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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100-110(第13/22页)
那些年,从没为粮草发过愁。朝中许多人骂相爷专权跋扈,可若不是他,西境早就没活路了。”
秦式微望着他那张不知是被酒意还是旁的情绪熏得微微发红的面孔:“您这是在替霍相说好话吗?”
卫娄端着酒碗又灌了一大口,拿袖子抹了抹嘴角:“年老之人,其言也善嘛。反正我这把年纪了,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他似乎有些醉了,把空酒碗搁在桌上,摆了摆手:“回去吧,不必陪我这个老头子干坐着。”
秦式微刚站起身,便听见他又开口了。
“公主是飞白的好友。飞白这孩子,从小到大把什么事都往心里藏。女儿家的事瞒了那么些年,战场上的事也从来不说,连翘的事至今还在做噩梦。有些事不是活下来了便算过了,她心里压的东西太多。公主若是得空,多劝劝她,让她随着自己的心意去活一回,别一辈子都在替别人扛。”
秦式微说:“好。”
走出卫家那条小巷时,天色已近黄昏,秦式微心里的那股不对劲却丝毫没有消减。
卫娄今日的话说得太多了,多得像是在交代什么。
她走后不久,柳叔收拾了酒桌,问卫娄要不要回屋歇下。
卫娄:“不急,还有人要来。”
约莫又等了一个时辰,巷口传来一阵皮靴踏过青石板的沉稳脚步声。屈濮休身着黑赤劲服,腰间佩刀,脸上那道疤从眉骨斜斜拉到颧骨,神色冷硬一如从前。
两人无甚交情,卫娄也懒得寒暄,望着他手中那道玄色密旨,忽然笑了笑:“飞白当真无事吗?”
屈濮休望着他,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声音比平日又沉了几分:“此事原不至于此。圣人心意已定,我已是再三申辩,仍未能挽回。”
“那便宣旨吧。”卫娄反而笑了,撩开衣摆,跪了下去。
屈濮休展开那道玄色密旨,一字一字念了出来。“卫飞白以女子之身入伍,欺君罔上,按律当斩。念其戍边多年,屡立战功,且此番事出有因,非为私利,故免其死罪,革去军职,贬为庶人,永不叙用。然其父卫娄,身为大将军,明知其女冒入行伍而隐而不报,欺君之罪不可恕。念其一生戍边,功在社稷,赐鸩酒一壶,留全尸,不入刑场。”
卫娄跪在院中,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粗豪而坦荡,在这暮色沉沉的院子里回荡了好一阵方才歇住。
“臣,接旨。”
他伸出双手,稳稳当当地接过了那道玄色密旨。
暮色四合,院中新开的白梅陡然落花。
作者有话说:
晚了一点,不好意思
第107章 离开 难道——
秦式微回府后一直在等消息, 直到午时过后,院门外终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张应殊踏进院中,身上还穿着朝会的官袍, 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沫子。
她站起身来迎上去,他望着她便先开了口:“卫飞白的案子没有拿到明面上议。今日朝会半个字也不曾提起,圣人似乎打算私下处置。”
秦式微沉默了一息。以绍章帝的性子, 越是绝口不提,便越不会轻轻放过。
他若是要在明面上定罪, 反倒还有转圜的余地——朝堂上有霍嶂的人,有卫家的旧部, 有那些还念着西境战功的老臣,众目睽睽之下总要讲几分证据与法理。可他偏偏只字不提。不提, 便是要私下了结。私下了结, 便不必受任何人的掣肘。
她压下那股翻涌的不安,又问:“今日朝会主要议了些什么?”
张应殊在炭盆旁落了座,将今日的要事一件一件说给她听。
蛮族使团已定了启程的日子, 就在三日之后, 澶州知州的人选定下了,是绍章帝亲自点的,算是皇党的人。西境那边翟堰又递了奏报,说边民归心, 请朝廷增拨屯田的种子与农具。
还有便是御史参太子在东宫私宴近臣, 言语之间颇有怨怼, 绍章帝当即便动了怒,竟说出了“此子不堪为储君”的话。当时几位老臣跪地劝了许久,说废立动摇国本,此事才算暂且按下, 但圣人似乎并未打消这个念头。
秦式微听完,垂下眼睫,沉默了好一阵。
“废太子不是一时动怒。圣人看似宽仁温默,实则事事都记在心上。太子是方皇后的嫡子,方家背后是那些还在观望的老臣,从前不动太子是因为动不得。如今他敢在朝堂上说出‘不堪为储君’这种话,说明他已经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了。不在乎,是因为他有了别的打算。那个打算,恐怕与霍嶂有关。用自己的亲信顶了澶州知州的位置也好,废太子也好,实际便是在打压霍党,收紧手里的权。”
张应殊望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我也是这般想。”
秦式微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块玄铁令牌搁在案上:“这块牌子是我那日从忽都思摩怀中摸出来的。玄铁材质,没有字,做工不似蛮族工艺,倒像本朝官造,还是西境那边的匠人手艺。”
她把令牌翻过来,指着那几道极细的纹路,“西境多产玄铁,这种纹理是西境特有的淬火法留下的。一个蛮族王子怀中揣着西境工艺的玄铁令牌,这也太巧。”
张应殊接过令牌端详了许久,抬起眼来:“此事暂时不宜声张。这块令牌的来路尚不清楚,西境与蛮族之间究竟是勾结,还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桥梁,眼下没有更多的线索,贸然捅出去反倒打草惊蛇。先把令牌收好,等卫飞白的案子有了定论,再顺着这条线慢慢查。”
秦式微点了头,让他先回府歇息。
送走张应殊之后她仍是坐立不安,又派了人去武德司诏狱外头盯着,说一旦有动静便立刻回来禀报。
千兰领命去了。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千兰几乎是跑着回来的,急禀:“公主!圣人下了旨意,卫将军被放出来了!”
秦式微匆匆赶到武德司诏狱外时,暮色已落尽了。
长街上的石板被雪水濡得微湿,映着沿街铺子檐下悬着的灯笼光,明明暗暗地晃着。武德司诏狱那扇黑漆大门轧轧地推开,一道人影从里头走出来。卫飞白身上仍是那夜拢翠居池边那身靛蓝锦袍,衣袍上沾着干涸的水渍与泥渍,发髻散乱,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步伐比平日慢了不知多少,每一步都像是在忍着什么。
秦式微快步迎上去,走到近前才看见她背后衣料上洇着几道暗红色的血痕,是鞭伤,另外还有一些旁的伤,最骇人的便是她的右手,此刻垂在身侧,手腕处缠着几层粗布,粗布上洇出几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那些血窟窿的位置在腕骨与掌根之间——分明是被人活生生挑了手筋。
秦式微只觉得一股血气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她转过身去,望着那几个押送卫飞白出来的武德司差役,声音极冷:“屈濮休在何处?本宫要见武德司正使。”
为首的差役低下头去,不敢看她。
“好好一个人就在里头待了一夜,怎么就被——”她自以为说得冷静,可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还是顿了一下。
卫飞白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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