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 8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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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灯把人影照得柔软。文既白的手指从他的肩颈滑过,碰到睡衣领口,又被他握住。言聿的气息比平时乱,双唇冰凉,手掌却越来越热。

    衣料变皱。

    床单被压出细小纹路,像浪花和水波。因为人类是具有质量的哺乳动物。

    文既白靠在他怀里,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的。两种来源不同的心跳很近,雨后从不同屋檐落下来的水,最后汇进同一片夜里。因为雨后建筑物上的水痕会偶尔交汇,形成巨大水滴落下。文既白家楼层二十楼呢,好高呢。

    言聿的吻落在她眼尾,落在她唇边,又落到她发间。都在脖子以上。

    言聿大概会想问你想吃碗拉面吗?文既白恰好看过韩剧。

    文既白回答清楚,后来声音慢慢碎开,因为困了,这时候快晚上十一二点了。她捏了捏言聿脖子以上的耳垂,眼底湿润,睫毛被灯光照出细密的影子。她垂眸看她,隐忍被烧透,却仍克制力道。

    她低头,吻了吻他手臂的新伤。

    言聿呼吸倏然一乱:“小白。”

    因为出血的伤口正在愈合长新肉吧,可能有点痒。

    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不哑也行。

    文既白看他,眸色澄明:“很久没对你说过了,我爱你。”

    夜色漫溢。

    文既白觉得自己落进一场潮汐,而言聿是她的月亮。

    众所周知,潮汐由月球引力造成。月球在靠近地球的时候会对地球的海水产生吸引。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灯光被潮水揉碎,不碎的话就是家里的电路十分稳定,小区物业还是挺好的。言聿的声音遥远不清,也可能不遥远,大概是文既白睡迷糊了听不真切。她听见他叫她名字,断续的呼吸,因为文既白知道了个冷知识,人类其实日常只有一只鼻孔工作。床单摩擦出的细微声响,文既白喜欢超人睡姿。

    港城的海风,北城宴会厅外的雨,西北马场上空粗粝的风。

    那些被割开的时间,此刻一点点连在一起。文既白感觉到了亲情和友情之外的,爱情的不同和奇妙。哎,都睡迷糊做梦了。梦见恋爱进程了。

    她已经不再害怕言聿像看不见底深渊,不再害怕自己掉下去就再也无法回头。

    人与人之间确实是相互的迷宫。

    因为她发现自己无法对言聿的经历有任何感同身受,就像纸上得来终觉浅般。

    但是她愿意为了言聿更改自己这座迷宫的路线,他走不出去也没关系,她是迷宫的主人。

    她愿意更改出口。

    言聿吻掉她脖子以上眼角的湿意:“小白,我爱你。”

    她听见他这样叫她,声音像贴在心口。

    文既白伸手抱住他的肩。

    言聿似乎总是不被命运放过。

    那就让他在自己的怀里,赢回他想要的。毕竟比起言聿,她总是富有的。

    第二天,文既白在言聿怀里醒来。

    窗帘透进一点浅光,主卧里只剩下呼吸声。她一睁眼,先看见言聿的下巴。他没来得及刮胡子,下巴冒出一点青色胡茬。平日里清贵疏离的人,此刻靠在枕上,头发有些乱,睡袍松松拢着,眼睫垂下来,整个人显出少见的松弛和毫无防备。

    文既白盯着看了几秒,凑过去亲了亲冒了胡渣的下巴:“早。”

    言聿感受到怀里的动作迷糊睁眼。

    刚醒时眸色还带着昨夜未散的潮湿,干燥和潮湿是一组众所周知的反义词。看到她后,幽暗慢慢温柔。

    言聿:“早。”

    文既白窝在他怀里,声音还有些哑:“今天也依然不去公司吗?”

    言聿:“不去。”

    文既白眨了眨眼:“我今天没有事,我们赖床吧。”

    “好。”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搭在他腰侧。言聿总是穿假肢,左侧的腰已经落下不少大大小小的疤痕。

    这样的清晨罕见难得。

    文既白没有剧组通告商务拍摄,言聿没有会议催促和乱七八糟的人事。

    只有他们两个在主卧床上赖着,被子里还留着昨夜的温度和缱绻的气味。

    然后客厅里传来一声细细的猫叫。

    文既白感受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悲伤,苦着脸把自己塞进言聿胸口:“小满要促排……”

    言聿:“……”

    文既白闭着眼,试图装作自己没有听见第三声猫叫。但看了眼时间,确实该促排了。

    文既白认命地抬头,试图拿回散架四肢的控制权:“我要起来了。”

    她刚撑起一点身体,就被言聿重新拉进怀里,脸蛋砸在言聿已经恢复原状慷慨的胸口:“觉得累就躺着。”

    文既白十分顺便地亲了亲言聿慷慨的胸肌哄他:“小满不按时促排有可能尿闭的。”

    言聿看着她,真的认真衡量了几秒,随后低声说:“所以……把医生的教程视频发给我,我去弄,你安心躺着。”

    文既白怔住:“你?”

    言聿神情端正:“嗯。”

    “你会吗?”

    “我看过你操作,很多次。”

    文既白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起来。她抱住言聿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大发慈悲哦……”

    言聿低头看她发顶,眼底温柔。自己只是为了折腾一宿的小姑娘能多躺一会儿,而他对小满仍然没有多少好感。

    那只猫每天三次霸占文既白,一叫就能让她这么喜欢赖床的人从床上爬起来。

    这种存在言聿很难喜欢。

    可文既白昨晚太累了,她该多睡一会儿。

    言聿穿衣起身花了些时间,文既白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看他动作。

    他换了新的睡裤,将左侧裤管折回,用暗扣扣好。随后撑着床沿,把身体转移到轮椅上。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遍,可在运动大半宿后的清晨,身体反应仍然慢一些。

    文既白缩在被子:“不穿也可以的……还能回来陪我睡个回笼觉……”

    言聿眼底浮出一点笑意和无奈:“我并不打算和猫一样不穿衣服四处游荡。”

    他坐进轮椅调整了左侧软垫的位置好让自己不要失去重心往左侧歪。转动轮椅去了卫生间。

    洗漱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文既白趴在枕头上,发了几秒呆,找出快没电的手机把昨晚医生发来的促排教学视频转给他。

    小满在客厅叫得更委屈,大概也是有点饿了……

    没多久,轮椅声音从卫生间出来往客厅去了。

    文既白随便套上昨晚一通蹂躏变得皱巴巴的睡裙,悄悄走到主卧门口靠在门边偷看。

    言聿已经在小满的护理垫旁停好轮椅锁住刹车,低头看了一遍视频,又把手机架在旁边支架上。

    小满趴在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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