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 8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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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的女人。

    “我在楼梯口看见她们。”言聿说,“我母亲站在阳台旁边,手指一直按着扶栏。舞者的体态很好,我看见她站的很直。后来她回房间,我跟到门口,听见里面没有声音。想她或许正在哭。”

    文既白慢慢握紧他的手:“你进去了吗?”

    “没有。”言聿说,“我以为她想一个人待着。”

    小满睡梦里动了动前爪,软窝边缘响起一点细碎声响。文既白和言聿一起低头看了一眼,小满没有醒,她重新看向言聿。

    言聿也重新看向黑屏电视两人依偎的一团倒影,眼底寒凉,像那天清晨仍然落在他眼睛里。

    “第二天早上,佣人发现她从五楼跳下去。”

    文既白呼吸轻轻滞住。

    她大概知道这个结果,因为知道言聿十二岁时母亲离世。可从他嘴里这样讲出来,依旧像有一阵冷风穿过心口,把里面吹得酸冷。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对我总是很温柔,是个讲话轻声细语的女人。但我不太清楚她是否想要我出生。我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是否正确。”

    这话像打扫卫生时轻落下来的灰尘,迷了文既白的眼睛,以至于她觉得眼眶发热。

    她看着有些迷糊的言聿。

    他没有躲避女孩的目光,眸中隐忍却清楚。

    二十八岁时失去左腿,三十岁时依旧能完全掌控寰宇,三十二岁把赵文送进监狱也把言厉恒赶出集团,能让整个言家在他的手里重新洗牌。

    可在林阆的事上,他似乎有一部分仍然被困在十二岁那年,小学刚毕业的年纪。

    他想知道母亲是否曾经期待他出生,也想知道自己的存在有没有让那段婚姻更像牢笼,囚禁住一只漂亮的天鹅。

    文既白的眼泪簌簌落下,她伸手捧住言聿的脸。

    言聿抬眼看她,女孩的杏眼水光闪闪。眸光温柔,指尖带着暖意。然后暖烘烘的温度靠近他,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

    “我会陪你的。言聿,坏人被绳之以法。”

    文既白把言聿抱进怀里:“你的时间,停在十二岁的,停在二十八岁的,都终于可以向前走了。”

    言聿眼睫轻颤,他在太多文学作品看到过关于遗憾和过去,白描或者抒情的手法,都不如文既白此刻的话语来的震撼。

    他感受着包裹自己的暖香,迟钝地接受了文既白的说法。

    啊,原来他的人生被切割成几段,有些地方,那种无法名状的感觉和心情,居然就是一直停留在了原先的时刻无法向前吗。

    文既白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像雨后第一缕清爽的风。

    他的时间。

    停在十二岁的母亲死亡。

    停在二十八岁的死里逃生却终生残疾。

    他以为早就过去了,可事实是,他的身体心智在继续长大,事业在继续前进,内里真的有许多地方却被钉在原处。

    林阆从楼上坠落,左腿从身体里消失,赵文和言伟生的婚礼,言老爷子的权衡,这些瞬间都像停止转动的钟表,指针把他的一部分一寸寸钉在原地轮回不止。

    而现在,她坐在他面前,告诉他,时间可以向前走了。

    言聿的思绪到此为止,只想抓住眼前的人,让她一辈子在自己身边。于是顺应心意地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动作急切。

    文既白只来得及轻轻吸一口气,唇已经被他吻住。

    他不满足,手指从她后颈滑到发间,唇上的力道一点点加深。文既白半跪在沙发旁,身体前倾。怕压到他的右腿,又怕碰到他左侧残肢。她的手一时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好撑在言聿肩膀。

    言聿察觉到她的谨慎,气息里带出一点哑意。

    “小白。”

    文既白被他亲得眼底潋滟,耳朵也红:“嗯?”

    言聿的目光幽深:“你很久没有抱我了。”

    文既白心跳不止:“胡说,哪天没抱你?”

    言聿抬眼看她,抬手扶住她腰侧,掌心贴着柔软衣料,指腹慢慢压紧。

    “你总抱着猫。”

    听了言家辛秘对言聿心疼不已的文既白垂眸:“以后会多抱你的,你也是我的宝贝。”

    言聿看着她,眸色沉暗:“那我想要更多呢。”

    文既白耳朵瞬间红透,言聿已经再一次吻上来。

    比刚才多了些滚烫,文既白跪在沙发上比他高一点,言聿仰头吻她,手掌扣在她腰后。她被他吻得呼吸乱掉,指尖陷进他肩上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肩背的紧绷,也能感觉到他身体因克制而微微发颤。

    小满在软窝里叫了一声,文既白骤然清醒,低头去看。

    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前爪搭在窝边,圆眼睛望向这边,神情无辜疑惑。

    文既白脸色更红:“小满醒了。”

    言聿目光如刃地扫过去。

    小满又叫了一声。

    言聿看着那只猫,压抑着身体的燥热语气低而淡:“它是不是需要送去医院检查几天有没有别的症状。”

    文既白被他气笑:“我跟你明说吧,不可以打送走它的主意。”

    言聿转回头,眼底戾气散开一点,重新变成对她的缱绻。

    “它有窝。”他说,“我没有。”

    文既白怔住,实在是引人联想背景故事和前情提要的,叫人心疼的话。

    遍布全球的房产,都能称之为家。可他想要的显然不是那样。

    文既白低头看他,男人深邃的眉眼动情而变得炽热,像在海面上抱着浮起的木板抬头看向她,等她伸手拯救。

    文既白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眼尾:

    “那你来我房间,我把我的窝分你一半,好不好?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言聿的手指骤然收紧。

    轮椅从客厅到主卧的距离并不远。文既白走在旁边,手被言聿握着。掌心微凉,指节却用力,像怕她中途反悔。

    小满趴在软窝里,伸着前爪看他们离开。

    主卧里只开了床头灯。

    灯光暖黄,窗帘没有完全合拢,雨后夜色从缝隙里透进来。文既白走进去以后,先把床上乱放的剧本资料收走,又把一只抱枕丢到旁边椅子上。做完这些,她转头看见言聿还停在门口。

    他没有立刻进来,轮椅停在门槛内侧。文既白走回去,蹲在他面前。

    “不是蓄谋已久吗?打算临阵脱逃?”

    言聿看着她:“你呢?”

    “我大概也是的。”文既白说,“因为我很想你,也很喜欢你。”

    在温柔的眼神里,言聿低头吻住她的手指。

    文既白脸热起来,却没有把手收回去。

    两人磕磕绊绊地到了放在地板上需要套四件套的家具上,终于没有再被打断。

    窗外夜色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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