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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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

    反应过来后,梅方寒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试图把自己抽醒。

    是的,这俩个人怎么说都不一样。

    戚符悬那混小子没养好,疯成这个样子,也算梅方寒的过错,可以接受。

    面前这个可是自年少随了他左右,就一手教养到如今的。虽然中间因为罗植生出了些不大可控的局面,但到底对他们师生之间,还是伤不了什么大雅。

    梅方寒觉得自己真是被人气疯了,神志不正常了才稀里糊涂什么都往脑子里去。

    戚鸩和戚符悬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梅方寒抬眼时什么心虚都敛了去不见,他忽然道:“长公主的生辰宴?”

    长公主生辰快到了。

    戚鸩嗯了声,“老师以为如何?”

    梅方寒道:“那便办,往大了办。”

    既然是长公主殿下,生辰宴自然不会草率,这种规制的生辰宴自然是声势浩大、排场盛大。

    偏偏此时魏相那边拖着北疆边军的粮饷。

    由头总之就这么几个,若是这生辰宴大肆办下来,风波必生。

    暗流涌动间,皇帝也有由头直接将魏相手中的权剥下去一层。

    梅方寒是这么认为的,至少先将边军粮饷解决了,这才是重中之重。

    正事说完,梅方寒的思绪像是忽然从纷乱里飘了出来,他沉吟片刻,轻声开口:“陛下登基这么久,后宫至今空无一人,也该考虑”

    “这是老师的意思?”

    充盈后宫不光是太后挂在心上,朝堂那边也不少人惦记着这件事。按照如今的时局来看,这本就是情理之中、不得不的考量的事。那么梅方寒这个皇帝近臣进言自然合乎情理、不足为奇。

    但戚鸩这么一问,梅方寒反倒一时语塞,不是难以启齿,是他不得不正视自己所思。

    貌似,不完全赤诚。

    梅方寒轻轻咳了一声。

    戚鸩敛下眉眼,平和道:“孤知道了。”

    梅方寒原是备了好长一番说辞,试图“竭力”劝说,却不曾想小皇帝这么干脆,当即就应下了。

    他不由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27章 俩边不讨好

    长公主生辰大宴铺陈奢靡, 宴罢风波起,粮饷之事再度被扯起。

    可那始作俑者魏相竟然索性称病,连日避不临朝。

    梅方寒想要当众诘问逼进也没法, 朝中诸臣没人敢接话,各个选择了明哲保身。场面再次凝滞, 难以推进, 显然受阻。

    下朝, 梅方寒从大殿出来之时, 方停山拦住了他, 问:“为什么不开口?”

    得知魏相不肯露面那一刻众人心中就多少清楚了。但方停山觉得不对, 以他对梅方寒的了解, 即便魏相没来他也不至于此事提也不提, 任其搁置。

    “很奇怪。”梅方寒心一横, 干脆道:“我去找太后。”

    方停山跟上来,左右一观没人也还是降了音与他开口:“你不先去知会一声陛下?”

    他方才在朝上对此闭口不谈, 方停山还以为他不管了, 结果梅方寒转头说要去直接找太后。

    梅方寒头也不回往前走, 忽然停了脚步看着他,轻声道:“你不用该问我为什么不开口,该去问皇帝为什么不开口。”

    听罢, 方停山眉头一皱。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 道:“我与你同去。”

    梅方寒没说话, 默许了。

    方停山与梅方寒一同前往太后宫中,到了宫门口, 梅方寒只身入内, 放鹰山在宫外阶上等候。

    没等多久,方停山就再次见到那殿门微动, 人从殿内移步而出。

    梅方寒面无表情迎着风道:“太后说,早已降旨督办。”

    方停山皮笑肉不笑地笑了声,很觉荒谬,“魏相自己哪来的这么大胆?”

    梅方寒道:“不是他。”

    “那是谁?太后?”方停山:“互相推诿也说不定?”

    梅方寒往前走,步伐缓慢,闻言摇了摇头,“我拿不准。”

    方停山忽然拉住他,“少了点什么?”

    梅方寒若有所思点头,“是,少了点什么。”

    “关于陛下?”方停山凑近,道:“我也觉得奇怪,我以为皇帝并未全然信于我,按理来说也不该信我。但,反而没有将我另行安置。”

    “有一件事,我想问有没有可能总兵权柄被拆分?”

    方停山久居西暗,隔了那么久才归帝都,又嫌少接触宫里头这些事,对宫闱内情、朝堂纠葛不甚了解实在不足为奇。

    也好歹他生性聪慧,置身其中多少能看出几分端倪。

    比如这个。

    梅方寒道:“此言何意?”

    “你知道的是,因从前制衡,导致皇帝如今仍旧根基单薄。”方停山道:“都说太后和魏相势压朝堂若是总兵权柄拆分,禁军势力尽归皇帝亲掌呢?”

    虽说这话只是方停山的猜测,但不管此言真假,梅方寒顿时觉得少的那一点被补充了起来。

    梅方寒是一直如此以为的,皇帝被掣肘得厉害。在此情况下,最大势力的便是太后那一脉。

    可今遭一见太后,梅方寒发觉了不对劲。

    太后全无滞留粮饷的必要,且此番她还亲口有言。

    魏相以太后马首是瞻,梅方寒倒不觉得他会为此背叛太后。

    “所以,太后既如此说,那粮饷便再不会耽搁,自然会尽数派发。”

    “那皇帝呢?”梅方寒抬眼,“他拖此事要做什么?”

    这件事到此时梅方寒才是彻底明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太后并未有滞留粮饷的令,反而那旨意早就给下去了,魏相也正准备办。只不过前者是早就给下去的令,后者是此刻才准备办。

    梅方寒今日在殿上想不通的就是皇帝为何不开口?

    长公主生辰宴在前、粮饷之议不息,即便魏相真是称病不来,戚鸩终究身为皇帝,完全可以强行决断此事。

    那会梅方寒还给他找了个借口,是因为如今大权旁落,小皇帝也不一定有办法。但他做都不做。

    此刻若是说,连这个借口都是假的,就只能说明皇帝有意为之。

    他并不是要扣下这粮饷不发去边疆,又何苦要拖延耽搁一番?

    梅方寒额头突突地疼,他眼睛黑了一黑,忽然伸手拉住方停山的胳膊。他道:“你去给陆不绝传信。”

    方停山也明白了,为此他默了一会,问:“谁?”

    “定北侯世子。”梅方寒说:“定北侯常年镇守不硖关,世子却在雁北。”

    雁北往右是凉洄,往左硬说也临着西暗,往下就是平陵。

    方停山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陛下是冲着聿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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