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九卿: 190-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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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景同伸手拎着墨滚后颈,奶生生的四个狗爪乱飞舞。

    蒋菩娘惊讶章延辅怎么还在这里,他今天没事做吗?

    墨滚撒欢,章景同把它放在脚下。奶墨滚舒服了,扑着章景同乌靴嬉闹,绕着圈玩闹。小狗竟然没有抛开的意思。

    蒋菩娘低声说:“它这样哪里像个狼崽子,分明就是小狗。”

    两人同时伸手去摸,章景同顿了一下手覆盖在蒋菩娘手背上。

    蒋菩娘缩回,缩脚回地毯上说:“你摸吧。”

    章景同自然抚摸她乌发垂背,些许青丝遮掩着柔软滚嫩的少女背,他计较地问:“下巴都是口水,脏死了。”

    蒋菩娘忍了白眼,刚才已经没理他一次,又问。

    “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畜生亲了。”

    章景同又好气又好笑。

    “你与狗如此亲近,我同你说狗,你转头来骂我,恩?”

    “非也。”

    蒋菩娘抱着墨滚在系上,下巴疼爱的蹭着它头顶,摇着小狗爪子。“我是说,我和墨崽也不是第一次亲昵了。”

    蒋菩娘白眼冷的像是挑逗,“你自认畜生,关我什么事。”

    章景同少年笑倒斜支倚榻,墨滚挣扎的扑过去,它好生亲近章景同。章景同捏着它后颈,却不许它舔丨弄。

    “你无所事事吗?”

    蒋菩娘忍受不了章延辅没有走的意思。

    章景同枕臂待眠,抬眼微扫。眸子似乎认真又似开玩笑,“倘若我真的无所事事呢。”

    “那也不要赖在我这无所事事!”

    “这是我家啊。”

    章景同单膝跪在蒋菩娘左边,白净手指掰脸,“忘了?”

    章景同难掩愉悦的声音,眼角眉梢笑意流淌。

    蒋菩娘恼火的推他了个屁股蹲,板着脸一字一句的说:“章延辅!”

    “我好高兴。”

    章景同跌坐,仍笑着一把把蒋菩娘搂在怀里。咫尺之遥亲密的姿势,章景同只觉快活,他拧着她脸:“你这么好哄。岂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骗了去?”

    蒋菩娘撑开距离,“你这样不知礼数,搂搂抱抱,你觉得你能讨谁喜欢?”

    章景同闭眼,他起身逃了,说:“我不和你吵。和你拌嘴没前途。”

    蒋菩娘道:“你少装!”

    “你最怕我不理你,哪里是怕我和你吵架。逆行倒施,你以为你能骗过谁。”

    门口一步之遥,章景同僵在门口。很快他就无所谓了,半真半假地的道:“至少也诓了你几日,见着我就怼。”

    蒋菩娘忍无可忍。

    一口愤满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算了,何必让他得意呢。

    蒋菩娘看穿了,却不揭穿。

    不外乎就是于心不忍罢了,章延辅不是孟卢图,她狠不下心。她对着过去的情意狠不下心。

    “我不揭穿你,是想看你自己收敛。”

    *

    受了王存舟的口供。

    天牢虎贲军挨个的查,受查的有罪无罪少不得朝上打点。章景同一时收的盆满钵满。

    王存舟自裁的刀是虎贲军的佩刀。章景同一旨奏折递上太子案头,谢翀压了数日不拆,总疑心是景同给河南说情。

    忍了再忍,今日方才让太监念了。

    太子谢翀原本不欲受章景同情感渲染,刻意让太监疏离,没想到章景同折子里只字不求情,只说了王存舟佩刀的事。

    用虎贲军佩刀自裁。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河南知道,少不得一次帝失臣心。河南陶家和京城够僵的了,不必再雪上添霜。

    虎贲军内部自查,人人自危。章景同还令人原封不动的把打点和礼单都抬到了东宫。

    齐夏光和周广川进来的时候,都暗骂章景同损。

    齐夏光拱手禀礼道:“启禀太子,虎贲军的礼单已经清点完毕。”他斟酌了一下,用了一个词:“丰收堪比江州。”

    太子去江州收账众所皆知。

    这天下最富庶之地果然在京城,不过是闻风而动的一次搜检,竟然能刮出这么多油水。

    太子谢翀和钱没仇,他捏了捏眉心说:“景同这是堵孤的嘴呢?罢了,收缴国库。派人去赏景同……”顿了顿,他说:“他把孤的雀园都快搬空了,赏他点什么好呢?”

    齐夏光来的时候正好撞在为难处,周广川和他视线交汇。两人都知道定是不能赏实缺,就像先前章首辅未退时,陛下年年只能赏章家土地。

    明明是寸土寸金的京居,却生生让章家住了成行宫。

    若不是奉国公夫人及时打住,不再扩迁民居,只怕如今弹劾章家的还要多一桩野心。

    齐夏光脑子转的极快说:“景同不是闭门思过吗?他既然养了雀园的狼,索性就赏赐他的小狼御前行走罢了。”

    这话一出,连素来训练有素的太监宫女都险些笑出声,拼命低头克制住才没有失态,御前失仪。

    周广川觉得太损了,他和章景同关系不好都觉得面上无光,于是谏言道:“延辅大人尚未及冠,正是读书的好年纪。不如赏几个太傅过去教导。”

    “还是别牵扯他伤心事了。”

    太子谢翀道一声罢了,提笔亲写手谕,“赐景同膝下小犬可进御前,行至雀园。孤禁了他的足,不让他进东宫。此令同施犬行。”顿,道:“雀园不禁犬令。他若寂寞,奉旨遛犬去吧。”

    章景同读书读了多少年,他又不考科举。派太傅去不是上眼药吗!

    太子谢翀指了周广川说:“你去颁旨,齐夏光留下。”

    啊?周广川和章景同又没什么交情,他不免举荐同僚:“不如让齐夏光去吧?”

    太子谢翀扫了他一眼,冷冷道:“孤说你去就你去。”

    齐夏光蔫了吧唧的,知道太子这是敲打自己呢。他和章霁煦要好,同章景同关系也不差,这是怕他通风报信吧。

    周广川走了,齐夏光才受旨。

    太子令说:“去,秘密把王存舟提到东宫来。你亲自办,不要经手任何人。”

    太子谢翀看着齐夏光,“带身太监的衣服,不要让父皇发现了。”

    天牢守卫森严,不是旁的宵小能闯入的。江湖高手神出鬼没,大内高手未必就是摆设了。想要偷潜天牢,拔了虎贲军的佩刀给王存舟……呵。

    太子谢翀俯身就看画缸里盘身的黄金蟒,眼里清冷,“蹊跷重重,如此荒唐。”

    什么时候虎贲军都能有这么多漏洞,王存舟进了天牢能被一把大刀逼死。

    齐夏光奉命领人。

    秘密把王存舟带到东宫时,王存舟伤口出血。

    太子谢翀没有传太医,而是叫身边一个懂医术的女婢亲自为王存舟处理伤口。他坐在上面审问:“知道孤为什么秘密传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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