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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染指清冷夫君后》 30-40(第24/27页)
早秋的寒气裹着冷雾,浓稠地堆积在廊下。
孟映淮披了件缂丝氅衣,独自立在廊前。墨发被风吹得微乱,那张昳丽的脸浸在晦色里,清隽得近乎失真。
他唤人请来了陈妈妈,淡声询问:“她这几日如何?”
陈妈妈一怔,忙低声回道:“世子妃这几日……瞧着有些心神不宁。夜里睡得不大安稳,白日里也时常发怔。”
孟映淮未置可否,又问:“二房这几日来过么?”
陈妈妈也不完全清楚,只道:“侧妃这几日倒没再来过,也未再找世子妃麻烦。”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才又小心补了句:“只是王爷葬仪那日,世子妃在后园里,同王妃说过会儿话。”
王妃么?葬仪那日……
夜色下,孟映淮眯了眯眸,指尖缓缓抚过手炉上的花纹,淡淡道:“我知道了。”
陈妈妈见他问起曲宁,心里反倒生出几分宽慰。
今夜她听小厮说,世子亲自把人从外头带了回来,心里便一直悬着,在屋外张望了许久。眼下瞧着,倒不像真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想了想,还是低声道:“世子妃虽偶尔有些小心思,可心里始终是惦记殿下的。老奴看着她长大,知道她不是会存坏心的人。偶尔藏点事,也不过是年纪轻,不知道该怎么向殿下开口……”
孟映淮没说话。
风灯轻轻一晃,昏黄的光落在他眼底,映着一点夜露的凉意。
半晌,他忽然问:“如果阿巳再死一次,她会如何?”
他语声平淡,像只是随口一问。却如惊雷般,让陈妈妈背上寒意骤起,猛地跪了下去:“殿下——”
她惶恐道:“昭昭当年……当年真以为阿巳没了,哭得几乎背过气去。那会儿老爷也刚出事,家里乱成一团,她一个小姑娘,哪里受得住这样接连的打击。如今阿巳好不容易回来了……老奴明白殿下的难处,可昭昭……实在经不起第二回 了。”
孟映淮静默片刻,又问:“他们感情很好?”
陈妈妈忙道:“是,姐弟俩感情一直很好。”
“怎么个好法?”
他语声很淡,目光落在远处的树影里:“形影不离?”
陈妈妈心里发慌,只得捡着些能说的旧事,克制着措辞道:“也不过是寻常姐弟的样子,小时候不懂事,成日凑在一块儿说话玩闹,今日争口糖,明日抢个泥人,都是孩子家的常事。昭昭自来心软些,对弟弟总会让几分……”
耳畔是陈妈妈絮絮的语声。
孟映淮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少女提起曲戈时亮盈盈的眸。
廊下的风吹动他衣角,他唇角极淡地勾了下。
“小时候就这般亲密?”
陈妈妈怔了下,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忙解释:“阿巳小时候虽顽皮些,可那会儿到底年纪小,与姐姐亲近些也是常事,其实……”
然而下一瞬,便被孟映淮毫无征兆地打断,近乎直白地问:“睡在一起?”
陈妈妈呼吸一滞,惊慌道:“世子!那、那都是十一二岁之前的事了,之后老爷就严令分开了,而且当时老爷在打仗,外面条件不好……”
“亲过吗?”他再次打断。
“……啊?”
仿佛根本看不见她的窘迫,基于某个模糊又可怕的想象,孟映淮甚至脱口而出:“像寻常男女那样?”
陈妈妈彻底呆住。
寻常男女?
那岂不是……
陈妈妈脸上的血色尽失,只剩满面的茫然与惊骇。
直截了当到没有任何转圜,与一贯的优雅清贵全然不同,连措辞都不用了。
带着一股血气,接二连三,堪称失礼的问句。
仿佛就是要窥见那个见血的答案。
陈妈妈甚至分不清,究竟是世子生了误会,还是曲宁当真出了什么事,才逼得他失态到如此地步。
忙乱之下,她只顾得上摇头:“没有,没有的!殿下您——”
可下一瞬,孟映淮却像是骤然清醒过来。
“算了。”
他闭了闭眼,指节抵着眉心,淡声道:“下去吧。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她。”
陈妈妈跪在地上,哪里还敢多问,忙低头应是。
夜风裹着雾气,吹得他衣摆轻轻拂动。
孟映淮独自立在风里,指尖缓缓摩挲着手炉上的花纹,眸色沉得看不见底。
他知道自己在问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但方才那一瞬,却仿若着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贪心 又开始偷偷
西线捷报入京那日, 天色难得放晴。
孟映淮先前从牢里提出来的韩晖,大破西域乌逻。乌逻国王子奉表求和,太后凤心大悦, 瑄王府门前的青石甬道,从一早起便没断过车马。
前脚礼部的牌子才递进来,后脚内府司的人又到了。文书公函、赏赐匣笼,流水似的送入主院。
一时间, 王府里来往的人声都比前些日子热了许多。
可主院书房的门, 却整日都半掩着。
午后日影照进回廊,明明已入初秋,却压着层未褪尽的暑意。
许段宗一身紫袍官服,手里捧着热茶, 已在下首坐了有一会儿。
“西线告捷, 乌逻俯首,殿下这一仗, 可算替朝廷去了块心病。太后娘娘今日瞧见捷报,凤颜甚悦, 特意命下官将赏赐亲自送来……”
他说得客气,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然而窗前的男人却神色淡淡, 指间压着礼单, 目光落在窗边。
那里摆着两盆小小的秋海棠,粉白里掺着点浅红,颜色鲜得过了头, 搁在这满室军报、公文与墨气里,平白添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柔软。
许段宗顺着看了一眼,心里略觉古怪,却也没深想。只当这位世子素来性情难测, 私底下养些闲花野卉,也不足为奇。
想起先前恒隆布庄那一摊子事,唇边笑意便又深了两分。
“殿下雷厉风行,太府寺上下如今也是焕然一新。该关的盘口早已关了,那几个在京城放印子钱的腌臜泼皮,下官也顺手料理了。殿下以后若有用得着太府寺的地方,尽管知会一声,下官自当尽力周全。”
许段宗觉得自己这个月表现得极好。
该出的血出了,该低头的也低了,就连都磨勘司要钱要人,太府寺上下也都是一路放行,没再拖延半日。
他把事做到这份上,孟映淮再捏着手中账册不放,反倒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许段宗撇了撇茶盏中的浮沫,语气里带了几分心照不宣的试探:“就是不知殿下手里那笔旧账,打算何时了结?”
孟映淮闻言,淡淡转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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