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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渺七》 30-40(第9/15页)
再外出。若非信王在场,沈晏此人肩头总有一只猴子,想必是其怪癖,理中线人也无从得知。”
裴皙想到那日在留春园中所见小猴,眉宇轻皱,但看渺七,只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听着。
“而这芙生,我们的线人所知也不多,她原是去年才来京中的,最近才跟在沈晏身侧,不过这位……我想渺七姑娘应当熟知。”
姚羽说着看向渺七,似乎等她说些什么。
渺七老实道来:“我与芙生在千矶岛时曾同住过八年,去岁冬日,她离岛出任务,然后再未回来,我只当她死了,不知道她进了月院。”
“这些线人已同我们说过,可还有更多我们所不知的?”
“更多?”
“比如,你与她同住八年,交情如何,可否策反于她,使其倒戈?”
“策反?”渺七虽知晓此话何意,但听着却像是从未听说过此事。
而裴皙心底的猜想落到实处,他母后用渺七的用意,或许还在于此。
但渺七思索后蓦地摇摇头,对姚羽道:“若是你们去尚有可能,是我就不行。”
姚羽不解其意:“何出此言?”
“因力她同我说过,全天下她第二厌恶的便是我。”
“……”
在场众人纷纷沉默,片晌后,只听裴皙扭过头,好奇疑问:“不知第一是?”
“十八无常。”
十八无常是从前朝时便有的一伙拐子,罪行擢发难数,每年捉拿许多拐子归案,但其势力依旧存在,而渺七在芙生那里排在其后,可见渺七分量。
见裴皙还有功夫关心这事,姚羽毫不掩饰地叹息声,渺七这时则伸手指向裴皙手中的信纸,问:“他呢?”
指尖之下,赫然写着季随尘的名字。
姚羽看上眼,接着说:“季随尘,工部季尚书的长房长孙,其父季元康虽只是个学士,但在玄霄中担日院院首。季随尘自小性情古怪,不喜与人交流,母亲死后便跟着他爹进了玄霄,从此连家也不回,从前待在登州岛上,前些年入京住在谢枢府中,一月前又随其他刺客住进信王府别院。
“听闻季元康对他疼爱有加,在玄霄中也从不安排他做什么,故他鲜少外出,不过昨夜他竟出来了趟,暗使跟踪他,发现他只是进了趟药馆。”
裴皙翻了翻信纸,姚羽知道他在找什么,道:“眼下暗使正在调查这回春堂是否与信王府有关,所以暂且不知他去医馆做了什么。但按理说,信王府中有专力他们疗伤医病的药馆,他无需出府看病抓药。”
渺七听闻这话倒是微微转了下脑袋,不过并未说话。
裴皙则在听罢之后问:“那么如今姚大人是何计划?”
“老规矩,作戏。”姚羽脱口回道,又说,“但这戏中仍是策反力上,若能策反芙生,事情便容易得多,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策反关键是在渺七,而非我。”
裴皙以四两拨千斤,意在告诉姚羽此计行不通,但渺七这时说:“但你可以教我怎么策反。”
“……”裴皙转头看某人眼,没有说话。
渺七又问姚羽:“那要几时行动?”
“尽快。”
毕竟夜长梦多,若信王久抓不出叛徒,或会弃局不下,那么娘娘的两枚好棋便也随之作废,倒很可惜。
如若信王揪出线人,杀之倒也无差,但若他将计就计反制线人,此后再传假信出来便是个隐患,所以,至少应当尽快摸清府中情况。
“我知道了。”
冷不丁一句,几人又都看向渺七,一旁始终安静的夏侯音开口问:“知道了什么?”
“越快越好。”
“……”-
两人从厢房出来时,楼下堂中正传出一片喝彩声,喝采声中,渺七绕到盘梯处的栏杆上朝底下观望。
许是有许多达官贵人出入,来仪阁今日还有巡兵守着。
渺七看上会儿,扭头问身旁之人:“你娘既然什么都知道,力何还要这般大费周章与他们作戏呢?”
堂中热火朝天,声音没在声浪间,有如一道天然屏障。裴皙在这屏障间答她:“权力之争,胜负未定前,只有暗箭,不见明枪。”
撕破脸意味着二者必须分出胜负,必动刀兵,必令百官站队,任何一方没有十成把握都不会在明面上动干戈,如今国朝还有外敌需抵御,倘先内乱,外敌难御,国祚又如何绵延?
所以,即便是儿戏,双方也要将这戏演下去。
渺七似懂非懂地听着,在或明或暗的眼睛之下,无人得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从来仪阁出来后,裴皙的马车一路朝涧园回去,几乎与此同时,清音坊附近一间名力回春堂的药馆里走进一人。不久后,店内一伙计跑出药馆,一路找到信王府附近一条侧巷内。
新王府别院正门每日都有人值守,不过力了不引人注目,皆打扮成家丁,小伙计来唤门时,其中一人眯着眼盘问道:“什么人,来做什么?”
“小的找一位季公子,昨儿夜里缺的那味药材今儿到了,特意给他送来。”
“季公子?”那人问罢和另一人对视眼。
“说是住在此处,但我没瞧见季府的匾额。”那小伙计问,“若此处是季公子的住处,还烦请将这药转交给他。”
那人伸手接过他手中之药,却是狐疑撕破油纸。
第37章 二二
是夜天色初黑, 一道黑影便穿过夜市走来回春堂外。敲门声响,伙计前来开门,对门外人道:“看来公子收到那味药了。”
“少废话。”
来人口吻不善, 伙计侧身示意人进门, 其后探头朝门外瞧了瞧,再别好门转身时,适才进门之人已晕倒在地。
一炷香时后, 渺七再也等不及,又掐一回昏迷中人的人中。掐完听人梦呓几句, 忍不住歪了歪脑袋——
上次她中此迷药时也做了梦, 似乎梦见自己又在船上昏睡, 那次她昏迷了许久, 但那是因为应舒给她用了许多迷药, 可今日他们只给此人用了一点药,岂料他这般不禁药。
想来在玄霄中时他不必吃药, 而其他人从小就需要学习分辨常见的迷药气味, 吃得多了,寻常的蒙汗药也难以迷晕他们。
眼下那人还在呓语,渺七又在他脑门儿上使劲弹了下,脆响声后, 那人总算迷迷糊糊醒来, 想要伸手按住额角,却发觉自己被捆在一把交椅上, 而眼前昏黑一片, 只一张人脸晃出几道重影,他下意识问道:“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你看不见吗?”渺七口吻真诚问他。
“……”
那人只用力皱了皱眉心,分明只见过渺七几面, 他却还是辨出她的声音来,一时呼吸不畅:“你想做什么?”
“和你交易。”
随尘一听这话,总算咬咬舌尖清醒过来,怒目相向:“交易就是将我引出来,再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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