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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带着签到系统当医生》 120-130(第13/23页)
动力学剧烈波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斑块脱落、栓塞。不管是低灌注缺血,还是高灌注出血,最终的结果都是灾难性的脑梗和脑出血。”
体外循环最怕什么?
最怕术中剧烈的血压波动。
就算前期循环维持得平稳顺利,一旦到了停机脱离体外循环的关键节点,那种剧烈的血流动力学冲击,极大概率会直接导致患者发生新发脑梗、大面积脑栓塞,甚至不可逆的认知功能全面衰竭。
“但是患者这种严重的多支病变,确实存在明确且强烈的血运重建指征。”这时候,另一位留着一头短白发,脸型偏长的专家,在先前两位定下了偏保守的基调后,缓缓开了口。
他话锋一转,开始表述自己团队的方案:“虽然劣势非常明显,高龄、脑梗病史、血管钙化严重、病变弥漫、走形迂曲像蚯蚓,如果强行做支架介入,术中发生慢血流、血管夹层、斑块脱落等一系列并发症的概率都居高不下。所以,我目前给出的基础治疗方案,仍然是积极的药物优化和长期、严苛的危险因素管控。不过……”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小攀说,他可以试着用介入手段,先单点解决掉最致命的那根左前降支。我认为这个尝试,倒是值得一做。”
这位说话的,多半就是心内科的泰山北斗了。
虽说字里行间打着商量的旗号,但那副平静笃定的口吻,听起来并没有多少可供讨价还价的空间。
而他身旁那位被唤作小攀的人,年纪看起来与王立志相仿,戴着一副厚重的框架眼镜,头顶是颇具特色的地方支援中央式发型。
在前面那位说完之后,便跟着微微颔首,进一步补充阐述道:“我们的方案很明确,反正患者肯定不适合体外循环,不如以药物治疗为基石,单纯针对左前降支那根最致命的血管,进行介入支架植入。整个操作的重中之重,就是预防介入器械在通过狭窄段、挤压斑块时导致碎屑脱落,引发脑栓塞。虽然脑梗的风险仍然悬在那里,但只要能精准解决掉这一条最致命的血管,至少患者往后日常生活的风险,能降到不那么随时危机程度。”
其实话题进行到这里,气氛还是很正常的。
这种暗流涌动却又维持着表面克制的会诊氛围,徐云珂之前在国内外也参加过不少。
就在她听得有一点微微走神,习惯性地准备进入观望的时候,似乎正经的那部分会诊,到此就正式结束了。
“放屁一样。”王立志撩起眼皮,开口就是硬邦邦的四个字,声音大得像在礼堂里敲钟。徐云珂刚端起来还没来得及抿一口的水杯差点洒出去。只听他继续火力全开地嘲讽道,“谁不知道患者全身血管储备已经到了临界点?心脏、脑、应激耐受,样样都走在钢丝上,不适合体外循环下常规搭桥手术,这还用你反复说?”
不是,这里可是秦合,是特需会诊室!
外面还有层层安保!
王主任你这样真的对吗?
还没等徐云珂合上自己微微张开的嘴巴,对面那位叫小攀的专家就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瞬间切换到了战斗模式,一秒入戏:“搞笑吧王立志?你以为你那套不用体外循环的非体外循环下搭桥就万事大吉了?你那个方案说白了,就是拿牺牲患者残存的那点脑功能作为代价,去换取冠脉血管的暂时通畅!人家老爷子安安稳稳地躺在病床上,能翻翻书、看看报,不好吗?”
王立志冷哼一声:“你以为你那个破支架方案就高明了?就这血管条件,做完介入撑不了几天,后面大概率就是得开胸搭桥,去做外科血运重建。合着到最后,还是得让人来给你擦屁股、当备胎?这纯粹就是脱裤子放屁!”
“那也总比你下了手术台,病人就一直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只剩一口气吊着好吧?”樊斌临针锋相对,分毫不让。
“你就做了一条左前降支介入,就算运气爆棚做成功了,病人后面不照样得赖在医院里,三天两头担心心梗猝死?有屁用?”
“王立志,你能不能别整天把屁字挂在嘴上!有点基本的素养行不行?跟个野人一样,满脑子就知道开刀开刀!你那套屠夫理念在我这里行不通,少在这耍横!”樊斌临用词也犀利刻薄,“别以为背后有ICU和麻醉科给你兜底拼命续命,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樊斌临!治病就得快刀斩乱麻,谁跟你似的整天磨磨唧唧,以为自己手里那根导丝是在搞血管绣花啊?绣得再好看有个屁用!对这种浑身都是定时炸弹的病人来说,纯粹是花钱看你的艺术创作,到头来还得活活憋屈死!?”王立志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字字诛心。
“狗***,你们外科这几年做高龄高危搞死搞残了多少例了?一碰高龄开刀就是高风险,你除了简单粗暴那一套还会什么!?”
“放你祖宗***你不开胸搁那儿等什么?等你们回去开新单还是直接开殡仪馆的入馆证啊?我闭着眼睛都知道你们内科这些年怂了多少例,经诊断介入尝试未果,建议转外科会诊?我猜你们秦合心外科的病区,就是你们介入的专属售后兼残局服务站吧!?”
再然后,话题就彻底从病例本身跑偏了,变成了两位互相掰扯辉煌的黑历史。
比如,内科某次介入治疗,在台上捅出了个主动脉夹层,大半夜叫外科来紧急开胸救命。
比如,外科某次术后把病人送进了天价的豪华ICU套餐,住了一百多天,最后还是人财两空……
但中间掺杂的情绪用词就相当丰富了。
有些老一辈吵起架来,用词之刁钻、角度之清奇,骂得相当脏,但杀伤力也相当大。
徐云珂坐在后面,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疯狂记笔记,感觉今天学到了好几手。
想到这里,她不由抿了抿嘴角,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很久以前,一位老教授在闲聊时跟她感慨过的一句话:
“医生嘛,素质最好的时候,往往是能力最差的时候。”
能理解,能理解。
不过话说回来,吵归吵,归根结底还是心内和心外之间从理念到路径的根本分歧。
这种矛盾,和医院大小无关,和级别高低也无关。
再顶尖的大夫,到了这种可能需要替病人决定生死的关口,一样会争得面红耳赤。
方学荣显然早就习惯了这副阵仗。
他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微微侧身,低声给身后的徐云珂做起了实时解说:“见识到了吧?我们这里大多数时候的会诊,跟菜市场买菜没什么两样。说出来的话基本不考虑尊严,纯粹是为了抒发个人情绪和施压。”
……
他话音刚落。
坐在正中央主位、一直闭目养神任由发展的老教授,忽然猛地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吵死了!你们两个都是当主任的人了,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就知道翻那些陈年烂谷子的旧账,听得真叫人厌烦!”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们就给我说各自的方案、预期的结果和核心风险。王立志,你先说!手术后,患者能下床体面生活的概率是多少?樊斌临,你就说,你通那根最致命的主干支架,首期成功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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