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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70-75(第8/16页)
童生哼了一声:“这些东西怎么能相提并论?”
齐红霞:“可和这些东西一样,它就是一件衣裳,棉布做的,穿在身上,挡风御寒。如果你们说的有伤风化指的是会带坏这儿的风气,引发出什么社会治安问题,那我反倒觉得可有人要是因为它生了邪念,是那个人自己的问题。他心里本来就不干净,看见什么都往歪处想。
“到时候,咱们正好会开设法律课程,大家也都可以去听一听,看看哪些行为在这边是违法的,是不被允许的。”
张守朴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姚主任,齐主任。”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端着架子的陈情语调,带上了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忧虑,”你们说的那些话,男女平等,时代变了,老夫不是听不懂。可老夫就是想问一件事。”
他抬起头,眼底带着一种真实的恐惧。
“老夫来这安置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女人在工地上跟男人一起搬东西,女人在巷子里高声大气地说话,还有女的,十几岁的姑娘家站在台子上对着满堂男女老少指手画脚。老夫每回看见,心里都堵得慌。可老夫忍着,告诉自己这是你们的新规矩,入乡随俗,忍忍就算了。”
“可这回不一样。今天你们把这些东西”他指了指管委会的方向,手在抖,“摆到铺面上去卖,所有人都能看见。老夫要是再忍,明天呢?明天是不是女人就可以光天化日下抛头露面都不算什么事了?后天呢?男女之防一溃,尊卑之序一毁,这人伦教化还立得住吗?”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真心实意地感到害怕。
“礼崩乐坏,往往就是从这些细微之处开始的。这些东西一步一步地放下去,以后这天地之间,连男女两个字还有什么分别!女人不像女人,男人不像男人,那还成个什么世道!”
他说得情真意切,说到最后几乎是在恳求了。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
姚主任沉默了。
他看到了张守朴眼底真实的恐惧。这不是狡辩,也不是阴谋,这是一个人站在崩塌的旧世界边缘,看着脚下正在一寸一寸裂开的地面,发出的呼救。他是真的信那些道理,真的以为礼教要是垮了,这人世间就完了。
可正是这种真诚,最难回应。
跟他讲法律,他没有违法。跟他讲政策,他说政策不对。跟他讲现代,他说现代就是礼崩乐坏。说不到一起去。
“张老先生”
话都还没说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嚷嚷声。
声音从巷子那头传过来,像是一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有人在骂,有人在喊,中间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正朝着这边跑过来。
围观的人群自动朝两边让了让。
郑石头踮起脚,想看看到底是谁来了。
结果,是七八个大妈大婶正带着一群人从巷子口冲过来,气势汹汹,杀气腾腾。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是在食堂帮厨的何婆子,她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还沾着洗衣裳的泡沫,显然是匆匆赶过来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去砸人场子。
围观百姓哗啦啦地朝两边让开,给她们腾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没有人拦,也没人敢拦。大家都知道这群婆娘不好惹。
何婆子径直走到张守朴面前,一叉腰,嗓门又大又亮:
“张秀才,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73章
何婆子在来之前本来是在水房外面洗衣服。
安置区的工分兑换又上线了一项新服务,只需要一个工分便能购买两张清洗券,将需要洗的衣物送到洗衣房去让那个叫什么洗衣机的东西来洗。有些出手大方的小年轻们非常踊跃地选择了这种做法,但大部分人尤其是像何婆子这样勤俭惯了的老年人,宁愿自己洗。
工分攒起来不香吗?
而且,大家聚在一起洗衣裳,还能唠嗑聊天,你一句我一句的,热热闹闹的,不比一个人蹲在家里有意思?
正当几人正在说说笑笑洗衣服的时候,隔壁巷子的一个婆子一路小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哎呀,你们还在这儿洗衣裳呢!张老秀才可带着好几十号人围在管委会门口,说要让超市把女人用的东西都撤了!就是那些内衣,还有那卫生巾什么的,全都不让卖了!说有伤风化!”
这下算是捅到了马蜂窝了。
“凭什么呀,他说不卖就不卖?招他惹他了?”
年轻的娘子媳妇们都有些焦灼。她们有些人因为挨饿,到目前为止还没来月经,但听那些已经重新来了的人说,那卫生巾真的好用,又干净又软和。
“我还想着到时候先去惠民超市囤一点呢,可别马上就给撤下来了。”
“那要不咱们洗完衣裳就去吧?”
“行。”
还有讨论内衣区卖的那些文胸和背心的,说虽然款式很羞人,但穿起来也很舒适,省却了很多的麻烦。讨论到后面,这些已经经受了一个多月熏陶的女人们忽然察觉出了不对。
“这老张秀才管得也太宽了!这些都是女人家用的东西,和他们有什么干系?他们不买不看不就行了?!”
“就是,内衣区可都是用帘子拉着的!”
一个蹲在最边上、年纪跟何婆子差不多的老妇人说了句:“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东西就那么大喇喇地摆出来,男的女的都能瞧见,确实也不太像话。以前在荻阳城里,哪有这样的”
结果,旁边一个年轻媳妇立刻接话:“这又不是在荻阳城了。咱们以后还得要出天坑呢。”
何婆子一改以前话多的风格,倒是沉默了不少,直到现在才插了句话:“就是!要按照荻阳城的规矩,咱们可用不上这自来水洗衣裳。再说了,老姐姐,你还没尝够咱们以前的苦啊?咱们那会儿,每月那几天是怎么度过的,你是不记得了吧?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用烂布头缝一个长条袋子,往里头塞草木灰”
何婆子提起这个真是止不住的想要流眼泪。
那袋子缝得再密实,走几步路灰也往外漏。磨得大腿根全是红的,碰一下就疼。夏天更遭罪——出汗,灰湿了,又黏又臭。你还不敢吭声。衣裳弄脏了偷偷藏在床底下,等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用冷水搓,搓完藏在褥子底下晾。太阳底下都不敢晒,怕被人瞧见。
她絮絮叨叨地说,水房外边一时没有人说话,只有搓衣板上的水声。
“我也是。”一个嫂子闷声说了一句。
“我也是。”
“哎,都一样。”有妇人把袖子拧干了往盆里一扔,声音有点哑,“咱们这辈人就这么过来的,我娘是,我姥姥也是。”
提到这个,就连原本说不妥的那个婆子也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苦。她自己的女儿就是因为月子里落下妇人病,到现在也生不出孩子。可,可,大家不都是这样说,这些是污秽之物,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年轻媳妇和小娘子们听了都有点想哭:“那咋办?以后不会真的没这些东西卖了吧?”
有人恨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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