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商娘子:糖盐茶布小百货: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走商娘子:糖盐茶布小百货》 80-90(第7/24页)

他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自己的箱笼上。

    就在那一瞬,江宛注意到他身体突然僵住了,眼中迸发出不知名的激动。

    “!!!”

    江宛心脏猛地一紧,来不及翻看图纸,叼起炊饼,弯腰背起箱笼,拔腿就跑!

    她只觉后背阵阵发麻,仿佛那叫花子的目光黏在上面一样,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心跳重新乱了阵脚。

    直教人心惊胆颤!

    果不其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哑然的呼喊。

    声音被码头的喧嚣切得支零破碎,听不清他在喊什么,江宛只觉得心头突突直跳,脚下的步子倒腾得更快了!

    周爹可是说了,这码头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

    扒手专挑落单的下手,抢包的也爱盯着形单影只的外乡人。

    她孤身在外,损失财物要不得,丢了小命更是要不得!

    江宛不敢再往下想。

    直到拐了好几道弯,绕过无数人群,彻底把那个叫花子甩在脑后,她这才敢放缓脚步。

    不知不觉间,到了岸边的一处茶肆旁。

    茶肆人多,优哉游哉地全是翘腿唠嗑的本地人,江宛松了口气,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碗热茶。

    后背被冷汗浸湿,江风一吹,凉飕飕的。

    炊饼还攥在手上,已经凉透了。就着滚烫的热茶,一口饼子一口茶,倒也还香。

    她垂下眼,将图纸摊开在茶桌上,指尖顺着图上的墨线一寸一寸挪着。

    “先找家牙行传个信回家……再找家客栈放行李,宿一宿……明儿赶早去榷货场补货……然后找‘汪’记船……四号码头……”

    她低声念着,被扰乱的心绪渐渐平稳。

    最后一口炊饼咽下,江宛又确定了一遍接下来的行程后,将图纸小心叠好,揣进了怀里。

    茶肆里,闲谈声杂。

    邻桌几个老汉在谈论今年李子、龙眼价低。隔桌的几个婶子凑在一起,八卦着谁家的亲事。

    渝州府的口音清亮,习惯性地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声线随着情绪起伏,嗓门又大,听着还有些唬人。

    听了一会儿,江宛便站起身。

    将茶钱搁在桌上,背上箱笼,朗声喊了一声,便顺着山间石板路,一步一步往上攀爬。

    渝州府多山,更是依山而建。

    山路多且崎岖难行。

    小径穿插,交错,若是没了图纸指引,绕上一天都不见得能绕出去。

    江宛也是走叉了好几个路口,才摸到“安平牙行”的门头。

    捎一封信件回永兴镇,含笔墨,需六文钱。

    牙行坐堂的是个婆子,对了公凭后,热络地对江宛招呼道:“娘子是走亲还是看货啊?需不需要落脚地儿?”

    江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跺了跺有些肿胀的双脚,一脸苦笑地点了点头。

    她背着这么多行李,还搂着一大包袱,能爬这么长的山路,身体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想去城里逛一圈的念头,在弯弯绕绕的山里面前,瞬间被打消。

    眼下,江宛只想寻个靠谱的落脚地,好生歇歇,泡个热水脚。

    “那巧了!”牙行婆子一脸激动站起身,从柜上取下一串钥匙,“我家后院还有两间空房,原是想留给远方亲戚走亲时住的,现在空出来,一日只需八十文,被褥干净,包两餐,灶房上一直温着热水,你若是不嫌弃……”

    “不嫌弃!”江宛脱口而出,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婆婆,你这牙行还能托驿站送货吧?我在你这儿住一宿,你看能不能……”

    此话一出,正中牙行婆子下怀,“能!当然能!这有什么不能的?”

    婆子姓李,江宛唤她李婆婆。

    早年丧夫,独自盘活着三双儿女。在官府的帮衬下,她接下了这牙行的活计。

    一干就是几十年,攒下不少钱,送儿女进城讨生活了,她自己则在牙行后边儿盖了间小院儿,一边守着牙行,一边守着江风。

    小院儿比江宛想象中的好。

    青砖铺地,墙角还种了一丛染指甲的凤仙花。

    李婆婆领着江宛,打开了一间面江的客房。

    客房不大,一床一桌一椅。

    床上的被褥也确实如李婆婆说的那样,干干净净,还透着皂角香。

    李婆婆将客房钥匙取下,递给江宛,“我也是看你一个女子,要换做那些汗巴巴的男人,我才不乐意往家里领呢!”

    作者有话说:

    一里地≈500米;艖(cha)船=漕运短程货船;有亮点啊!有亮点!有亮点!

    第84章 烧白、豆腐煲!插肉面 送走李

    送走李婆婆, 江宛将箱笼放在床脚,解开包袱,把里头的物件一样一样清点出来。

    码头人员复杂, 她生怕被人顺走些什么东西。

    油纸包裹打开,一本采购册子,茶引、盐引, 公凭全都在。

    江宛松了口气,打算将东西原封不动再包裹回去时,一张崭新的十两银票从册子里飘了出来。

    她怔了一下。

    弯腰将银票拾起。

    是永孚钱庄的银票, 昨日新兑的。

    一瞬间, 江宛只觉得喉咙哽咽, 堵塞得说不出话来。

    捏着那张银票,她呆呆地坐了好久。

    直到阳光透过窗纸,斜斜地洒进房间时,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江宛每每觉得自己对周家已经到了仁至义尽的时候, 他们却不论得失,只愿以真心相待。

    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 总是带着莫大的信任与心疼。

    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一次又一次……

    她收好银票, 深吸口气, 去灶房打了桶热水泡脚舒缓舒缓后,将紧要物件贴身藏好, 钥匙揣进袖中,推开院门, 沿着来时那弯弯绕绕的石阶往下走。

    朝天门码头此时正值黄昏,江上燃着一片艳丽的火烧云。

    暖融融的橘红色光,把江水染得金粼粼的。

    沿阶而下, 树荫层层,两旁人声又开始嘈杂。

    挑担子的脚夫呼哧呼哧喘着气,扛着麻袋在山道上如履平地。

    几个扎着头巾的妇人蹲在江边石阶上浣衣,棒槌起落,啪嗒啪嗒响成一片。小娃在脚边嬉戏,捏着薄石块,打着水花,再比谁的漂子栽得更远。

    江心处,几只描红画绿的画舫泊在那里。

    船头挂着昏黄的红纸灯笼,随风晃晃悠悠,丝竹声随风轻轻荡了过来……

    江宛立在半坡上,略略扫了一眼,心里先有了数。

    渝州府的码头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上下游的船只络绎不绝,商贾、力夫、跑腿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