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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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便不说了,只在她又咬上去时,垂眼看她一会儿,伸手把笔从她唇边拿下来,再重新递回她手里。

    曲宁看了它许久,才伸手把笔取了出来。

    陈妈妈在旁低声唤她:“姑娘?”

    曲宁低着头,打开妆奁旁的小匣子,把那支笔慢慢放了进去。

    匣子里还零星散着几样旧物。

    他替她抄了一半的话本,一张夹在书里、她缠着他写下的旧纸签,一小块给她画画用的残墨,还有南梁时她随手摘下,后来不知怎么被他收起来、又还给她的干花。

    窗台的角落里,还搁着一只小玉猫。

    小玉猫缩着四爪,尾巴乖巧地遮住眼睛,和他书桌上那只呆头呆脑的白玉鹁鸠正好凑成一对。

    曲宁伸手碰了碰玉猫的耳朵,原本也想把它一并放进匣子里。可手指伸出去了,又想起这玉猫是自己买的,便又慢慢收了回来。

    最后她只把小玉猫往窗台里面挪了挪,像是不让它再看见自己。

    她一件件将那些零碎放好。

    匣子不大,里头的东西也不多,可落锁盖上时,曲宁还是停了很久。

    原来她和孟映淮那些最好的时候,收起来也不过这么小小一捧。

    这么小的匣子,竟全都装下了。

    曲宁看着匣子:“陈妈妈,收起来吧。”

    陈妈妈看得心酸,低声问:“收到哪里去?”

    她慢慢坐回榻边,把自己缩进被衾里,半张脸埋进软枕间,好像不知道还能再做什么,只能先把这些沾着他气息的东西尽数收起来。

    仿佛只要看不见,就能暂时不用去想他的手,不去想那些难过,也不去想他最后与她要的这一年。

    又过了很久,久到陈妈妈以为她已经睡着,她才隔着被衾,闷闷地出了声。

    “哪里都好。”

    “不要放在屋里了。”

    ·

    曲戈伤势渐稳之后,三司忽然翻出了一笔边境旧账。

    先前压在顾昭身上的那桩军械走私案,重新勾校。新出的公文送到御史台案前时,满堂官吏都看得心惊肉跳。

    公文上写得清清楚楚,边军关防被人借道,真正牵头的并非顾昭麾下,而是地方权贵勾连钱铺商号,借军中关牒遮掩账目。

    顾昭仍有失察之责,却再不是牟取军资的罪将。

    那几页公文朱印鲜明,一落下去,便将顾昭从皇城司旧案里硬生生摘了出来。

    谁都看得出来,孟映淮这是在保顾昭。

    可谁也挑不出错处。

    不止如此。

    岁末军需下拨时,孟映淮又以禹阳案牵出军中漂没为由,将一批粮草、冬衣与名贵药材越过桓王中军,直接拨给了顾昭麾下。

    此举无异于当着太后和桓王的面,替他洗去旧罪,又亲手给他添兵添粮。

    这几乎已是毫不遮掩。

    这就是在明目张胆地给顾昭铺路。

    便连赵大风听说一车车冬衣药材送往旧营,也忍不住骂了句:“孟映淮他真是疯了。”

    曲戈靠在榻上,伤口还未好全,听完属下回禀,他却只轻轻挑了下眉,眼底划过一抹极冷的嘲弄。

    倒真是越来越稀奇了。

    从前的孟映淮,利弊算得分明,根本不会把局递到旁人手里,更不会为了旁人,平白往自己身上添疑。

    可如今,孟映淮明知他仍在桓王麾下,明知此举会让宫里疑心更重,仍旧将这批东西送了进来。

    孟映淮既然把路铺到他脚下,他便没有绕开的道理。

    当日傍晚,曲戈便命人从里头挑出一批最打眼的,送往桓王麾下几处旧部。

    孟映淮想借这批东西离间他与桓王。

    他便借这批东西,把桓王的人往自己手里拢。

    消息送回瑄王府时,司佑脸色很难看:“殿下,顾将军将那批军需分了三成出去,送给了桓王麾下几处旧部。”

    孟映淮正在批禹阳急报,闻言只淡淡应了声:“嗯。”

    司佑忍不住道:“殿下,这不是白白替他做人情?”

    孟映淮笔尖未停。

    “随他。”

    之后的一段时日,曲宁仍旧照常去顾府看曲戈。

    除了二嫂沈宜偶尔会来看她,王府里几乎没有人再来打扰她。她也只是从二嫂闲谈里,零零碎碎听见一些京中的动静。

    “你这几日没出门,怕是不知道,外头好几家钱庄都乱了。”

    二嫂一边替她挑着团子模子,一边压低声音道,“听说那个隆安质库背后和公仪家有些牵扯,账房都被官府封了,如今京里的人生怕今后兑不出现银,一窝蜂似的往钱庄跑,门槛都快踏破了。”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忙问曲宁:“你手里可有银子压在外头钱庄?若有,趁早叫人取回来。如今这个时候,还是现银握在手里稳当些。”

    曲宁手里还捏着一只小小的团子模,闻言却有些走神。

    她想起那夜书房里满案的卷宗,想起孟映淮说起禹阳时平静得近乎疲惫的声音。

    这些朝堂轧割的事,她其实不太明白。

    可她隐约知道,外头那些银票钱庄,还有满京城乱起来的风声,大抵都与孟映淮有关。

    沈宜见她没接话,也不再多提,只笑着把一只兔子模样的团子推到她面前:“瞧这个,可不可爱?”

    曲宁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轻轻点了点头。

    那之后,日子倒像是忽然安静了下来。

    孟映淮确实如他所说,没有逼她见面,也没有拿世子妃的规矩来拘她。

    她白日要去顾府,车马便早早备好。夜里回来得晚,院里也总留着一盏灯。衣裳炭火一样不少,却又没有人特意到她面前说什么。

    曲宁过得十分平静,整日和陈妈妈,还有院里的小丫鬟们学着做了许多吃食。

    起初团子总捏得歪歪扭扭,馅也包不住,蒸出来一个个都裂了口。

    后来做得多了,渐渐像了样,也会照着南边的旧法温冬酿酒,连小鸟形状的点心都能捏出几分圆胖可爱来。

    做好之后,她让人给沈宜送了一盒,又给邹叔送了一盒。

    邹叔收着时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些,司佑那边也得了一小包,捧着点心站在廊下,难得有些无措,最后很郑重地道了谢。

    曲宁听小丫鬟回来学给她听,弯了弯眼睛,却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捏手里的团子。

    小厨房里还剩下一碟。

    陈妈妈看了看,终究没有问要不要送去书房,只默默拿纱罩盖好。

    孟映淮从朝中回来时,暮色已经渐渐西沉。

    司佑正捧着小纸包站在廊下,见他回来,忙低头行礼:“殿下。”

    纸包里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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