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荔葭: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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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皇帝高兴,要以宴席相谢赠豹之举,一行人从御花园离开,园中又静了下来。

    园中只剩下豹奴和那只豹子。

    豹奴跪在豹子身侧,一只手搭在它的颈后,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目光落在豹子向后压着,贴在脑袋上的两只耳朵上。

    豹奴的手拿开,看向金豹笑一下:“畜生,果真是野性未训,可经我手野性就得褪去,看你能倔强到什么时候。”

    他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从里面拿出一根铁签,这是驯兽的物件,尖端磨的极钝,刺不破皮,能隔着皮毛精准地戳在骨头之间的缝隙里,打在身上不留痕,只有驯兽人和野兽自己知道,疼在哪里。

    铁签抵在豹子的前腿与身躯连接处轻轻一戳。豹子的前腿猛地一缩,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

    铁签换了个位置,抵在肋骨之间的缝隙里,又是一戳,豹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见豹子那两只向后压着的耳朵慢慢立起来,豹奴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从另一边皮囊里摸出一块血淋淋的鲜肉扔到豹子前方,“吃。”

    蔺则宴说得没错,图穷匕见,在宴席上,吐谷浑使臣向大梁求亲,希望求娶公主。

    本来气氛正好,一听这话,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皇帝端着笑,却不再那么高兴了,“朕的公主都年幼,恐怕不能胜任这和亲之举。”

    吐谷浑使臣脸上也挂着笑容,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生气,他们没有在坚持,而是继续敬酒喝酒,大殿之内重新恢复歌舞热闹,好像之前求亲一幕从没发生过。

    宴席结束,第二日皇帝和吐谷浑使臣要带着那金豹去樊山一试它伸手,皇帝让蔺则宴带上琥珀也跟着去。

    回去的路上,蔺则宴皱着眉,“求亲的事恐怕不简单。”

    蔺从稷点头。

    吐谷浑使臣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朝贡,其实目的在求亲。

    但自从慧和公主和亲南诏,却在大梁和南诏的战争中,被南诏人杀身抛尸之后,大梁朝野便不再希望公主和亲。

    且怀王战功赫赫,打得周边邦国不敢再犯,也不需要和亲维持和平。

    吐谷浑明知大梁不会同意和亲,却还坐得住,迟迟没有离开长安的打算,这就很引人深思了。

    蔺从稷见蔺则宴不和他一起坐马车回去,却骑马,问他:“去哪儿?”

    蔺则宴道了声:“找个东西替我给赵荔葭赎罪。”

    他说完就在月夜驾马离开,他有陛下赐的金符夜里也能畅行无阻。

    蔺从稷摇摇头,墨常看着蔺则宴离开,道:“赵将军就快到长安了,也不知道三郎君知不知晓。”

    蔺从稷看向墨常:“怎么,看起来你很关心这两人的事?”

    墨常道不敢。

    作者有话说:

    本章笑话来自《笑林广记》。

    第86章

    今日朝廷休沐, 赵荔葭又再一次破天荒地早起,去二夫人处请安,去的路上还特意绕了路。

    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她揪着披帛小声嘟囔:“平日里都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现在就消失无踪影了。”

    到了西正院,二夫人正和许令媛说着白马寺大师在樊川兴教寺玄奘法师坛前讲《唯识论》的事情, 见赵荔葭来了觉得稀罕, 笑着招手:

    “荔枝最近倒是起得早。”

    赵荔葭羞赧着过去,眼睛不经意瞥一眼, 随后垂下来。

    许令媛笑看着一切, 又觉得自己婆母太过钝, 没察觉出什么, 难道这就是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

    不过婆母性子大大咧咧,粗中欠细,才没有看出来罢。

    二夫人确实没有看出来, 可出了前日那事,她心里的一些小九九就生了萌芽,又如雨后春笋, 不过一晚就成了形。

    她拍着赵荔葭的手, 边打量边笑,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今日待赵荔葭异常得很, 眼里发光。

    “荔枝呀, 明日我们俩一起去兴教寺听法会去, 听说兴教寺最近从白马寺来了个大师要开法会。”

    赵荔葭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二夫人的异常, 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她眼里激动的光芒,她也不想去什么法会,不过表姨相邀就当散心了。

    她挤出一点笑:“好。”

    二夫人眼神还留在她身上, 觉得越看越喜欢,真是老天赐给她的儿媳!

    她看三郎的态度就明白这小子已经情根深种,那她这个老娘也得帮帮忙,不为三郎,也为她自己。

    她喜欢荔枝得紧,要是能留她在公府,她做梦都能笑醒。

    也不知道荔枝和三郎的孩子长什么样,哎呀,这做父母的长得好看,孩子能差到哪里去。

    她又想起那晚三郎说的话,那日听来觉得荒谬,可后来想想越想越觉得妙呀。

    她这么想着还真笑起来,赵荔葭茫然:“表姨你笑什么?”

    二夫人忍不住摸摸她的脸,“我想到一些高兴的事。”

    赵荔葭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受着二夫人的‘蹂躏’。

    许令媛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

    赵荔葭回来的路上才从许令媛口中得知,蔺则宴昨业回了一趟公府,不过今早又马不停蹄地跟着圣驾去少陵原狩猎,四五日回不来。

    昨日回来了也不来看看她!

    负心汉!

    她刻意回避自己的这些举动和想法,不去深究,至于为什么不去深究,她是不想承认。

    毕竟以前蔺则宴欺负得她紧,她内心不想承认自己对“仇人”害了相思病。

    “咳,还是回凉州去好了。”

    少女的心思反复无常。

    她回去之后走到仍旧关着的长窗前面,想到回来路上看到外面一池荷花开得正好,可狠了心不开。

    长窗被蔺则宴带累,她见着这长窗总想起他或倚在上面,或冒昧地突然打开突然关上的事。

    想到他冒雨前来的春日,杏花还粘在他绯红的官袍上。

    想到他牵着她走到外廊,一边和她说话,一边伺候她用饭的样子。

    可不开长窗屋内昏暗,也看不见外面的风景。

    赵荔葭突然觉得很沮丧。

    “蔺则宴果然折磨我,真讨厌。”

    她寥寥地掀开绿纱走进梳妆隔间里,此时黄昏,金色的阳光照进屋里,她看着菱花镜里自己的样子发呆。

    她盼着夜晚,这样就能进入梦乡,就再也不用胡思乱想了。

    如她所愿,夜晚很快降临,她也就赶紧入睡了。

    可梦里蔺则宴萦绕不去,扰着她,赵荔葭被他缠上,有种一辈子都扯不开他的感觉。

    梦境一转,金粉弥漫的氛围飘来硝烟,赵荔葭看着眼前的场景快速消逝转换,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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