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斯: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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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中的牛排划拉成乱七八糟的形状,闻言随口道:“就那样吧,我成人礼那天他送了我一支钢笔。”

    送女士钢笔有一种生怕对方误会自己郎有情的婉拒之意在里面,明德成听完,淡淡嗯了一声,说那小子不热情,你也没必要贴冷屁股,说白了——

    “他家企业最近势头不好,也就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了。”

    鸡冠红的翡翠。魏家公子。冰凉的充满嘲讽之意的月光。后花园里红拂玫瑰拥挤在一起摇曳的花影。

    江彻默默站在角落里,垂眸侍立,假装并不知道那天将礼品盒交给他的男人姓甚名谁。

    *

    “江保镖?”

    管家撑着伞从主楼里出来时正看到江彻走过来——他没有打伞,身上的衣服被雪淋得半湿不湿。

    “下雪还是打把伞比较好,换季的天气最容易感冒了。”管家絮絮叨叨。

    江彻无视了好心的管家针对他着装的唠叨与关心,只问:“您要出去?”

    “是,负责采购的小王不小心把小姐想吃的点心买错了,虽然小姐没说什么,但我看她心情不太好,趁现在店还有开,我去给她买份对的过来。”

    明蓝不是会在雪夜为难家里佣人去替她采买食物的人,江彻猜她心情不太好大概只是还在为唐姝茵遇人不淑这件事生气,同吃的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习惯性接过了管家手里的伞,说我来吧。

    “车钥匙还在我这,我去一趟就行。”

    “哎,实在太谢谢了,我去厨房煮点姜汤,你回来记得过来喝啊江保镖。”

    他点头表示知道了,回身走去停车场。

    买到明蓝喜欢的糕点并不很难,下雪天大家都没什么出门的心情,西点店不需要等,即去即取。就是回来的路上不幸撞上了第二波晚高峰,又兼之天气不行视野不佳,在路上堵了将近一个小时。

    到家已经快九点了,江彻熄灭汽车,背靠座椅,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呼吸有点烫,嘴唇也干。他自己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出端倪,不过以防万一,下车之前他还是从车侧收纳夹里抽出了一个医用口罩戴在脸上。

    走向主楼,他在先把点心拿给明蓝还是先去喝姜汤驱寒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先去找管家,让管家代为转交他手里的糕点,免得面对面接触时把病气过到她身上。

    结果门刚打开,沙发上就传来了一阵滴滴嘟嘟的音效,明蓝穿着睡裙很没形象地躺在那里,小腿搭在沙发扶手上,随着游戏输赢一翘一翘。每次翘起下落,睡裙都会像盛开的花骨朵一样变成蓬蓬鼓鼓的形状。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从屏幕上抬起视线看向他。

    江彻顿在那里,刚想告诉她别离他太近,她就扔开手机,跳下沙发,赤着脚朝他走了过来。

    虽然有地暖,但这番毛躁的行径还是看得他直皱眉头。

    “穿……”

    提醒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带着洗过澡的玫瑰花香飞到了他身边,伸手捂住他的额头,一脸急诊医生般的严肃:“你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母亲节陪妈妈看电影去了,这篇是定时发送

    第26章 蓝色发卡 吻

    江彻不常生病, 一起生活了七年之久,明蓝印象中他生病的次数仅有那么两三次。

    也可能他生病了她没有看出来,毕竟他总是很擅长隐瞒与伪装。

    相较之下, 她自己生病被他照顾的画面在她记忆里反而更多一些, 明蓝回忆着那些细节, 把他拽到沙发上坐下,说要去给他拿药。

    “不用了小姐。”江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把手头的糕点放到茶几上, “我回自己房里喝点姜汤就好。”

    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他, 抿着嘴角没作声, 面目看不出是什么态度。

    头脑的昏沉让他反应速度也变得有点迟钝,视线缓慢扫下来,落在她依然光裸的脚上,俯身拎起她蹬在沙发底下的拖鞋,走到她身边, 蹲下, 握住她的脚踝,将她两只脚逐一送进了拖鞋里。

    穿好以后,他听到明蓝在他头顶说:“你的手很烫。”

    “抱歉。”他头晕脑胀,低低地应了一声。

    *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指尖,由于温差过大, 被凉水裹挟的指尖在水流冲击下产生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隐痛。

    江彻拧紧水龙头, 用毛巾揩干指缝。

    镜子里的男性身体是赤裸的,覆盖一层薄薄水光,被浴室顶灯一照,水膜泛出晶莹的质地, 肌肉隆起的地方虚幻着光晕,凹陷处又拓出阴翳,起伏如沙漠里匀停的丘峦。

    未免生病时洗澡病上加病,他只用毛巾浸了水拧干,简单在身上擦拭了一番。那层纤细水汽很快被他身上的温度蒸发殆尽,只留下皂荚淡淡的香。

    清洁完身体,围着浴巾走出去。

    江彻没有裸睡的习惯,但高烧让他连被子都不太想盖,身上热得像滚了火炉,这种热与热带雨林的湿热不同,是类似于沙漠环境的干热,仿佛脏腑之间燃着一簇火,炙掉了身体里含量据说为70%的水分。

    喉咙肿胀,唇齿干哑。

    吞完退烧药,他躺在床上,手臂搭上额头,眯眼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脑海中断续闪过的是明蓝之前生病的事情。

    她生病常常伴随发烧,一旦发烧,就只想吃点酸酸甜甜、冰凉且带汤水的东西。

    每当这个时候芳姨都会做一碗符合她挑剔要求的酸梅冰粉给她吃。这是芳姨用来应付自己孩子的妙招,后来她孩子长大了,生病发烧也不再嚷着吃酸梅冰粉,于是这个传统便顺理成章承袭到了明蓝身上。

    冰粉虽以酸梅为名,但酸梅的实际用量并不多,只是提个味而已,再拌上些红糖与花生碎,煮上三两颗嫩白的小丸子,简简单单一碗下肚,被发烧折磨得干热的食道会润泽许多。

    那一年芳姨回家照顾坐月子的儿媳,请了一个月的假,她缺席的这段时间,明蓝刚好赶上流感,再度被病毒伏击。

    请了家庭医生过来看了病开了药,交代她卧床静养,接着明德成便匆匆赶回了公司里主持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

    空荡荡的别墅很寂静,寂静到挂钟走针的声音也显得嘈杂。江彻只身守在明蓝房外,听到她用没什么精神的、纤弱的声音说她想吃冰粉。

    料理不是江彻擅长的事,尽管十八岁以前在家里常常做家务,但他的厨艺水平始终停留在谋生阶段,与美味相去甚远。

    查询冰粉的制作过程与打电话向芳姨询问原料的位置就花了他不少时间,等到做完一碗冰粉端至明蓝床边,她已经睡着了,睫毛如伞,亭亭盖住疲倦的眼瞳。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叫醒她,只是将那碗冰粉轻轻搁到了床头柜上。

    后来玲姨接替了他的看守工作,他回屋休息,直到明蓝病愈,他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她究竟有没有吃到那碗酸梅冰粉。

    意识随回忆沉浮,快要遁入睡眠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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