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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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嶂也记得勾玉翡。她是秦令华为数不多说得上话的女子,却又不算特别来往密切,所以当初他没有查她。

    但此刻他开了口,问的却不是晁肃:“你会医?”

    勾玉翡愣了片刻。她想过好几种开场。

    ——晁肃在哪里

    ——你们何时见的面

    ——为何来京

    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她下意识点了点头:“略会,不多。”

    霍嶂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站在那方窄窄的窗棂投下的阴影里,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殊不知此时此刻,他左手在袖中微微攥着,指节屈起的弧度比寻常人要紧,想着这段时日的事。

    京城遍布他的人,当初晁肃没死是他安排的,每年进京他也知晓。碍于当年的事,他不会再杀晁肃,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武德司那夜,他让韩崇不必跟着秦式微。秦式微去见了晁肃,他不意外,这也是他想看的。

    可结果让他意外,晁肃再次离京,秦式微并没有跟着走。而且方才她提起晁肃这个名字时语气平平静静的,没有半分波澜,不像是提到生父,倒像是提到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

    还有那道清蒸鲥鱼。他本是想着母女两人口味应当相同,可秦式微连一筷都没有碰。那道用鳜鱼吊的汤她倒是喝了一碗,可见不是吃不了鱼,而是只对鲥鱼避之。

    恰好,他自己也吃不了鲥鱼,吃了便起风疹,红成一片,痒上数日。他至今记得秦令华头一回撞见他起风疹时倚在门框上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

    种种迹象,如一滴接一滴的水,让心底那个最谨慎也最渴望的念头慢慢浮了起来。

    此刻只差最后一个问题。

    霍嶂望着勾玉翡,心脏被提起,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冷硬:“她离京前,曾寻你诊过脉。”他停了一下,“你诊出的——是喜脉?”

    一个问句,被他过于郑重的语气说得仿佛陈述句。

    那个“她”没有特指,却让勾玉翡瞬间便知道是谁。

    能让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霍相露出这般神情的人,从来只有一个。

    不,如今或许还要加上一个。

    勾玉翡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四叔还在外头不知哪个赌场里混着,她自己的小命也捏在眼前这人手里。霍嶂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继续道:“你四叔勾巽白,本相已请来了。他欠的那些赌债,本相也替他还了。你如实说,他便无事。你不说,他欠的便不只是赌债。”

    对上霍嶂的视线,勾玉翡知道他说得出便做得到。她垂下眼睫,拇指在虎口上来回摩挲了好一阵,终于低低地吐出一个字:“是。”

    那个字很轻,落在寂静的竹屋里却像是一枚石子投进了深潭。

    霍嶂闭上眼。那一瞬间他脸上掠过的不是喜悦,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沉重的情绪,像是压在心底许多年的什么东西忽然被凿开了一道缝,悲的、悔的、酸的、涩的,混在一处,尽数涌了出来。

    他闭着眼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极短极轻,把守在门外的宁德全吓了一跳,连勾玉翡都往后仰了仰,满脸戒备地瞪着他。

    霍嶂睁开眼,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去,衣摆扫过门槛,大步走了出去。院中竹林萧萧,秋风吹过来,把他眼尾那道浅浅的风霜痕迹吹得微微发红。

    直到一口气到了榴花院门,在那龙飞凤舞的对联前,他忽然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传闻 真不知道。

    接近巳时, 亲卫便到了。送人来的还是卫飞白。他如今升了武德司巡按使,按理说这种核对名录、交接人手的差事不必他亲自跑一趟,可他一早便带着名册到了永兴侯府。

    侍女将他请进偏厅, 上了茶,便去通传。片刻后侍女折回来道,公主还在梳洗, 卫飞白倒也不急,只是端着茶盏坐在偏厅里等着, 偶尔抬眼望一望廊下那盆开得正好的墨菊,心想昨夜怕是有事耽搁了。

    昨夜确实是耽搁了。秦式微与张应殊从霍府出来后, 在马车上简单说了宫里的事,张应殊听完沉默了一息, 只是说往后宫里再有什么事, 先知会他一声,秦式微乖乖答应后,就被拐去了张府, 带着她煮桂茶, 满室都是甜香。她端着茶盏坐在他书房的窗下,翻着他新得的一本南戏话本,不知不觉便喝了好几盏。

    回了永兴侯府已是入夜,齐夫人和秦琢果然在等她。秦正初也在, 免不了被问了几句。

    ——怎么进宫住了几日就成了公主了?

    ——圣人为何忽然封赏?

    ——那寿康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秦式微拣着能说的说了, 秦正初听完沉默了好一阵, 最后只是说既然圣意已定,那便好生做你的公主,心里想的是算起来式微的品级比自己还高,家里小辈太出息也很忧心。

    好不容易回到令华居, 便看见泉生坐在廊下的台阶上,两只小手托着腮,正眼巴巴地望着院门口。千兰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牛乳,看样子已等了不少时辰。泉生虽然平日里跟小大人似的,可终究还是个孩子。

    娘亲去了西境,秦式微又进了宫,他一个人待在别院里,从担忧一个人变成了担忧两个人。

    见了秦式微便从台阶上弹起来,扑上去抱住她的腿,闷闷地喊了声姨母。秦式微蹲下来捏捏他的脸,牵着他进了屋,搜肠刮肚地把这几日在宫里听来的趣事都讲了一遍,泉生听得很是认真,毫无睡意,还是秦式微实在想不出了,让千兰送回院子去睡觉。

    梳洗完换了寝衣,她又拆开梁映荷捎回来的信。信上说西境的风光与京城大不相同,天高云淡,入了秋便是满山遍野的金黄。她还在信里夹了一朵压干了的格桑花。信的末尾又提到西境有一种杂耍,艺人能在马背上倒立着翻跟斗,比京城里那些只会头顶竹竿的班子精彩多了。

    秦式微看完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想着映荷还有心思看杂耍,可见这一路还算顺利。

    看完信已是夜深,困意翻涌上来,她连帐子都没来得及放下,拉过被子便睡了,以至于今日也晚起了。

    赶到正厅时,侍女正端着新换的茶点往偏厅里送。秦式微快步走进去,见卫飞白坐在客座上,茶盏里的茶已经续过两回,面上倒没有半分不耐。她朝他拱了拱手说久等了,又看了一眼那碟被卫飞白吃了大半的杏仁酥,笑了笑:“等会儿让千兰再包一些给你带走。卫巡按大清早来跑这一趟,总不好让你空手回去。”

    自然是开玩笑的,卫飞白也笑着应下,从袖中取出名册递过去。

    秦式微接过来展开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几页纸,每个人名旁边都用朱笔或墨笔圈了记号。卫飞白解释道他尽力去搜集了,被朱笔圈起来的是霍相的人,墨笔圈起来的是宫中禁军出身、应当算是皇室的人。秦式微看完抬起眼来,食指点了点纸面上几乎被红黑二色覆满了的名册:“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全是有主的人。”

    卫飞白也有些无奈,说这已经筛过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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