知道?”

    “不记得了。”

    “又不记得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能长记性?”

    芙生又生起气来,她有伤在身,但先前为了甩开云霆,还是只夜兼程赶到裴皙一行人前面,先一只抵达晃州,却不料来此地后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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