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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 70-76(第4/12页)
“接受不了被我和他一起”
戚鸩一口恶气吐不出,他捧起梅方寒的脸:“所以你方才那些话,几分真啊!”
梅方寒颇为无意地道:“试试。”
没谁愿意相信梅方寒说得是真的,在此之前,决计不可能。
此局很容易破,梅方寒是从来都不抗拒戚鸩或是戚符悬,但只要一起,他就控制不住的接受不了,那是心神与身体的两重反应,他想藏都藏不住。唯一一次是春/药药性那回,此后再无可能。
这会绝对清醒,他但凡那就没骗人。
可一旦他如今连这都可以接受了,那也就说明梅方寒是真对此不在乎,如他所说,一点爱意也没有。
一时只有车厢晃动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谁也没开口,梅方寒清和的嗓音转进二人心上,却如同鬼魅:“试试,来。”
戚鸩和戚符悬甚至不用看对方一眼,这不是心底被撩起来的躁动作祟,实打实是快要气疯了。
戚鸩此刻已经平息了怒火,至少面上面无表情,他伸手扣着梅方寒的胳膊,将人拽起来,一甩丢进打方才就坐在边上的戚符悬怀里。
他一手捧起梅方寒后颈的发丝,一手压住他的肩,扣紧他的人,在人侧颈上烙上一个极深的、属于他的印记。
戚符悬抬头就是梅方寒的脸,这回却并不想直视他,直接低头咬开他胸襟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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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重了,太重了。
梅方寒在不知觉间就绷紧了全身。
戚鸩在他后腰上抚了抚,随后滑过,径直绕开这攥住梅方寒垂在一旁的手。他能发现,戚符悬自然也能。
梅方寒两手攥得死紧,浑身绷得死紧。因为车厢微微摇晃,这会还感受不出他是否在发抖。
但,光凭这个,已是不对。
两人双双停了碾磨,戚鸩问:“不是不怕吗。”
戚鸩将他两只手都握进手里,梅方寒依旧一点劲都松懈不下来,显然,他有点控制不住。
戚符悬没想逼他,在彻底崩坏之前,适时开口:“梅方寒,你重新说吧。”
梅方寒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绷直到痛苦的筋骨,但他无处可藏,就连伸一伸手指,都做不到。
他想,应该是真的不行,再进一步,大概就彻底断裂了。
他如何都掩藏不住自己的最内里的心神,可梅方寒真的不想妥协,他眨了眨眼,道:“疼。”
“因为疼。”他道:“我没怕。”
戚鸩气笑了,甩开他一只手,掌心覆上他的脊骨,“因为疼?”
戚符悬又并非没有怒火,是怨气占了上风,他反而显得没往常那么张狂。他叹了口气,分寸却依旧不显,低声喊他:“梅方寒。”
梅方寒偏是不改口,硬要扛到底来说这件事。
在戚鸩又一次触到他的肌肤时,梅方寒的头重重砸了下去,他浑身更紧绷了。
这个模样不用再试,只要再一点,他定然扛不住。
梅方寒没有死咬着牙不吭声,只极力收紧双手,控制四肢。他偏是不愿意承认他方才那话就是骗人的。
他们只需要轻轻再推进这模样一点,此事就结束了。他们想要的答案会彻底浮现出来,届时梅方寒再如何说慌,都没用了。
可
戚鸩和戚符悬谁都没有再动弹一刻。
真这么做了,是能拆穿梅方寒,或许有九成的必然可能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自此他再不能不承认,但还有最破碎的一层。
谁愿意这么对待他?
谁都不敢将这条线再度推向崩坏,没人赌得起。
戚符悬闷了一团气,最后尽数吐在人胸膛前,揽住他,将梅方寒从悬空临界处放了下来。
戚鸩也没追着不放,粗重的呼吸最后沦为虚幻,他落了身子将自己砸去横榻角落。
梅追雪你赢了。
梅方寒的身子倒回横榻上,左右的什么滚烫他都能忽略。
梅方寒缓缓吸了吸气,周身却好像是困在那痛涩处境里,一时半会找不回来一般,还是没松几分。
戚符悬抚摸着他的拳头,想捏他指节,“你就真的没有一点……”
“你就真的,不爱我谁都不爱吗?”
好半晌,梅方寒始终紧绷的骨节终于松了下来,戚符悬能够勾到他指节了。
梅方寒喉结滚了滚,他双眼无神地动了动,这么躺着,那两张脸都能轻松地看见。
一眼就能看去心里面。
梅方寒张了张干涩的唇,视线跳到车帷上去,他说:“下雪了。”
车窗两侧的车帷没人去拉,但或许是动荡得太开,左右晃动,梅方寒躺着能看到外头。
戚鸩就坐在车帷边上,闻言没看他,抬手掀开了这侧的车帷。
冷风从外头灌了进来,肆无忌惮地在车厢中乱撞。
戚鸩自己闷着还没生完气,下意识扬身去替梅方寒挡风雪。他微微皱眉,凝着他,“你要看吗?”
梅方寒缓缓坐起来,斜斜倚在车壁上,蜷着身子望着外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或许是今年第一场雪势头来得有些猛烈,冰凉的风夹着雪往人眼睛里砸,又涩又疼。
梅方寒视线是模糊的,他其实根本看不清,但他没说,就任由着如此。
小半晌他的脸就失了血色,戚符悬摸了摸梅方寒的双手,原还温热的肌肤顿时变得冰凉无比。
“你累了。”戚符悬从后将梅方寒抱在怀里,道:“我抱着你睡。”
梅方寒没说话,是默许了他的行为。也是,那句“随便你们怎么对我”是他自己出口的,如今他们放弃深究,这话自然是表在最明面上的。
梅方寒蜷在人的怀里,身上温度渐渐回暖。他并无睡意,但也一丝一毫都没有想动的意味。
那些话,他不全是在说谎,有一点真是没错,梅方寒宁愿人只是恨他也不是像如今这般。
折桑那次说,他是快被人气死了。
梅方寒仔细想想,并不是,他没气他们,他是在气他自己。
有一些隐晦的感触,即便不想承认,他自己也是多少能察觉到它的存在的。
他一直说他们很荒唐,实际更荒唐的应该是他梅方寒,他不该将事情弄成这个模样。
他大可以就这么算了,但是那两个人怎么能因为这么一个“爱”字,就一辈子吊死在他身上?
那是他最放不下的两个人,他辛辛苦苦教导过的学生。
所以梅方寒宁愿就如此陪他们玩,再怎么样的爱恨,几年过去十几年过后也得平息。年纪尚轻的皇帝和摄政王,两位血脉尊贵的君王,与他就这样吧。
他根本不敢说:
——没有不爱谁。
——我太爱你们了,所以我不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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