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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西西弗斯》 110-120(第9/16页)
,明蓝竟有些不适应, 肺部像一个装满水蒸气的潮湿的囊袋,一呼一吸都要用力。
她戴着帽子与口罩,独自坐在机场的椅子上等待行李箱与宠物托运到达。
把行李箱与小狗都接到手之后,明蓝推着行李箱与装狗的笼子走到机场出口,望着外面晴好的天空发起了愣,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去从前的家?明德成出事后,她家那套别墅就充公了,明德成名下的其他房产也都被瓜分给了各家抵债。
去姥姥姥爷和方毓歆的家?她现在心情郁郁,并不想见到一度让她觉得难以面对的家人。
她需要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休息几天,在一个远离了战争这样宏大叙事也没有任何社交需求的离群索居的地方。
明蓝想了想,用手机叫了辆专车,地点定位在机场周围的酒店。
司机到达机场以后热情地下来帮她提行李,并且替她拉开了车门。车辆行驶在马路上,路边熟悉的街景纷纷后退。
“就快到了。”他说。
酒店的轮廓近在眼前,富丽堂皇的外表,是她从前家道尚未中落时常与朋友一起开party的一家星级酒店,明蓝知道进去以后立刻会有专员过来替她提行李,安排spa、洗浴以及配套的按摩,只需打打电话,她的三餐就会有人配备好,用小推车给她周周全全地送到酒店房间里,甚至心血来潮,也可以包下酒店的室内泳池游泳,她可以在那里享受到极致的服务,实现足不出户。
可她突然感到很是乏味。
在司机将要拐过去时,开口拦下了对方:“师傅,换个目的地。”
*
明蓝站在了破破烂烂的自建楼下。
她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在她的计划里,她明明应该休整完、见完各种朋友,最后才悠哉悠哉“路过”江彻的故居,漫不经心地上前调查一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拉着一个行李箱,推着狗笼子,风尘仆仆地打算在这里落脚。
这破房子闲置了这么久……现在还能住人吗?
司机似乎也不敢相信包得起专车的女士会在这种地方下车,反复同她确认了好几遍“真是这里,女士?我没开错吧?”才敢离去。
他走后,这里就只剩下明蓝了。
她像一个被抛到异世界的人,格格不入地站在原地。
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走上前,来到楼梯口才恍然想起这里没电梯,她得分批次把所有东西拎上去。短暂纠结了一会儿,明蓝决定先拎狗,虽然小狗长着包公似的一张黑脸,身价仅值五十,可她主人眼里出西施,疑神疑鬼,担心把它独自留在楼下会被人手慢无。
提着狗笼子走到楼上,从裤兜里摸出钥匙——这把钥匙是明蓝与方毓歆动用了一些非法手段入户后在江彻屋里玄关处发现的,后来她一直同自己的其他贵重物品一起装在证件包里,随身带着飞来飞去。
钥匙锈迹斑斑,锁眼同样斑驳,她把钥匙插进去以后费了老大劲才转动它。门推开时的声响好比老师用指甲刮擦黑板,她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先把小狗塞了进去。
然后到楼下搬行李。
折腾得腰酸背痛,才总算站到了屋子里。
屋子很空,无论是火灾发生后,还是那次尾随江彻来到这里,她几次光临,这里都空荡荡的,除了一些必要的大件家具,其余许多生活的痕迹都淡了。厨房里有锅碗瓢盆却没调料,客厅有沙发电视却没信号,冰箱拔了插头,里头空无一物。
考虑到曾经在这里见过老鼠,且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做,明蓝果断打电话请了个附近的保洁,让对方一小时后过来打扫。
现在正是盛夏,晚上不能没空调,但这间屋子久未缴纳电费水费,已经断电断水了,明蓝打电话过去要求复电复水,手续忙完,费用缴完,她下楼买了份炒面以及一包狗粮,坐在热得犹如蒸炉的家里与小狗一起大快朵颐,全部吃完以后,整个人湿得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小狗也热得趴在地上直喘气。
此时水电刚好通了,保洁阿姨也宛如救命的神祈一样从天而降。
一人一狗可怜地扑过去,请求阿姨救他们人命和狗命。
阿姨被他们的阵仗吓了一跳,环顾了一圈屋子,说:“别怕,这种屋子最好打扫了,家具少,场地开阔,没有油,就是灰多,看阿姨两小时给你还原得干干净净!”
她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明蓝抱着狗崇拜地跟在她身后,看她有条不紊地清洁洗衣机,把所有需要拆洗的东西都扔进洗衣筒里,又看她利落地装上一次性清洁道路,扫把为长枪,刷子为砍刀,脸盘为盾牌,勇武如同征战沙场的将军。
两小时后,整个家焕然一新。阿姨干出了兴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一把夺过小狗就开始给它搓澡。
小狗在阿姨结实的臂膀下毫无挣脱的余地,被她牢牢按着,用沐浴球上上下下搓洗得干干净净,洗出了好几盆黑水。
明蓝识趣地站得远远的,生怕阿姨一个顺手把她也逮过去搓澡。她看起来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像那种和家里人吵完架非要离家出走体验生活的落难大小姐,阿姨洗完狗,不放心地把她带到了楼下菜市场,教她该买哪些调料,哪些食品。
“你买包子、饺子,这些蒸一下就能吃了。”她一一交代,明蓝煞有介事地点头。
买完所有菜再上去,天色已近傍晚,自建房的楼道里多了一些归家的人,明蓝在楼道里与一个眼睛浑浊、眼神不太好的老大娘并肩而行,对方见她是生面孔,好奇地眯着眼睛打量了她好一会,发现她往江彻家里去,她惊奇地“咦”了声,说:“你是江家那小子的亲戚呀?”
明蓝的手微微一顿,回过头:“您认识江彻?”
“是啊是啊,姓江那小子嘛!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以前我还没去带孙子时就住在这,和他楼上楼下当了好几年邻居哩。”大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后来我去给我儿子他们带孙子了,就很少回来了,这不,这些年我孙子孙女儿都长大到上初中了,不需要我这老太婆了,我才回来这边养老。”
“哦——”
“你是谁呀,姑娘?”大娘八卦地问,“是他亲戚还是他对象,那小子也回来了吗?我看自他妈妈死后,他就都不往这边来了,可能是怕触景生情吧,难得他还肯回来,是不是带你回来见家长的咧?”
眼见大娘发挥想象力,越说越离谱了,明蓝只得哭笑不得地说:“不是,我是他——”顿了顿,胡乱安了个名头上去,“是他上司,他欠我东西不还,我来他家里讨债。”
“呀!居然这样?!”大娘既惊讶又愤愤不平,“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大老板了,厉害呀……不过你是讨错地方了,他好几年没来这边住了,家里肯定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你这样是找不到他的。要不……你上我家吃顿晚饭?”
明蓝确实想多听其他人谈谈有关江彻的事情,也就没拒绝。
大娘自己一个人寡居,人老了没胃口,晚饭也简单,一盘少盐的炒青菜,一盘豆腐,还有一盘看起来并不在计划内的葱油鸡,这就是晚饭的全部了。明蓝久未吃到故乡的家常菜,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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