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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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苍和扶越经年血战, 北疆烽火反复不断。

    梅方寒从堂上下来后同以往无分别,径直去了御书房,不过步伐莫名有些风风火火。

    他自归京后还是头次如此跑来皇帝面前。

    “陛下。”梅方寒道:“北境兵戈不息”

    他说到这里, 左右一看殿内再无旁人。梅方寒话语陡然一转:“因未掌兵符,皇帝便坐视边关无粮, 对此置之不顾吗?

    自打他进来, 戚鸩的目光就自然而然落去他身上。

    果不其然, 他那素日平淡, 怎么都见不着什么喜怒的老师, 还是只有在社稷江山系上心头时才会外露真切心绪。

    实话说, 戚鸩头一个想法便是如此。再细细想来, 也不过如此。

    戚鸩缓缓开口:“那么老师说, 孤该如何?”

    梅方寒盛气忽然一敛, 忽地定住心神,清醒道:“臣着急了。”

    戚鸩轻笑:“老师言重了。”

    “边事危急。”梅方寒道:“还请陛下先示意君思?”

    戚鸩不紧不慢地起身, 缓缓走出御案, 衣袍轻荡间便到了梅方寒身前, 他说:“孤是看老师自打回宫,有意对此事避嫌。”

    说到此,更近一步时戚鸩声音更轻了些, 道:“老师想置身事外, 此刻又何必多掺和一脚?”

    避嫌?

    那是了, 梅方寒就是因为太尉的事被贬的,他能不避嫌吗。但是这件事越扯越大了, 他要是能坐得住也是奇怪了。

    太尉手里的主兵符旁落, 罗植死后便间接到了太后手中。

    如今扶越王室根由,很是特殊。

    内里渊源还是得从皇帝戚鸩说起, 他本就是夺权登位,虽是如此,但论血脉宗室,他爹那王爷亦属于太祖血脉,正统倒也不算彻底歪斜。

    只不过他的根基是母族、也就是外祖罗植那一脉。

    五年之久,皇权更迭,皇帝一朝正了帝位,他生母自然顺理成章便坐定了太后尊位,又加上几年前小皇帝年纪轻,罗植可不也顺势权倾了朝野。

    从这里来说倒哪里都称得上是不足为奇,而真正能显露出来的,放在明面上世人头一个就要想到如今大长公主的超然位次。

    戚鸩并没有同出一母的手足姊妹,那位长公主,要说是他的姨母。

    这么一位凭空多出来的长公主殿下,可真是将那特殊根由显现得无比张扬。

    五年前是罗植势头最盛之时,嫡女是太后,身为皇帝的外孙又年龄尚轻权柄旁落他手。

    是以册封长公主一事,办得简直轻而易举。

    太后进言,罗植掌权,皇帝破格下旨,毫无阻力尊位轻易就给下来了。

    由此可知,经过几年积淀,纵使罗植已经死了,他这一脉埋下的势力已经牢牢盘旋,尾大不掉!

    再说回兵符。

    按理说,太尉出事,这兵符自然应该落回皇帝手中。

    近年间,皇帝日渐长成,不过两年的光景就彻底能与他分庭抗礼,桎梏什么的隐隐还在,但小皇帝锋芒是藏不住了。

    所以也算是势头终成水火。

    皇帝能用的人本就不多,他那一路跟着的老师肯定是头一个,罗植能容得下梅方寒也是奇了怪了。

    梅方寒将太尉保下,坏了皇帝的计谋,在这种局面下来看,可以说是给了皇帝好大一盆冷水,还是梅方寒亲自给他浇下去的。

    ——兵符落到罗植手里头去了。

    罗植死后,兵符归由太后掌控。

    至于天中掌军国粮饷、粮草调度的,是近来势头渐盛的魏相。说到底,他本也是太后一党,立场昭然。

    梅方寒只是难以与他纠结,避嫌有这回事,但他肯定不能当着小皇帝的面承认,于是一本正经对他道:“怎么会。”

    “我既回宫,置身事外什么的,几分可能?”

    戚鸩应和道:“是没几分。”

    他又话锋一转,无端冒出来一句:“职责避无可避,那么心向哪方,可择?”

    梅方寒觉得他这话中言语古怪极了,不过不假思索。梅方寒又不用迟疑,他便开口:“陛下莫说笑。”

    “此事未必不能办,后宫不得干政,从魏相下手就是了。”梅方寒道:“容臣想想?”

    梅方寒是在那苦寒的封雪寺待了整整一年,回了皇宫还住进偏殿殿宇,多少有些恍惚。

    耐不住整日与皇帝待在一处。

    戚鸩就这点好,虽然心思深些总让人感觉摸不透,但素来还算愿意听他的话。至少是始终将梅方寒这位授业数载的老师放在心上,敬重有加。

    师生情谊到这般,也近乎圆满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一年前闹得这场矛盾,梅方寒总觉得他对自己还是有些嫌隙?是嫌隙还是别扭?

    梅方寒想不通就只当是前者了,毕竟事儿发生了,完全没有芥蒂他是觉得不太可能的。

    从前梅方寒是觉得这件事没法扯清楚,总之他不喜欢纷争。或许又更是因为觉得自己到底年长,且是为“师”的那一方,该更多包容才对。

    所以他完全可以当那件事没发生过,不生嫌隙,也毫不计较因其而在封雪寺的这一年,以及后面的遭遇。

    但小皇帝行事他愈发有些看不懂了,是总觉得此番回宫之后悄然变了模样?还是更早一点?

    总之梅方寒觉得若是他对自己有嫌隙,那么自己就很有必要找个合宜的时候去和他好好谈一谈。

    他这个身份,与皇帝朝夕共处、形影不离都是合理的。

    梅方寒每每见他,心中就总是难平的心绪,他总觉得皇帝奇怪又不奇怪。

    不奇怪的是皇帝对他貌似没有一点计较过往纠葛的模样,但那微妙的变化,就是存在,且叫人感知愈发浓烈,这很奇怪

    戚鸩与他同桌共膳,已持续数日之久。

    对他的态度犹然是敬重的“师长”,在他面前从不摆什么君王架子,不说威仪了,甚至敛态亲自给他夹菜什么的都是常事。

    梅方寒不该觉得这奇怪的从前小皇帝也是这么做的,从小到如今没变,那时他从未觉得奇怪。

    可自打从西暗回来过后,梅方寒仔细想了想,这古怪的地方或许就来自“师长”这个枷锁。

    梅方寒看到戚鸩脑子里就总能冒出另外一张脸。

    并不是一个代替另一个交替转换着模样浮显,而是俩张脸同时往他脑子里蹿,甚至还有俩声意味截然不同的“老师”唤声响彻耳中。

    盘旋不散。

    “老师,在想什么?”

    那熟悉的声音来得突然,将梅方寒的神拉回来了,却将他内里的魂不知道撞到哪里去了。

    就是这样!

    戚鸩总喜欢这么温和地唤他“老师”!

    从前没觉得,此刻越听越别扭。梅方寒细细哆嗦了一下,很轻微,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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