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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十四行诗》 20-30(第23/24页)
他,脖子也酸。
所有的委屈瞬间决堤,这么大的雨,打不到车,她换乘了好几趟地铁线不说,最后几百米是直接走过来的。
深一脚浅一脚,裤腿早都泥迹斑斑,湿哒哒地裹着脚踝很难受。
她记得以前自己不开心时,景丞迟每次都喂她吃糖哄她,所以才冒雨又多绕了好几步的路,买了这两块糖。
“景丞迟,你够了没有。”她一把把伞扔了,甩了甩酸痛不已的腕子,“你喜欢淋雨就淋!我陪你淋个够!”
伞斜倒在一边,砸出了不小的水花。
“我看见江起发的那封邮件了,我刚刚当着韩教练的面,想替你解释,我发现…”
俞靳棠心尖涩了一下,她提了一口气,稍缓,忍住了哭腔才继续——
“我发现,原来我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我明明相信你不是那样的,可我、我一句和事实有关的澄清都说不出来。”她还是没忍住,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景丞迟,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手上的那道疤……当年我给你处理伤口,你拦着不让我看的,就是它吧。”
“为什么?”她问。
“没什么。”景丞迟冷着脸,“和你没关系。”
俞靳棠心灰意冷,笑着看他:“又说这句话是吗?”
三年前就是这样,然后她说她再也不管他了,然后他们冷战两年。
现在好不容易关系修复得如初,他又这样轻飘飘、毫不负责地这样说。
俞靳棠点点头,转身就走,扔了一句:“随便!手机开机了记得回韩教练的电话,他在找你。”
身体代替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在她转身的那瞬间,景丞迟抬手,扣住她的腕子。
俞靳棠被他拉回来,承着他炽热到滚烫的眸光。
“对不起。”他的声音沾着潮湿,后悔得很快,“但你,别走,别不管我。”
只一瞬间,俞靳棠的泪水就夺眶而出。
她被他声音里几乎是乞求的颤抖击中,连呼吸都被扯得痛。
“是我自己划的,但不是…”景丞迟突然滞住,他发现他还是没法把那件事坦率地说出来。
哪个父亲会那样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难以启齿。
俞靳棠见他一停顿,立马又转身,作势就要走。
不想听他说那些自暴自弃的话。
谁料,雨天地滑,她刚走没几步脚下就一滑,整个人径直地往泳池里跌去。
她去年学游泳也就学了个大概,根本没会,过去这么久,那点肌肉记忆全都还给景丞迟了。
俞靳棠下意识地扑棱着胳膊,下一秒,被一只手稳稳地揽住腰脊——
景丞迟托住了她,一只手搭在岸沿。
黑发被雨水打湿,此刻完全垂下来,若隐若现地遮住了他的眉眼。
“我不是故意想错过和韩教练的签约,也不是故意想伤害自己,是发生了点意外,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池水漫在胸腔上下,俞靳棠呼吸变得急促,依着景丞迟的力量来勉强保持平衡让她有些没安全感,只能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这样近,近到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身子在很轻地打颤。
“手拿过来。”俞靳棠命令他道,“给我看看。”
他伸手过去,却在最后一秒,又蜷成半拳状。
“别看了,你会怕。”
“你知道你当年伤得多重吗,你失了那么多血,呼吸都弱到听不到,你差点死我怀里的时候,我都没怕过!”俞靳棠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你就是什么都不肯说,景丞迟,我没你想得那么胆子小。”
“可我舍不得。”他开口。
几乎同时,景丞迟一把把她圈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冷白的指骨插\入她脑后的发丝中。
舍不得让她看到那些丑陋的、肮脏的、不堪的。
是私心作祟,他想在她面前永远光鲜亮丽,只有完美且强大的一面。
景丞迟骨子里很怕他真的会有配不上她的那天。
风声雨声太大,俞靳棠没听清他的那句话,大半张脸都埋在他身前,声音变得闷闷的:“景丞迟,你怎么又抱我?”
“那你能抱抱我吗?”景丞迟得寸进尺道,“你还没抱过我。”
“我…”
鬼使神差地,俞靳棠指腹拂过水面,带起一串涟漪。
她抬起手,很轻地落在他宽阔的背肌上,手指微微蜷起。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也不爱我,我的存在,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累赘。”
“…景叔和初姨?”俞靳棠试探地问。
回答她的是淅沥的雨声,绵绵余长,良久良久,景丞迟才嗯了一声。
“你记得阿猴吗?”
“你的小跟班?”
“我和他是那天认识的。”
那天他从那栋令他作呕的酒店里跑出来,就往景园赶,路过一条偏小胡同时,撞见了被追债人围住的阿猴。
景丞迟都不认识他,但依然做不到袖手旁观,他随手抄了一根棒子,照着为首那人的后背就是一记重抡。
他那天打得红了眼,连景丞迟自己都分不清其中有几分的见义勇为,又有几分的泄愤。
只知道他拼死挡在阿猴前面,替他挨下一拳又一拳时,那种胸腔共振的痛感,让他终于感觉到了存在。
他没暴力倾向,更不爱什么自残,不过是在这样极端感官条件下,才能感觉到他还活在这世界。
还有用。不是个废物般的累赘。
景丞迟苦涩地扯了下唇角:“没有人喜欢我。”
俞靳棠指尖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背:“还有我啊——”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立马噤声,景丞迟整个人怔住,喉结滚动了几下。
“还有你,什么?”
俞靳棠洇了两下嗓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我陪着你。”
景丞迟低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间,手掌也随之发力,将她以完全私有的距离锢在怀里。
“嗯,那就陪着我。”
“糖呢?”景丞迟说,“想吃了。”
“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一提这个,俞靳棠又委屈了起来。
景丞迟轻笑,猜到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爱,想掐她的脸,但又舍不得松开她。
还没抱够。但可能怎么抱都抱不够。
“景丞迟…对不起。”俞靳棠想了想,还是说,“我当年什么都不知道,还和你说了那么多重话。”
“是谢谢你。”景丞迟的眼睫垂了垂,“你把我骂醒了,不然我后来也不会去求韩教练收我,更不会走上游泳这条路。”
景家之外,他还可以拥有其他的可能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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