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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渺七》 30-40(第8/15页)
七的横冲直撞,于是,他在留春园中时提出希望她能带他一起。
而现在,渺七似乎总算明晰了她朦胧不清的念想。
“是因为华湘,对吗?”裴皙问她,口吻不似猜测。
渺七正色沉思,像是要将胸腔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掏出来,最后却还是说:“我不知道……但我这两日总是会想到她。”
那日沈晏在留春园中说起吃里扒外之人时,渺七头个想到的便是华湘,此后两日她总是想起她。
若华湘被当作是叛徒的话,她也会如同那只雨地里瑟缩的小猴一般狼狈吗?她也会像林染那般痛不欲生吗?
裴皙得了答案,沉默良久,再开口时轻声问:“渺七,你难道一点不懂得疼吗?”
渺七眨了眨眼,好似让一颗果子砸中脑袋,此后便直直盯着裴皙。
裴皙迎着她目光,分毫不闪躲,反而接着说来,“从见你时起,你身上大伤小伤从未间断,好容易好了些,便又想以身犯险吗?”
她难道当真不懂得疼吗,当真要永远本能地冲撞下去吗?
不想渺七闻言歪了歪脑袋,福至心灵般问他:“裴皙,你昨夜生我的气是因为怕我疼吗?”
不是因为想起过往之事而记恨于她,而是因为她答应了这桩交易。
问得毫不害臊,直白简单,裴皙反而一噎,但他面上不显山露水:“谁说我是在生你的气?”
听着再坦然不过,可渺七不信:“你又想骗我,你定是生我气了,昨夜还让人守着门不让我进去。”
她将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裴皙难得嘴硬:“难道你觉得,我不生你的气你就能随意进我房门吗?”
“以前都是这样。”
前两夜是,五年前也是。但五年之前,她只是个小孩儿。
但裴皙知道这话于渺七而言是无物,他也无法将这话说出,只是忽地轻叹声,说去别的话上:“渺七,今后夜里不要再一直守在树上。”
渺七歪头:“你怎会知道?”
“因为蝉会给我通风报信。”
渺七又眨了眨眼睛,对着裴皙看上许久,最后冷不丁说:“裴皙,我想你可以做我的幕僚了。”
因为裴皙知道了蝉会通风报信。
也因为她曾经的三愿中其中一愿便是再无体肤之痛。
她想知道,如果她的幕僚能代替她思考,她是不是就可以少疼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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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恭喜裴皙老师求职成功(渺七的外置大脑)
就是喜欢夜闯怎么了!就是没头脑还不高兴怎么了!
第36章 二一
夏侯音再次约见二人是在两日后的早间, 这日京中一名儒在京城第一楼来仪阁内兴办诗会,楼内外人声喧阗,围得水泄不通。
应平来时守在厢房外, 渺七与裴皙进屋时, 屋中不止夏侯音与阿律二人,还有一位约莫二十六七的青衣女子,三双眼齐齐看向二人, 裴皙这才摘下面具。
夏侯音没懂此人力何每次都要戴这么顶起不了任何作用的面具来,但面上不动声色, 只对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姚羽姚副使, 负责收集信王府情报, 此事便中姚副使与你们传信。”
“属下见过青州王。”姚羽朝裴皙拱手, 不多做寒暄客套, 话罢便走至桌边,将卷轴信纸推到裴皙所在之处, 道, “此处是属下收集到的信王府密报,还请王爷过目。”
裴皙坐至圆桌旁,抬眼看看几人:“诸位大人也请坐。”
夏侯音与姚羽皆坐,但阿律仍端正站着, 只不过凛凛目光随着某人飘忽移动。只见渺七走到窗边, 推窗向外瞧。
来仪阁厢房分作内厢和外厢,两侧外厢可望楼外市井与河岸风光, 内厢则可窥堂中全貌。中堂极宽敞, 非寻常酒楼所能比,堂中若有戏台或别的班子时,内厢便可观堂中热闹。
眼下几人所在是一间外厢, 位置并不起眼,开窗所见是来仪阁侧院,因今日人多,伙计们进进出出,忙碌不已。
渺七推窗时恰巧见到个伙计力来客寄马,盯着瞧上会儿才回到桌边,随意坐到裴皙身旁。
眼下姚羽正展开一卷轴放到裴皙面前,道:“这便是线人提供给我们的别院地图,园中所住皆是精锐刺客,负责京中事务,每人皆有正当身份,但平日里行事低调,都只中密道出入,不走正门。
“密道中盆景园通往清音坊,是否有其余密道尚未可知,密道中段有间密室,时时有人值守,每日朝时与黄昏之时换值,密室四角皆有摇铃,若有人闯入,只需牵动摇铃盆景园与清音坊便知有异,届时便聚集刺客迎敌,且进入密道并非易事,清音坊后院里也住着刺客,不过那里也有我们的人。”
姚羽说到此处,某人忽地打岔:“我的马就存在这乐坊里。”
“……”
房间内除了裴皙,其余几人都看她,渺七则接着问,“你们的线人能帮我把马取出来吗?”
渺七不但惦记着她的剑,还有些惦记她的马儿。
“……”姚羽额角跳了跳,“渺七姑娘,待探明府内情况后,我会安排人力你取马,若事先取来,恐怕打草惊蛇。”
渺七不作声,但好歹安静下来。
姚羽便接着说:“园中每日有人分散值守,若有人闯入,便放响箭传信,故单枪匹马闯入的话,凶多吉少。”
她说到单枪匹马几字时,裴皙才悠悠转头看向渺七,似乎在说她此前便称得上是单枪匹马,渺七被他一盯,扭过脸,装作听得认真。
“娘娘不安排我们的人前去,正是不想有人力此涉险。”姚羽说到这里,解释般说起,“但渺七姑娘如今是娘娘名义上的远房侄女,无论探查成功与否,我们自有办法护其周全。”
裴皙自然听出其言下之意,一时沉吟不语。
他当然知晓他母后选定渺七做此事的理中,诚如那晚夏侯音所说,此事因渺七而起,而渺七在此事上亦是柄好用的剑,用她事半功倍——
渺七以如今的双重身份前往信王府容易得多,无非就是像此前几番与他们作戏一般再做一场戏,反正这些年间对弈双方都是这般虚与委蛇过来的。
但似乎又不止于此,他母后之所以选定渺七,定还有其他用意。
见裴皙无言,姚羽接着取来手边一摞信纸交给二人,继续往下说:“这些是几位暗使传来的消息,昨夜我已将它们汇总,将这几日所有出入信王府的刺客的行迹理清来。”
裴皙查看着那些信纸,一面听姚羽口诉。
“沈晏生性多疑,那日渺七姑娘劫持您离开后,唯有其亲信能出府,一位是叫穆冲,擅双匕同使,年纪不大但功夫了得,也是沈晏这些年的贴身侍从,脾气也很乖戾。
“以往沈晏出行,多是穆冲守在身侧,但那日之后便换成一位叫芙生的,而这穆冲反而是出府跑了几趟畜兽行,其间还出了几趟城,最后从城外带回只幼猴回府中,此后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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