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妹妹: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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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不算精湛,只有针脚还算匀称,一看便是郑令苓自己绣的,而且是送给男性佩戴的香囊。

    他心中生出许多不满,她并不是多爱刺绣和缝补东西的人,何必为了别人做这些针线活,费心费力,别人见惯了好的,还未必稀罕。

    郑晏秋的指腹摩挲着,将香囊拿远了。

    想到她当年给他送的那个枕头,就只是个棕色的枕头,什么绣样也没有。

    那样他也很珍惜。

    想到这,郑晏秋又没忍住在心里面问候了一遍那个偷枕头的人祖宗十八代。

    她送枕头的时候,还祝他高中进士,前途锦绣,升官发财,不要再回涿州,她说得分明都是好话,他却听得不是滋味。

    仿佛涿州成了她的领地,而他被驱逐了。

    状元及第后,他回乡后再厚着脸皮向她要,她也不给了,一副恼了他的样子,冷冰冰的不理人。

    雨天送伞,端午送香囊……

    她送别人的东西倒是合时应景。

    他轻哼了一声,茶色的瞳孔在日光下变得浅淡,开口劝道:“京城规矩对女子管教颇多,与涿州不同,你莫要送这些东西给他,容易落人话柄,对你名声不好……”

    他说着,察觉到重点不是送东西,拧眉问:“他是不是找陆云巧约了你今日同游?”

    否则她怎么会拿着这个,是来问他允不允的?

    大好的节日,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别人。

    他撇开头,淡淡说:“我不答应,不许去见他。”

    她眨了眨眼:“可这是送给你的,我也没有和什么人约定同游。”

    郑晏秋有些意外,瞳孔也放大了。

    “……送我?”他迟疑问。

    一副不相信她会送他东西的样子。

    直到看她点头,他还有些恍惚。

    郑令苓的确已经很久没送他什么东西了,他这个哥哥做的也是可怜,别说什么亲手绣的香囊了,甚至在他过生辰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优待,都不指望她亲手做东西给他,连挑上什么玩意送他都是没有的。

    没想到今年端午倒记得给他送这些了。

    “平时随身佩戴,睡眠会好一些,”她扬眉就要从他手里抽走:“你不要吗?”

    送给他的,他为什么不要?

    郑晏秋躲开,捏紧了香囊,凑到鼻尖轻嗅,香囊被太阳晒过,暖烘烘的,里面放的药草味道和之前那个枕头的味道很像。

    说来也奇怪,以为她要送别人时,觉得这松和石又绣着浪费时间,怎么还拿出来送人。听她说是送自己的,又马上觉得她其实绣的很用心,一定废了很多功夫,有些爱不释手。

    他将香囊系于腰间,笑着问:“你怎么还费心思绣这个给我?”

    明明刚才还一副嫌弃的样子。

    倒也没费多少心思,松和石,都是她绣惯了的纹样,也就三四天的功夫。况且到底是要随身佩戴的东西,什么花样都不绣,未免有些难看……

    她开口,故意挤兑道:“怕你死得太早,我就用不着你的月俸四百贯,加上禄米,职田,仆役了,我多亏啊。”

    郑晏秋听了却十分欣慰,抬手亲昵捏了捏她的鼻子,好歹她是记着他赚的银子都给她了的,还盼着他活久一点,不算没良心。

    他心情大好,遂起身道:“阿碧呢,让她给你梳头,今日端午休沐,就陪你一道出去看赛龙舟,畅快玩上一天。”

    垂头看了眼腰间晃动的香囊,唇角轻扬,连带着人也精神了几分。

    也没见令苓送陆云修什么东西,那天倒是送了把伞,因为天上下雨了,还是阿碧拿的,也就是把普通的伞,什么花样也没有。

    韩夫人看着手中普通的油纸伞。

    打开来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玄机。

    陆远兆坐在旁边吃茶,看她这样子迷惑道:“又没下雨,你反复瞧把伞做什么?”

    韩睢合上伞:“这伞不是咱们家的。”

    陆家的伞在伞柄上都会刻上陆字的标记做区分。

    陆远兆看着夫人奇奇怪怪的动作,笑话她道:“陆家揭不开锅了,你何时连个伞都要查这么细致了?”

    韩睢放下伞,没好气道:“要不是你儿子这些日子没事总拿这把伞看,我至于这样?”

    下雨天也就罢了,这些日子一滴雨没落他还时不时拿出来看,宝贝的样子跟伞上镶了金和玉一样。

    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儿子,他望着这把伞出神的神态,她一眼便能猜的七七八八。

    这还是她趁他出门去看赛龙舟,才叫人拿过来查验的,看看究竟有什么端倪。

    她嘀咕:“他绝对是喜欢哪家姑娘了。”

    此话一出,夫妻二人对视一眼。

    越想可能性越大。

    最近他们二人都在着急陆云巧的亲事,前段时间她突然说自己钟意周太尉家的小儿子,那位周公子年方十八,论年纪还比云巧小一岁,之前相看的都是比她年岁大的公子,这位周公子根本就不在相看的名单上!

    一开始还以为陆云巧在同他们置气,结果没过几日周太尉亲自来跟陆远兆提亲。

    这事也怪。

    他们夫妇甚至连陆云巧和周彦弗什么时候认识的都不清楚,问陆云修,他也是一脸懵然。

    他们忙着打探周公子的品行,是以前段时间两人对陆云修的关注也下降了几分,倒是让这小子在眼皮子底下搞起小动作,现在亲事定了,才得出空闲来关注陆云修。

    陆远兆也拿着伞看起来,只是这伞样式平平无奇,也看不到是谁家的。

    陆远兆道:“六郎是守礼的人……”

    语气竟也有些底气不足起来。

    韩睢闻言了白陆远兆一眼。

    经历过陆云巧的事,两人现在都有些不确定自己这双儿女背地里都有什么惊人之举了。

    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

    陆远兆道:“我瞧着这小子平时四平八稳的样子,还以为他不着急。也是成家的年纪了,我对门第倒是没什么要求,只要家世清白的女儿家便好。等他今天回来我就问问他,真看上了就尽快求娶,也不要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人潮汹涌的河堤上,龙舟赛马上就要开了,河堤上的观众开始押宝。正午太阳高悬,陆云修打了个喷嚏。

    陆云巧嫌弃地走远了些,她脖子上蒙着白纱,紧张兮兮看着周围,拿扇子遮着脸,悄悄问身旁头戴玉冠,身着绯衣的公子:“那个杀手,还跟着我吗?”

    她说这句话的缘由还要从那个自己写的,该死的在一个月前爆火的话本说起。

    陆云巧也没想到自己随便写个小说还能影射到江湖上大名鼎鼎但她根本没听说过的银满楼上,还被什么叫什么赤鸠的杀手找上门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问她他师姐的下落。

    天杀的,她给女主取连天碧,又写了一段师姐弟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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