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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70-75(第9/16页)
以前咱们女人苦,那是没办法。现在有办法了,还要因为几个老古板说不体统就退回去?凭什么?而且,他们今日说这个不体统要收起来卖,说不定明日就会说别卖这个了,到时候咱们找谁哭去?!”
何婆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站起来:“走!”
“去哪儿?”
“管委会。”何婆子说哼了一声,“张老秀才不是在那儿吗?我倒要去问问他凭什么管这么多。你们这些年轻娘子们,脸皮薄不敢出头,婶子们替你们去问!”
她可是有孙女的人!可不要再让她孙女过那种苦日子了!
她说完就走了。围裙没解,袖子还卷着,手上还沾着没冲干净的泡沫。
旁边的嫂子把手里的被单往盆里一撂,站起来就跟上去了:“我也去。”
其余人犹豫了一瞬,有人还年轻,怕事,但想起自己柜子里那两包还没舍得用的卫生巾,把心一横,也站起来跟上了。就这样,一路上都有妇人跟进来,等到了管委会门口的时候,加上看热闹的,竟然有了二三十口人,看上去比张守朴这边的人还要声势浩大
何婆子是个浑的,冲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带头的张老秀才给骂了一通。
张守朴活到六十岁,从没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过。他愣了一瞬,然后脸腾地涨红了,嘴唇抖了抖:“你、你——”
“你什么你!”何婆子往前逼了一步,“老娘用个干净东西你也管?你管天管地还管到老娘裤裆里来了?人家管委会好心好意给咱们发好东西,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是用了还是咋的?吃饱了撑的你!”
张守朴的嘴唇直哆嗦。他想说什么,但何婆子的嗓门实在太大了,每个字都像是一盆水直接泼在他脸上,把他满肚子的圣贤经典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你这、这成何体——”他好不容易挤出了半句,简直快要晕过去。
“体统体统!你除了会说体统还会干什么?”何婆子根本不让他说完,“体统能当饭吃吗?体统能当衣裳穿吗?你倒是体统得很,你用过草木灰没有?你那个体统管过你女儿一个月疼几天的日子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这儿放什么屁!”
张守朴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都在抖。他身后一个老童生看不下去了,刚要张嘴:“尔等妇人”
跟在何婆子身后的一个婶子一撸袖子直接冲到了他面前。
“尔什么尔!回你家尔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那老童生被她逼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脸色白一阵青一阵。
在旁边看热闹的苏四和郑石头下意识往后仰了一步。这些老娘们,实在是太彪悍了!
苏四嗤笑,小声说:“张老秀才今天要吃瘪了。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那婶子转过身,矛头直指张守朴。她的嗓门比田红花还亮,当面锣对面鼓,一开口就像放鞭炮:
“张秀才!你说你是读书人,我看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人家管委会给咱们女人发好东西,是挖了你家祖坟了还是吃了你家大米了?嗯?你一个大老爷们,管女人裤裆里的事,你还要不要脸!”
“你、你这泼——”张守朴气得胡子都在抖。
“泼什么?泼妇?”那婶子往前又逼了一步,下巴一扬,“老娘今天就泼给你看了怎么着!你一个大男人纠集一帮老东西在这儿欺负女人,你还有脸说别人泼?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这两句话一出来,张守朴彻底懵了。
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跟同窗辩过经义,驳过政敌,写过文章骂过对手,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对面根本不跟你引经据典,根本不跟你讲什么道理,直接劈头盖脸地骂,胡搅蛮缠,但是他根本拿她们没办法,除非他也胡搅蛮缠的骂回去。
但他能干出这样的事吗?显然不能。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何婆子跟在后面嚷。
“还读书人呢——读了一辈子书就学会了管女人闲事?书读到哪儿去了!”其余人也挤到了前面。
“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家没女人了?回去管你自家婆娘去!”
“我看就是吃饱了撑的!管委会一天天的给他们供饭吃供衣裳穿,倒供出毛病来了!”
“就是!没良心的东西!”
一片声浪像潮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把张守朴和他身后那几个老童生完全淹没了。那些老书生们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有的面红耳赤,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有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张嘴因为他们发现,只要自己一张嘴,立刻就有两三个大婶同时朝他开火,还不如不说话。
有个老童生试图提高声音:“诸位——诸位且听我一言——”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胖大婶直接怼了回去:“听什么听!谁要听你放屁!你一个大男人跟着瞎起哄,你是能来月事还是能生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老童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又合,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周文渊和孙明利还有金师爷在上头窗帘后面看得瞠目结舌。
孙明利喃喃道:“从古至今,秀才遇到兵,好歹还能说几句。秀才遇到泼妇那可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文渊:不是,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出这样的法子?!
庄梦白移到姚主任身后,小声问:“主任,要不要去劝劝?”
她怕给这些人气出个好歹来。
姚主任沉吟一下,摆摆手,也小声说:“再等等”他算是看出来了,对付这些卫道士们就得要出其不意,不然这辩来辩去其实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庄梦白立刻退了回去,其实她也就是意思意思问一下。
底下,何婆子又一叉腰,嗓门又起来了:“张秀才,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礼义廉耻,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你来闹这一场到底为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你看着这些新东西不顺眼,觉得自己的老规矩不好使了,心里不舒服?”
“老夫、老夫绝无此意!”张守朴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沙哑的,抖的。
他整个人简直都快要晕厥过去了。
“绝无此意?”何婆子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绝无此意你带着一大帮人来堵门?绝无此意你上来就要撤这个撤那个?你要是真为了风化,你怎么不去管管那些欺负女人的?你怎么不去管管那些打婆娘的?你怎么不去管管那些把自家闺女卖掉的?那些不伤风化?啊?就一个月事里用的东西就伤风化了?”
这几句话问得又快又狠,张守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旁边那婶子一鼓作气接着上:“张秀才,你活了七十多年了,你看见过多少女人因为那些脏东西落下病根的你知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又不来月事!你又不生孩子!你什么罪都没受过你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还因为想到自己的伤心事掉了几滴眼泪,嚎了起来,“你满嘴的礼义廉耻,说到底就是顾着你自己的面子!你觉得女人用的东西摆出来让你没了体面,你就要来把人家管委会的好事给搅黄了你才是没良心!你才是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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