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岁千千岁: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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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一,容珲将军遇袭是军情泄露所致,你去查查军中谁人暗中给二皇子传递情报;二,查查这份名单上的人,是谁在背后与瓦剌部互通消息。”

    听到殿下说的这句话,顾清淮一下子就慌了,殿下这是怀疑有人要陷害容珲将军,故意出卖情报给瓦剌部,若真是二皇子所为,这可是这可是通敌卖国啊!

    褚绥见他略微苍白的脸色,冷冷开口:“顾大人听清楚孤方才说的话了吗?”

    顾清淮咽了下口水,捏着那封密信的手微微收紧,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臣明白了,请殿下放心。”

    待顾清淮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褚绥站在空荡荡的养心殿里,终于松了口气。

    翌日午后。

    褚绥刚批完案上那几道折子,御笔上的墨还未干,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福安公公小跑着进殿,手里还攥着一封军报,急忙地呈上来:“殿下,是朔方那边送来的军报!”

    褚绥的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他认得,那是商阙的笔迹。

    他伸手接过,快速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

    【臣已率大军击退鞑靼前锋,如今敌方已退至边墙外三十里。臣正沿着长城向鞑靼探查,两日之内定有回音,军中粮草补给富余,殿下勿念。】

    褚绥微微抿唇,眼眶酸涩,是他的字迹,却不像他以往写信的风格。

    褚绥走到烛台前,将信纸的一角凑近烛火,灼灼的火光有些滚烫,他的手顿了顿,在信纸快要烧到的时候,又收了回来,把信搁在桌案上,淡淡开口:“收起来吧。”

    “是。”福安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封信收了起来。

    又过了几日,豫州方向的消息也送到了京城。

    褚绥接过来看了一眼,这道折子简述两个点:一是豫州旱情因引水工程得到缓解;二是与豫州一山之隔的汝水流域,因连日暴雨,而决堤的洪水也得以疏通。

    一道山岭隔开了两种灾难,豫州城因为干旱,庄稼死在地里,而淮河上游正遭遇洪涝。

    状元郎冯双提出,若是能把淮上的洪水引一部分到豫州来,就能同时解开两道困局。

    随着这道折子送来的还有汝宁知府常俊德的亲笔信,里面写道:

    【臣等查阅史书记载,遍访沿河老吏,寻求治水方案,皆不得可行之法。恰逢状元郎到信阳勘察民情,听闻冯大人曾有治水之论,便差人向冯大人请教,他献出引渠改道之策,汝水南下,旱地逢甘,此计可行。】

    褚绥的目光落在信纸上“冯双”那两个字上,太久没听闻冯双的信息,他险些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去把暗一叫来。”

    “是。”

    片刻后,暗一从窗户翻了进来。

    “太子殿下。”

    褚绥把豫州和信阳送来的折子仔细翻了遍,冯双回禀了他对“南水北调”的想法,如今灾情迫在眉睫,若是此法能成,确实是两全之美。

    只可惜这样难得的人才竟然为褚稷所用,最后还是不得善终,想起冯双上辈子惨死在褚稷刀下的结局,他还是会感到唏嘘。

    褚绥敛了敛心绪,看向暗一:“最近褚稷都在做些什么?”

    “回殿下,二殿下近日与昭阳公主往来密切,意在求娶嘉和县主,而昭阳公主那边似乎没有回绝之意。”

    褚绥点点头:“褚稷有跟冯双接触吗?”

    “曾有信阳来的信使,给二殿下送了几封书信。”

    “继续留意褚稷的动向,查一查他走私那批钱都用去了哪里。”

    “是。”

    他在扬州遇刺那几日,褚稷的人几乎将整座城翻了个底朝天,那些盐商的账册,来往的信件,连同盐商们积攒了数年的银钱,都被洗劫而空。

    从扬州城盐商里洗劫的钱财,再加上这些年走私所得,褚稷手里的钱,恐怕已经称得上富可敌国。

    褚稷不像路家那样,把钱花在疏通关系、笼络朝臣上,路家是走到哪,银子就铺到哪里。

    而他手里的钱,足以供养一支军队了,只是褚绥始终没有找到这笔钱的去向,也不知褚稷养的这支军队,到底藏在了哪里。

    陛下病重,朝政暂由太子监国。

    朝堂上暗流涌动。

    太子虽名正言顺,可二殿下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显然不甘于此。

    乾坤未定,胜负难料。

    第60章 拦路

    九月,东宫的桂花开了。

    今年的桂花开得比往年早一些,昨日看时,还是花苞挂满枝头,今日晨起时却发现,整个东宫都飘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

    先皇后最喜欢桂花,所以东宫便种满了桂花树。

    福安端着一碟桂花糕走进了书房,轻轻地搁在了桌案上,笑道:“殿下,这是膳房新做的桂花糕。”

    秋风从窗棂间灌进来,带来丝丝凉意。

    褚绥捻起一块桂花糕送进嘴里,这段时间,他格外喜欢甜食,膳房里又添了几个会做糕点的师傅。

    入秋之后,时间过得好像越来越快。

    在京城养好伤的朱景同携家眷回到了扬州城,他依旧是扬州知府,依然是掌管天下盐商的朱大人。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鲜少有人能守住本心。

    与其让扬州城再起波澜,不如让朱景同这个清楚每一道工序,知道每一处关卡的虚实的人来继续监管盐产。

    豫州的引水工程在九月底完工,在这期间,豫州知府与汝宁知府征调沿河数县百姓,开渠引水,昼夜不息。

    要实现“南水北调”,就得先从淮河上游开凿一条引水渠,将淮河支流的水引向豫州境内的河道,修建闸门,加设水闸,控制水量。

    七月入渠,八月已见成效。

    其工程浩大,耗费甚巨,褚绥派户部尚书萧项禹亲往督办,以防疏漏。

    入秋后,宫中传来第一道好消息:经过张太医数月精心调养,陛下的病势终于回转,神志也已清醒,只是张太医嘱咐,龙体仍需将养,不可劳累,朝政暂时还是由太子代行。

    褚绥批完最后一道折子,搁下笔,往榻上靠了靠。

    近日他总觉身子很沉,精神不济,疲惫嗜睡,困意说来就来,挡都挡不住,每日午后,他总要睡上一会。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照进来,晒得整个书房暖烘烘的。

    褚绥在软榻上小憩,窗外的丝竹声便隐隐约约地飘了进来。

    他无奈地睁开眼,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外头的光线渐暗,宫人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长廊,换下烛台上的旧烛,点起了新烛。

    褚绥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还未睡醒的慵懒和倦意:“什么时辰了?”

    福安守在殿门口,听见殿下的声音,轻声应道:“回殿下,已经申时了。”

    褚绥缓缓坐起来,呆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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