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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谋臣》 70-80(第3/24页)
碗道:“我今夜就去看他,殿下如今病着,身边没亲信照看可不成,这府里的人我信不过,扶霜,那亲军侍卫”
扶霜听懂秦嘉话里的意思,应承下来,“亲军侍卫里的弟兄都是殿下的亲信,这一点大人尽可放心。”
“好,总督府和殿下身边轮值守卫的事你来做。”盘着腿坐了没一会腿脚发麻,她撑身起来,边走边道:“我去看看陆谦,有大事要商量。”
秦嘉可恨可叹三人少了一人,苏闵泽不在蓟州,两个人商量起坏事没苏闵泽泼冷水反而有些不自在。
不过这不自在没多久就被颜莞打破了,她端了壶酒来,搁在案上,“驿馆现在没旁人,能吃酒吃菜。”
秦嘉汗颜,陆谦进蓟州那晚他们在柴房凑合吃了一顿,也就是那次,回去叫齐承修醋了一晚上。
“咳咳”秦嘉轻咳声,“多谢嫂夫人。”
颜莞是个内敛的姑娘,跟人不熟的时候压根不用正眼看人,都是偏着身子答话,现下也跟秦嘉热络,眼神也不避着了。
只见颜莞目光轻飘飘落在秦嘉的脖颈间,看了两息,在秦嘉反应过来后立时收回目光。秦嘉偏头只能看见颜莞垂下的目光,脑后的泛着凉。
“嫂夫人这是看哪呢”
陆谦压根没听见秦嘉嘀咕什么,给自己斟酒,仰头一灌。看的秦嘉都牙酸,“怎么?你以前也不是酒鬼呐?喝这么凶做什么?”
陆谦轻叹,两眼被烈酒逼出红丝,“淮安呐,你不懂,这男女之事纠纠缠缠最说不清了!可怜可叹,我陆谦竟堪不破红尘?”
秦嘉轻啧一声,扫他两眼,“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时常留恋红尘似的?”她捡口菜,单眉一扬,“你坠过红尘吗?”
陆谦像是被烈酒呛了下,不甘心的反问,“说的好像你坠过红尘似的。”
秦嘉怔然一瞬,没接话。
在陆谦看来,秦嘉该是最洁身自好的一类,年二十三还没娶妻,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相好定亲的姑娘。陆谦摸着下巴,咂咂嘴,若有所思地问:“生成你这模样,还怕没姑娘喜欢?秦淮安,你该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我喜欢你个大头鬼!”秦嘉半张脸浸在暗处,就着酒吃了几口菜,腔子里的心跳的厉害,她闭着眼听见浑身的血液在咆哮。
陆谦埋头吃饭,秦嘉遽然睁眼,“陆兄,我说正事了。”
陆谦刨饭的动作一顿,眯着眼问:“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
“我不信你一点都不想知道?”秦嘉端起酒,面上有些醉态,“陆兄呐,蓟州如今乱成这样,这就是现成的好机会,在京城里过的那都是太平日子,立功的没有,衙门里都是混资历的,现在蓟州——”秦嘉说到这站起身,起的太急桌角磕到膝盖上,却没让她露出痛色,“就是立功的好时机,陆兄想做吗?”
陆谦也像是喝醉了酒,以筷击碗,“当然!我可不想养一辈子马!”
秦嘉点头,“眼下殿下病了,赵祖合手里还攥着粮食,只要陆兄能助殿下一臂之力,回京之后这功劳铁定跑不了!”
陆谦干了一碗酒,“好兄弟!”
“可是陆兄,话得说明白,”秦嘉盘腿坐下,“你出身好,爹娘都是京城里的官宦人家,四大姓在京城里是什么人家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陆谦又闷了口酒。
“赵祖合捏着赈济粮,咱们要抢回来,往后就是四大姓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滋味可不好受。”
陆谦轻笑声,“你如今也担心起这个了?这要是刚入仕的秦淮安,他决计不会蹚这趟浑水。”陆谦看着他,“秦嘉,你变了。”
“是吗?”秦嘉轻叹,“时过境迁,人哪有一成不变的?”
“可别是被七殿下当成了刀?”陆谦冷不丁续上这句话,“世情凉薄,官场上更没有好人。”
秦嘉摇头,“不会,你忘啦?在南山秋猎前是殿下救的我。”
陆谦不置可否,“所以他用你为陛下收回了天下学子的心。”
“行了,别操心这些。”秦嘉拨着菜,“言归正传,法子我想好了,让蓟州粮商叫苦,蓟州断了粮,这么好的发财机会赵祖合岂会错过?”
陆谦指尖扣着桌案,“那他要是不上钩呢?”
“那不能,他把粮仓定在绩溪,不就是一早就打算发这笔国难财么?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他岂会放着金山银山不要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装相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
翌日清晨,院内二人稍压着声说话。秦嘉从软榻旁的小榻上起身,探了探齐承修的情况,他高烧已退,只是身上起了许多红疹子,从中衣的衣襟下露出些许。
她默不作声拿温水给他沾了沾唇,起身立到窗边,院内二人还在说。
“死了,赵祖合察觉到了我们的踪迹,王虎和李槐当场被杀,属下千辛万苦逃出来,就是为了禀告殿下!”
说话这人是个生面孔,年纪轻,身上沾血带着不少伤。
“粮仓在哪?”
窗户开出一条缝隙,问话的人是扶霜从亲军侍卫里调出来的旗头,专门负责齐承修的轮值安危。
“属下不知情,还没查到就暴露了。”
旗头应了声,“先回去养伤。”
那重伤的人往屋里看了眼,“听说殿下、殿下得了疫病,属下难辞其咎,要是殿下出了什么事”
“慎言,回去养伤吧。”
旗头盯着那人一瘸一拐的背影总觉得不妥,一回头看见秦嘉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身后,吓了一跳,“大人醒了?”
“刚才那个人是谁?”
旗头道:“殿下先前派三人跟着赵祖合,殿下出事前这三人暴露,死了两个,逃回来一个。”
“他说他没摸到粮仓?”
“是。”
秦嘉点点头,没再多问。
如秦嘉所说,蓟州唱起了没粮的调子,城里城外赈灾粮的用度大幅度缩减,不日两日,街上就泱泱聚着一群饿着肚子的流民。
流民吃不上饭,都聚在衙门门口,可清水衙门也没半点油腥,一文钱当两文钱花,衙门里的口粮一减再减,连县太爷都吃不饱肚了。
流民聚在衙门门口,听见县太爷上值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下值的时候肚子也饿的咕咕叫。流民去粥棚那里等,粥棚荒废了好几天,煮粥架起来的大锅都拆了,空荡荡的只剩两根吊绳,底下烧干净的木灰被雨一浸,连带着他们的心都凉了。
蓟州没粮了。
朝廷拨了官来,却没有足以饱腹的粮食。
街上有人插着草标要卖做奴身,嶙峋骨瘦的孩子饿的简直不像人样。秦嘉跨马走在路上,如果齐承修和她对朝廷赈济粮的事不知情,让赵祖合拿着两万石沾着疫病的霉粮给蓟州百姓吃,不难想象出那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只怕要比现在的蓟州城还要惨百倍。
届时游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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