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行诗: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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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景丞迟的游泳成绩,他没受过专业的训练,成绩却比不少省队的苗子都要出色。

    他是惜才,但有程均作先例,韩峰其实一直都没下定百分百的决心要签景丞迟。

    去景园拜访那天,他等了十分钟不见人,就当是缘分未到,拎包就要走。

    是俞靳棠非拦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给他添茶,把好话都说尽了,拜托他再多等等。

    “都长这么大了。”韩峰心里百味杂陈的。

    要不说人生相逢都是缘呢,要不是这小姑娘当初卯着劲地请他相信景丞迟,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后来见景丞迟回心转意时,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收他入麾下。

    “韩教练…”俞靳棠胸膛还剧烈起伏着,慌得不行,“景丞迟他伤、伤得重吗?”

    韩峰笑笑:“你别担心,他没受伤。”

    俞靳棠松了一口气。

    “这事儿说来话长了啊。”韩峰摇摇头,运动员的心理问题也同样棘手。

    俞靳棠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安静地说:“他不会的。”

    她的反应倒是很出乎韩峰的意料:“你信他?”

    “信。”俞靳棠没有丝毫犹豫,“所以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小姑娘,这话很耳熟啊,”韩峰笑了,她三年前就这么说过,“但这件事在我这是原则问题,哪怕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我也不会允许他再冒险了。”

    “可他很喜欢游泳,您是知道的。”俞靳棠追着韩峰到了他办公室,“您和他朝夕相处训练了这么久,应该比一张心理报告和一封举报邮件更了解他才对啊。”

    她扫了眼电脑屏幕上没关掉的邮件,蹙眉:“是江起发的举报邮件?”

    “他是因为江起欺负我,才打回去的,不是什么暴力倾向。”

    俞靳棠仔细分辨着另外几张照片的内容,想替景丞迟一一辩白。

    韩峰静静地看着她,说实话心里难免动容。

    年轻人身上永远有着要和世界大干一场的锐气和赤诚,会让他这种人感慨老了,不只是年纪,心也是。

    变得畏手畏脚,胆小得跟什么似的。

    “小姑娘。”韩峰轻声打断她,“你真是景丞迟这小子的贵人。”

    俞靳棠愣了两秒钟:“您、您的意思是,肯给他一个机会了?”

    韩峰不知道俞靳棠是哪句话打动了他,也许是她毫不保留、片刻都未曾犹豫过的信任。

    但她说得对,比起那些“证据”,他更应该相信景丞迟。

    他是景丞迟的教练,不能在这种时候比任何人都先放弃他。

    “谢谢,谢谢您!”俞靳棠才想起来问,“景丞迟人呢?”

    韩峰:“走了,比赛开始前就走了,电话打不通。”

    盛若刚找过来,就见俞靳棠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她拉了她一把,没拉住:“棠棠,你去哪儿啊,外面下雨了好大。”

    风声将俞靳棠的声音和脚步声推了过来。

    “我去找景丞迟。”她尾调又急又坚定,“我一定能找到他。”

    作者有话说:

    男主事业线上涉及的所有比赛/成绩都是私设如山,请勿太仔细地考究

    第30章 夏日人间 “景丞迟,

    景丞迟总怀疑自己命里忌水, 否则怎么每次遇到糟心事的时候,都是在雨天。

    雨丝连织成幕,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缠住他, 然后一点点收紧, 剥夺他流畅呼吸的权利。

    他想起七岁那年淋过的人生中第一场大雨。那时候只觉得冷, 刺彻骨髓的冷。

    初镜亲手把他推进雨里,他还去拉妈妈的手, 举着伞想给她撑。

    初镜一把掀翻了他的伞, 景丞迟眼睁睁地看着它折进水里, 泥点四溅,原本的图案脏得不成样。

    他追上初镜, 拼死拉住她的袖口,很多乞求和挽留的话语在胸腔里翻腾。

    到最后只问了一句:“妈妈,伞还要吗?”

    那是初镜最后一次出现在景园,她跨上机车, 顶着瓢泼的大雨走了。

    没要伞。

    也没要他。

    景丞迟阖上眼, 十年过去了, 原来被抛弃的滋味一点没变。

    又酸又疼, 揪得他整颗心都空洞。

    只不过他现在好像变得麻木了,没多难受, 反而觉得可笑。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走了很远的路, 跋山涉水, 长了不少的本事,结果回头一看还杵在原地。

    什么都没变。他们还是想抛弃他,就抛弃他了。

    就因为一张体检报告和举报邮件。

    突然, 拂面的雨势变弱,空气中混进了淡淡的玫瑰香。

    俞靳棠送他的那瓶护发精油早就用没了,他这一年满世界地打比赛,每去一个新地方都会找她的同款,但都无疾而终。

    她的香就像她的人一样,很难得。

    正因为如此他才坚信不会认错。

    景丞迟迟疑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俞靳棠的瞬间,全身的毛孔骤然紧缩了一下。

    她总能在这种时候出现、总能找到他。

    像命运一次次出手,一次次将他推向她,让他一次次地沦陷在她的眼眸里。

    “你怎么找到我的?”景丞迟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

    俞靳棠吃力地撑着伞,盖过他的头顶,他太高了,现在又不肯低头弯腰配合她。

    “你不开心了就来这,很难猜吗?”

    京郊的一栋别墅,景叔的地产,他们很小的时候两家人周末常过来聚会。

    大人们在户外打打高尔夫、聊聊天,几个小孩就屋里屋外地追着跑着玩,那是他们上小学之前的事了,很久很久以前。

    她、景丞迟还有俞靳珩的抓周宴是一起在这办的。

    别墅的顶层有露天的无边泳池,俞靳棠小时候因为学游泳的心理阴影,怕水,所以她很少上来。

    后来不和大人们一起过来了,景丞迟倒是偷偷带她来过这几次。

    俞靳棠也是那会儿发现景丞迟来这里时,话比平时少很多,要不是一个人坐在那,要不就钻进池子里游泳、一圈又一圈,跟不知道累似的。

    说不定他游泳天赋就是这么激发的。

    “景丞迟。”俞靳棠从口袋里掏了两颗糖出来,“买水的时候凑零拿的。”

    景丞迟散漫地看了一眼,揭穿:“手机支付,凑哪门子的零。”

    “…”

    好吧,她是故意买的。

    “俞靳棠,想哄我就直说。”

    景丞迟望下来,黝暗的眸底,划过一瞬的亮,又被他自己生生地掐灭:“我用不着,你别白费工夫了。”

    俞靳棠举了很久的伞,手腕很酸,仰着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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