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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乌宁》 13-20(第14/15页)
季观峤身体倾过去,想放平座椅让她睡得更舒服。
指腹还没碰到按钮,乌宁的脑袋更歪了一点,像是被头枕垫得不舒服,脖子快承受不了重量。
两指轻托,小巧的脸干脆卸力压在了他掌心,身体也即将靠上来。
季观峤低眸,被女孩子热热的一团呼吸扑面,唇珠微翘,饱满嫣红,整个人弥漫着馥郁的花香。
并不像香水,是从她肌肤里浸出的。
盯凝片刻,季观峤改变主意,握住奶茶,缓缓从乌宁手里抽走。
她手指应激地抓了抓,季观峤没叫她抓空,将那只兔耳挂件塞回她掌心。
随后俯身,一手穿过后颈,一手穿过膝窝,把乌宁抱起来,换了个位置,抱到自己怀里。
月余时间,察觉轻了两斤。
车内空间狭窄,反而方便了季观峤,让她轻易依附着他,赘余的羽绒服和围巾被留在原本的位置上,乌宁里面穿的是一件棕色针织内搭,袖子很长,下摆微收,修饰出腰臀曲线。
她枕在他臂弯,双臂合拢垂落,抵在他腰腹。
季观峤低头,手指流连乌宁唇红齿白的睡颜,她浅浅呼吸着,颈间戴了一条细细的项链,缠上几缕发丝。
漂亮的面庞,戴什么都不过是陪衬。
他慢条斯理地开解,比签几十亿的项目时还耐心,项链上坠着一个亮亮的小物什,滑到手旁,被季观峤捏出。
一枚圆形黄金吊坠,正面是福字,背面镌“如意吉祥”四个字。
首饰贴身佩戴久了,会布满主人的痕迹,这想必是她父母或长辈相赠,寄托对小姑娘的拳拳爱意与美好祝愿。
她在爱里长大,周身丝毫不染戾气与恨意,性格像支香远益清的亭亭清莲。
他贪她纯真,欺她年少,幸而可以锁在身边。
指腹摩挲片刻,季观峤拨开怀中人湖蓝色的衬衫领,将吊坠放回去,明亮鲜妍的颜色,衬得她肤白如雪。
微凉的首饰贴回锁骨,乌宁睫毛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很快控制住。
没有逃过季观峤的眼睛,他淡淡挑眉,曲指刮了刮乌宁挺翘的鼻骨。
她岿然不动。
装睡还装得挺像,眼皮一动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未乱半分,不愧是表演系出身。
季观峤勾勾唇,手指徐徐穿过她的头发,扣住后脑勺。
乌宁悄悄攥紧了手指。
她预测不到季观峤下一步要做什么,只察觉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她脸上,盯得她皮肤痒痒。
下一秒,男人的气息忽然拉近,薄而凉软的唇,温柔地印在她额间,
乌宁大脑空白了一瞬。
吻未停,他呼吸向下,似乎要去亲她的唇。
乌宁慌了,倏然睁开眼,脸色涨红,伸手猛推:“变态!趁人之危!”
季观峤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笑出声,语气愉悦,“醒了为什么不睁眼?”
当然是不想睁。
她抱着他,她怎么睁。
乌宁想从季观峤怀里起来,可空间紧密,横在她腰间的小臂牢牢禁锢住了她。
“乖一点。”他制住她,“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
“期末月,一直在考试。”
季观峤手指捏脸,语带威胁:“真的想我一日三餐盯?”
“……”乌宁拨开他的手,仰头,脸上忽然浮现微妙的得意,“我明天期末汇演,后天就放假回家了,你怎么盯?”
“放什么假?”
“寒假啊。”
季观峤顿了顿,他远离校园生活太久,更不要说他的学生时代,本就没有假期这个概念。
他微眯眼:“你们学校是不是放得太早了。”
“这还早?”乌宁撑着他的腿坐起来,“其他专业的更早,考完就可以回家了,我们因为要准备期末汇演,已经是学校里最后一批没走的了。”
她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最喜欢的炸酱面窗口甚至已经关掉。
“机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
“让我看看。”
乌宁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展示机票,软件打开到一半忽然想起眼前人是谁,她手指一滞,上滑,返回主界面。
“怎么不给我看?”季观峤问。
乌宁抬眼:“我怎么知道你看了会不会背后给我改签,让我回不了家。”
季观峤扬唇笑,倒是没辜负这份“恶意”的揣测,抚着她的头发说:“回去那么早做什么,再待几天。”
“不要,我想我爸爸妈妈了。”
提起家人,乌宁又想起叶母,消沉地垂了垂睫,扭身望向窗外,雪势愈大,路上的车都在缓慢行驶着,晶粒点点滴落车窗玻璃,在霓虹的映射下仿佛一小片璀璨的星河。
她被吸引,再回头时,季观峤从腿边的袋子里拿上来一个黑檀色烤漆木盒。
打开锁扣,掀起盒面,里面嵌着一支百达翡丽女表。雪山白的贝母表盘,满圈镶钻,既轻薄贵气,又不乏流光溢彩的美丽。
他拿出表,要给她戴。
乌宁懵了一懵:“你干什么?”
“新年礼物。”季观峤将表带贴上她细细的手腕,扣入最后一眼小孔。
木盒翻面写着Patek Philippe,乌宁再不懂表,也听说过这个品牌,忍不住问:“你是钱太多了花不完吗?”
季观峤被逗笑:“是,所以请你帮忙花一花。”
……她理解不了他。
手表沉甸甸地戴在她腕上,和他戒指的暗芒交相辉映,乌宁脑海中忽然有件遗忘已久的事一闪而过。
“怎么了?”季观峤捕捉到她的情绪。
乌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忽然抬头,很认真地说:“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说。”
“你有未婚妻吗?”
季观峤:“没有。”
他回答得不经过思考,反而让乌宁迟疑了下:“你没骗我?”
季观峤往后靠,看她一脸严肃纠结,觉得很可爱:“为什么这么问,谁告诉你我有未婚妻?”
乌宁之所以这么问,是想起宴会里卫生间听到的谈话,和杨小姐睨她的一眼。
那天结束时她就有些困惑,只是太困忘记了。
她不能接受成为别人关系中的第三者,无论主动还是被动。
她摇摇头:“没人告诉,我猜的。”
季观峤抵额,好笑道:“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
乌宁瞄他一眼,满脸写着“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季观峤看出她的腹诽,手臂一收,让她靠他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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