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宁: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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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明天的便笺》拍摄宣传照。

    摄影棚里一大早风风火火热闹起来,演员们在化妆师手下哈欠连天,边聊天边用冰美式消肿, 一口下去,苦味直冲天灵盖,再犯困,也被强制开机。

    乌宁来得最早,化完妆腾开位置,先去换衣间试服装。

    助理范范帮她拉背后隐蔽的拉链。

    “嘶拉”一声,拉链顺滑地合上,腰间余量宽松,范范习惯性拿两个一字夹度身裁别。

    “姐, 你过完年回来是不是瘦了?”

    乌宁整理着袖口的编织袖带:“一两斤, 可能是我今天晨跑消肿了。”

    “腰细细的好漂亮。”范范羡慕地摸了一把,“我过年回家胖了五斤,瓜子花生是元凶, 吃一点儿就涨称。”

    提及过年,乌宁想起昨天看到的朋友圈:“你爸妈要来北城住院吗?”

    “嗯呐, 我爸要动个手术, 他们什么都不懂,所以我可能会请几天假呢。”

    “他们住你家吗?”

    “我那儿住不下也不方便。”范范挠头叹气, “准备给我爸妈定间酒店,但是医院附近的酒店价格好吓人。”

    “今天结束就放心去吧。”乌宁偏头说, “手术顺利,开工红包在你包里。”

    昨天梁玟在群里发了开工红包博.彩头,没想到还有得收。范范知道乌宁不是抠门的人,做完手头的事, 喜滋滋去翻包。

    翻出的红包样式很华丽,应该是某品牌送的新年礼盒中附带的,一共两个,分量格外压手。

    范范拆开看,每个里面都装着一捆现金,目测共两万,足以覆盖她爸妈住院期间的日常花销。

    眼眶瞬间浸润,范范看向远处正在跟摄影导演对台本的年轻女人。

    她比乌宁小两岁,辍学出来打工,被勉强算同乡的梁玟带到这条路上,幸运地遇到一个最好相处的艺人,从不对助理发脾气,累了只会安静地独自消化。

    就像最近。

    明显的心事重重。

    乌宁听完导演的要求,把私人心事放到一旁,回归工作状态,揣摩肢体该传达出的角色情绪。

    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以至于拍摄过程出奇地顺利,摄影师连连赞叹。

    一天下来,换了三套妆造,频繁卸妆让脸部皮肤敏感发烫,工作结束,乌宁素面朝天地和大伙儿一起聚餐。

    一遇春风,路上梨花成夜地盛开,洁白仿佛簌簌飘落的雪片。

    乌宁坐进车里。

    她穿一件白底波点长裙,疏于打扮,蓬松的卷发懒懒披在肩上,除却腕上那块贵气的百达翡丽雪山白手表外,再无任何配饰。

    元霄同坐后排,闲聊道:“你这块表是不是戴好几年了?”

    乌宁举腕:“戴习惯了,是有些年头了。”

    原先她常戴手链,后来需要常出入一些严肃正式的场合,或是谈合作,或是被一些官方活动邀请,学会把配饰换成了更得体的手表,这一块还是读大学时季观峤送她的,真皮的表带边缘已经磨损泛黄。

    注视片刻,乌宁摘了下来,塞回包里,托腮漫无目的看向窗外。

    抵达餐厅,落日已沉入地平线边缘。

    吃饭的地儿是元霄选的,一家清净的四合院府宴餐厅,开在胡同里,众人把车停泊在外,说笑着一同进去。

    乌宁挑了几筷子素菜,捧着餐厅时令特色的杨梅酒慢慢品,在手机上和胡见霜聊天,问什么时候杀青。

    胡见霜:「快了!最迟下个月中旬,你最近都在北城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乌宁:「来我家烤肉呀,去年的烧烤架还在落灰。」

    胡见霜:「好啊好啊,我们买肉带过去,叫上郁燃一起。」

    胡见霜:「对了,你手里最近有没有闲钱,谢楼的餐厅生意还不错,他今年打算开个分店,考不考虑入股赚个分红?」

    乌宁思忖片刻:「等你回来细说。」

    她放下手机,恰好范范去车里拿充电宝回来,坐下时神情犹豫,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怎么了?”

    范范咬指尖,凑近说:“姐,我好像看见……看见季先生了。”

    乌宁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淡了几分,下意识朝落地窗外看去。

    “不在院子里。”范范说,“在外面的车里,他好像在等你。”

    乌宁愣了一愣:“你怎么知道?”

    范范眨了眨眼,很小声:“我路过的时候,他问我,聚餐几点结束?”-

    劳斯莱斯停在红墙下,碾碎一地的月色,季观峤坐在其中,手腕松散地搭着窗框,夹一根只剩半截的烟蒂,徐徐抽一口,不急不躁地等着。

    司机是蔺秘,从香港来汇报工作,中央后视镜映出男人沉静等候的眉眼,三年前那一场动乱后,季家的产业很快在他手里稳定下来,残余的势力派系被连根拔出,季伯琛成日缠绵病榻,也没了多少话语权,大权在握,他不必再被公事缠得一刻不得脱身。

    蔺秘向后看一眼,动动唇。

    家庭医生很早就劝告戒烟,但是三年来,无人能劝也无人敢劝。

    那夜维港的烟花后,他连身上的人气儿都渐渐消散,更遑论别的。

    九点钟,元霄一行人从餐厅离开。

    季观峤等了五分钟,始终不见乌宁,推开车门。

    包厢里人去桌空,他走了一段路,在后面的过道里找到乌宁。

    一盏盏六角宫灯照亮狭长的游廊,乌宁抱膝坐在台阶上,梨花被风垂落,铺满她雪白的裙角。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道人影覆下,她迟缓地抬头,眼神被浸得有几分迷醉,巴掌大的脸颊浮现酡红。

    季观峤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柔声问:“喝酒了?”

    乌宁把下巴搁在膝头,低低嗯一声,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想见你,自然能找到。”

    她低垂着睫羽不看他,模样楚楚可怜。季观峤用手指拂开遮挡她脸庞的发丝:“坐在这里等谁?叶逢吗?你离开我,又和他在一起?”

    “要你管。”乌宁莫名怼回去一句。

    她把自己抱得更紧,盯着地上被吹散的梨花花瓣,刚才喝了很多的酒,她的酒量有一点进步,但远不到不会醉的地方,心口灼烧得厉害,她知道出去会遇到季观峤,索性就地坐下。

    肩上的大衣有一点重量,罩着她瘦弱的身体,即将滑落。

    季观峤伸手给她拢了拢:“叶逢人呢,什么时候来接你?”

    乌宁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点执拗:“我非要人接吗,我有车,我会开,我自己买的。”

    “我看到了。”白色的宝马3系,他的语气依旧温缓,“你生活得很自在,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

    雕梁画栋的檐廊下刻着重重树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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