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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太子千岁千千岁》 50-60(第10/12页)
褚绥微微扬唇,讥笑道:“二皇兄是对孤有意见?”
褚稷看着他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古怪地笑了笑:“太子殿下说的是,如今父皇病重,朝政全压在太子一人身上,太子该保重身体才是,毕竟父皇年迈,太子殿下还年轻,莫要劳累过度,反倒让他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这番话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汇聚在他身上。
似乎是没想到一向温和恭顺的二皇子居然会说出这样刻薄、又大不敬的话。
尤其是褚堰,他的脸色巨变。
皇室子女中,他从小就和褚稷玩得好,他的母妃惠妃不受宠,处处被褚郸的母妃荔贵妃压一头,而褚稷的母妃沈昭仪性格懦弱温吞,不受父皇喜欢,他们互相抱团取暖。
他认识的二皇子,向来是谦逊的、温柔的、不争不抢的,永远躲在角落里,当隐形人,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褚稷竟然也有这么尖锐的一面。
而且褚稷在说完那番话之后,还要逼他表态:
“大哥,你说是不是?”
褚堰没想到这把火还会烧到自己身上,他尴尬地笑了笑:“我相信二弟和六弟都是在担心父皇的病情,既然有贤妃娘娘在榻前侍疾,我我也不便打扰,等父皇醒了,我再来看父皇吧。”
他吞吞吐吐地说完这番话,朝着褚绥躬了躬身,拱手道:“皇兄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父皇吧。”
褚绥看着褚堰的身影远去,随后看了眼阴沉着脸的褚稷,冷冷开口:“父皇已经歇下了,二皇兄若要尽孝,还是等父皇醒了再说吧。”
褚稷没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褚绥站在寝殿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宫道尽头,眉头微皱:“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踏入乾清宫一步。”
延安公公连忙点头:“是,奴才知道了。”
福安公公推开寝殿的门,扶着太子殿下走了进去。
刚走进殿里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张太医跪坐榻边,正在修改药方。
皇帝靠在榻上,半阖着眼,呼吸沉沉,神志不太清醒,嘴里仿佛还念叨着什么,褚绥凑过去仔细听了一会。
“雨柔……”
褚绥怔了怔,那是母后的名字。
“是朕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和小绥……”
褚绥深吸一口气,端着药碗的手微微用力。
路家全族抄斩,路鸿哲和路荔的尸首就丢在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
当年父皇登基,路鸿哲确实是头号功臣,所以他稳坐大褚第一权臣的位置,为了巩固朝廷的势力,路鸿哲的妹妹自然深得父皇宠爱。
所以当时的荔贵妃仗着父皇的宠爱,娇蛮任性,纵然对先皇后屡有不敬,最终也不过是一道禁足旨意。
也是因为如此,褚绥的母后才会年纪轻轻郁郁寡欢,最终在生下太子那日,撒手人寰。
褚绥吹了吹汤药,凉了之后再喂到父皇嘴边,才刚喂进去,又被他吐了出来。
褚绥用手帕给他擦了擦下巴,说:“太医说您的身体是积劳成疾,想要快点好起来,就好好喝药。”
皇帝抬起眼皮,双目浑浊,他仔细瞧了一眼坐在榻边的褚绥,缓缓开口:“太子来了啊”
褚绥接着给他喂药,“大皇兄和二皇兄要来见你,儿臣拒绝了。”
皇帝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喝着汤药,苦涩的汤汁滑进喉咙,他的神志也清醒了不少:“大同如何了?鞑靼呢?各地的灾情如何?都妥善安置了吗?”
褚绥把药碗搁在一旁的圆几上,“您还是歇着吧,儿臣今日来,是想跟您说,赐婚的事,恕儿臣不能答应,请父皇收回旨意。”
第59章 来信
喝了汤药后,父皇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褚绥看向满头大汗的张太医,心里的不安正在扩大:“父皇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张太医还在调整陛下的药方,听见太子问话,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躺在榻上已经睡着的陛下,将声音压得很低:“陛下的脉象,比前日又弱了几分。”
“此话何解?”褚绥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日臣说,陛下是郁结于胸,气血两亏,可臣这几日替陛下反复诊脉,竟发觉陛下气血亏虚的情况早已深入肺腑,表面上看似风寒,实际上更像是底子亏损,如今已油尽灯枯”说到这里,张太医顿了顿,不敢抬头看向太子殿下,惶恐道:“臣斗胆说一句,陛下的龙体已经到了靠汤药续着的地步。”
他这番话已经将陛下的病情挑明白,又怕殿下会怪罪,只能低着头,等待殿下发落。
殿内安静了片刻,浓郁的药香还未散尽,榻上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褚绥眉头紧锁,回身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安睡的父皇,厉声道:“此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晓。”
张太医跪在地上点了点头:“微臣明白。”
陛下病重后,他便再也没有踏出过乾清宫的门槛。
外面有容珲将军留下的精锐层层把守,任何意图不明的人都无法靠近乾清宫,对于他而言,这里是唯一能保住他性命的地方。
褚绥从乾清宫出来时,日光西斜,已经将近申时了,福安正扶着他朝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顾清淮已经在偏殿等了许久,听见脚步声后,连忙从案前站起身来,等太子殿下的身影步入养心殿后,他才躬身拱手,恭敬地开口:“臣,参见太子殿下。”
“顾大人请起。”
褚绥让福安守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他和顾清淮两人。
顾清淮是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养心殿的,如今陛下病重,太子执政,朝廷上的暗流涌动,他们顾家不愿参与皇子之间的斗争,却无法置身事外。
他自科考后便被分到礼部,虽说他是太傅之子,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顾家,可礼部只安排他做些琐碎的文书差事,没有得到重用,他倒是没有怨言,踏踏实实地抄写着案卷,整理文书存档。
二皇子的门客确实私底下有跟他接触过,许诺他许多好处,他没答应却也没有直接回绝,只拿出一副摇摆不定的态度。
直到太子忽然传他单独觐见,他被晾在偏殿等了许久,久到让他有些不安,太子殿下是不是以为他顾家已经倒向了二皇子那边?
褚绥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一道折子搁在了他面前:“大同粮草告急,孤现在派你即刻动身,去各州府县调粮。”
顾清淮怔了怔,他在太子殿下来之前,就准备好了措辞要怎么解释,甚至来养心殿之前还去见了父亲一面,两人还讨论了一番,关于顾家的立场,可太子殿下并不是来问责的,甚至将这样沉甸甸的一件差事递到他手里。
调派粮草、驰援大同,这是太子对他的重用。
顾清淮低头看着那道折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躬身一揖:“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还有一事,孤要交由你去办。”褚绥拿起一道已经封好的密信,递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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