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斯: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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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夸她接地气,谈起江彻,可能因为她说她是来讨债的,所以大娘专挑了一些坏话来说,比如说他性子独,脾气怪,总是不与人交往。

    “他没有朋友吗?”明蓝端着饭碗问。

    大娘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从来没见过他和别人玩。”

    她抿了抿唇。

    对她这样朋友很多的人来说,想象一个人没朋友是有点困难的,可循着大娘的话仔细回忆,会发现给她当保镖的那段时间里,江彻确实鲜少与人社交。

    他没有那种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甚至连酒肉之交也没有。

    “而且呀,他妈妈……”大娘凑上前,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说,江莲虽然寡居,有时候屋里却会有男人。

    对方的表情让明蓝很不舒服,不过她提及的男人让明蓝立刻想到了一个久远的人——魏凯。

    那个曾经“绑架”过她、已经被执行了死刑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流言蜚语 一脸傻相地

    与书记沟通那天, 明蓝听她讲述了一个有关江彻身世的版本——

    当年侥幸从车祸逃脱的陶艺乐想要寻找办法揭发明德成的罪行,所以来到了他所生活的清城,在那里遇到了真正的江莲, 一个已经临盆且独身的女性。真正的江莲生下了江彻, 却罹患了严重的产后抑郁, 在某个夜晚服药自杀了,死之前把江彻托孤给了陶艺乐, 还把自己的身份也让给了她。

    陶艺乐整容成了江莲的模样, 用她的身份证汲汲营营生活, 并且好心带大了江彻, 出于孝心, 长大后的江彻才自发决定报答养母,替养母的前男友报仇。

    一个听起来十分符合逻辑的、有关复仇的故事。

    不过明蓝对其中的诸多细节及表述存疑,书记听来的这个版本是江彻自己口述的,虽然也经过军方的考证,可很难说里面不存在刻意隐瞒的成分, 比如, 他的父亲是谁?

    是魏凯么?

    她与魏凯初识那天也是她与江彻初识那天,一个贪图钱财绑架她的男人,一个“好心拯救”了她的男孩,他们出现的时机与场合那么凑巧,自那天后, 魏凯被判处死刑, 走向生命的终点,而江彻一跃成为了她的保镖,扶摇直上,他们的命运在她这个关键节点上交汇成了一条分道扬镳的十字路口。

    大娘提起来到江彻家的陌生男人时, 明蓝几乎是直觉般的想到了魏凯。

    “您见过那男人的样子?”她问。

    “那倒没有。”大娘悻悻道,“那男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来和走都没人碰见,都不知道是不是翻窗户来的呀……你说,好好的人干嘛不走正门正道呢?这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

    躲躲藏藏这一点也意外契合上了魏凯通缉犯的身份,据说他在绑架她之前曾在一个老大哥手底下做事,杀了人,因此潜逃了许多年。

    明蓝大胆地发散开思维——江彻的爸爸会不会就是魏凯?

    这也能解释当年江莲为什么需要独自面对生产,魏凯杀了人,必须四处潜逃,没法再待在她身边,他可能什么交代都没有就抛弃了江莲母子,也可能与江莲做了诀别,江莲深感人生无望,在生产后患上抑郁症自杀了。

    可这毕竟只是她的猜测,她没有任何证据,继续问大娘也没问出其他东西,倒是晚饭进行到后半程,大娘忽而眯起眼睛端详她,说:“姑娘,我越看你越觉得眼熟嘞。”

    “嗯?”明蓝沉浸在思绪里,手里端着饭碗,闻言随口应了句。

    “我看你像、像——”大娘回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老花镜,戴在眼睛上,透过镜头惊愕地看着她,“哎呀!你长得可真像新闻上的人,我看过那则新闻嘞,明家的董事长是不是你爸呀……”

    后面的话,明蓝没有听清,几乎是对方一说出“新闻”与“明家”这两个字,她就像应激一样出了浑身汗,心脏在胸腔里乱窜乱跳,像一只发狂的兔子。

    “谢谢你请我吃饭,我先走了。”匆忙说完,明蓝放下饭碗,冲到玄关处穿鞋,连鞋跟都没来得及拉起来,把运动鞋当拖鞋踩,啪嗒啪嗒从大娘的屋子里落荒而逃。

    逃到了江彻家里,一开门,小狗迎上来,明蓝才稍微缓和过来,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她害怕听到陌生人议论她的过去。

    尤其是在清城——她在明德成执行死刑前探望过他一次,那次有许多记者蹲守在门口,就为了抢先拍到她的正脸照,无论她的表情是哭是笑,“落难千金”这个被人津津乐道的题材总是能拿来大做文章、营造噱头。后来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全网飞,又印发成了报纸在本市传阅。许多人看过她流泪的样子,骂她为虎作伥。

    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明蓝有勇气在网络上浏览,却没有多少勇气在线下面对。

    原地蹲下来,抱起小狗,将脸颊埋进它毛茸茸的身体。刚洗完澡的小狗散发着奶香与沐浴露混合的香,好闻且蓬松,被她用鼻子拱得不舒服了,会用鼻腔与喉道共同发出似撒娇又似抱怨的呜呜声。

    “我们今晚就要睡在这里了。”明蓝说。

    夏天天热,下午刚晒的床单与被罩这会儿已经干了,她把东西收下来,一一在江彻房间里铺好,然后打开了空调。

    此时刚刚入夜,离她的入睡时间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她闲得没事干,又不想玩手机,于是视他人隐私为无物地翻阅起了江彻房间里的物品,柜子,书柜,衣柜……连床底压着的两箱书也被她翻了个底朝天。

    这些东西她之前过来调查时就粗略看过,当时一无所获,此时不信邪地又翻看了一遍,发觉果真一无所获。

    教科书就只是教科书,作业簿就只是作业簿。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给教科书上的插图画蛇添足,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也没有任何与同学传阅的纸条及信件。

    说难听点,连本黄.书都找不着。

    难以想象他少年时代过着怎样苦行僧似的生活,循规蹈矩到像是从标准的三好学生模板里挖出来的。明蓝闷闷地盖回被子,脚在被子里徒劳地踹了两脚。

    她当然不信有人能活得如此标准,从第一眼见到江彻开始她就知道他不是什么老实人,可是他过去十八年的生活证据摆在这里,一览无遗,确实与叛逆无关,要么是他为了不给陶艺乐增添负担而主动压抑了自己的所有私人情绪,要么是被迫的。

    想不明白,她干脆不想了,把自己包春卷似的掖进被子与枕头里。

    隔了这么久,四件套当然不可能残留下任何与江彻有关的气味,而且他很惜物,把四件套清洗得干干净净,上面没有任何污渍,充其量只是洗多了有点褪色,唯一能清楚体现过他使用痕迹的只有被套边缘零星的起球。

    摸起来微微粗糙且硌手,像小猫的舌头。

    *

    自建楼隔音不好,第二天一大早明蓝就醒过来了,躺在床上懵了几秒才想起自己身处何方。

    楼上楼下走路的声音咚咚直响,时不时还响起小孩的哭声,她坐起来,动作迟缓地去洗手间刷牙洗脸,洗漱完试着蒸了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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