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流金: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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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即刻往二哥的背上踹了一脚。

    “嗷!施华盈!”

    “略略略。”

    “好了。”燊无奈地叹一口气。

    兄妹相处,温馨得让外人心肝发痛。

    诗绮只觉喉咙肿痛,需要深呼吸缓解翻涌的苦涩与嫉妒。

    她起身要走开。

    手腕即时被握住,她停住脚步,听燊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你去哪?”

    她不回头,勉力平静地说:“喝水。”

    燊拿脚背拍拍二弟的左臀:“去倒水。”

    谦跟店小二一样:“是,是,是。”说着起身往冰箱走去。

    “我要啤酒!”盈大喊。

    谦将左手背到身后,对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燊施力将诗绮拉到身旁的空位坐下,将拍卖会的画册递给她,说:“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这回轮到盈目光灼灼地看着诗绮。

    诗绮拿过画册随便翻一翻,懒懒地回了一句:“我全部都要。”

    燊骤眼看她,没好气地说:“你不如去抢。”

    诗绮故意“呵”一声,朝燊甩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你买不起就别问了。”

    端来酒水的弟顿住,坐在一旁的妹愣住。

    客厅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第26章 今宵好 ·

    施华谦和施华盈弟小心呼吸, 小心翼翼地对视。他们由小到大,从没见过谁敢对大哥如此肆意妄为。

    施华燊当然生气,简直要火山爆发, 即时伸手攥住刚站起身要往前走的诗绮, 用力一扯,让她狼狈地跌进自己的怀里。

    诗绮双臂撑在他的胸膛上,急忙直起腰,挣扎着要离开。

    到底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燊这一举动, 叫她先前的嚣张散干净,窘迫、羞赧、慌乱等各种情绪涌上来。

    她那一张芙蓉脸红透, 急乱之下,连眼圈都泛起微红, 不得已眸光盈盈地看着燊,神态和语气既愤懑又带了点哀求:“你放开我。”

    燊原先是想发火,但看到怀里这一张犹如沾露玫瑰的俏脸,顿时弯眉笑起来, 双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怀里,故意逗她:“不舒服?怎么脸红成这样?”

    诗绮又恼又气, 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这个空间的另外两个人是什么表情,只好继续压低音量跟燊说:“你放开我!”

    “讲话这么小声,同只蚊子叫。”燊笑吟吟地看诗绮, “大声点。”

    诗绮羞愤到两只耳朵都红了起来。

    不过短短半分钟, 这个空间的氛围已经截然不同。都是身经百战的成年人,施华谦和施华盈连忙搁下手上的东西,脚底抹油似的一道离开了, 走前还不忘给大哥关紧门。

    他们的动静再小,诗绮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羞怒地握拳捶打施华燊:“现在你满意了?快点放开我!”

    燊轻笑一声,侧头用力吻上她的嘴唇,吻够一分钟才松开,看着她的眼睛说:“满意点了。”

    羞怒,羞怒,原先是怒更多,但此刻望着那双含笑的眉眼,现在她是羞更多。

    她挪开视线,不与他对视,语气变得绵而软,来来回回还是一句话:“你够了,快点放开我。”

    罕见她展露如此娇羞姿态,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燊倾身吻她,越吻越深,越吻越放肆。

    沾露的玫瑰为他绽放。

    *

    转眼就到了年廿九,施父回来了。他不是回来吃饭缓和关系的,而是带了两名老练的律师,要与携伴多年的夫人好好算一笔账。

    施母早有准备,请来全港城最会处理婚姻案件的高律师。高律师严阵以待,带了两名得力助手随施母应战。

    为了修改遗嘱的事情,父母已经吵了两三年。父亲住院回来后,矛盾更是升级到大过年都要各自带着律师不止不休。

    施华盈难免觉得心烦,换上骑装,从自家马厩里牵出一匹毛发油亮的高大白马。

    宛如欧洲庄园的施宅不仅有专门的跑马场,施华盈若是高兴,还能骑着马绕着堪比足球场大小的后院,一边欣赏远方波涛浪涌的海湾,一边在风中恣意纵马。

    跑了半个小时,什么烦恼都随风飘去,施华盈眺望着湛蓝海湾深呼吸,只觉一身轻盈舒畅。

    她调转着马头回去时,恰巧发现不远处的榕树下,施华燊和诗绮坐在一起看远处的山峦与海湾。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

    气温计显示下午的气温为5℃左右,是港城难得的低温。

    铅灰色的云层浮荡在天空,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层灰调的滤镜,他们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对视,各自沉着心事看山望海。

    施华盈坐在马上看他们的背影,仿似在看一部文艺短片,过程没有对白,只有潮起潮落的风声。

    然而爱不需要对白,也无需暧昧交换的眼神,情人之间自然流动着一种冷暖交汇的气流,在无形中生出丰富充沛的情意,旁人只需细心一眼,就能发觉。

    施华盈牵着马走过去,想跟大哥打声招呼,走近了,听到诗绮冷冰冰地说:“很冷,我要回去。”

    “忍着。”燊的语气很平淡。

    诗绮抿起嘴,鼻子哼出长气,接着骂道:“神经病。”

    盈的脚步一顿,觉得方才的文艺短片滤镜骤然破碎。

    诗绮听到白马的哼气声,回头一看,与白马那双圆溜溜的黑葡萄眼睛对视,她那张冷着的脸瞬间春风拂面。

    她笑意盈盈地对白马点头,然后对盈点头微笑,又继续看向白马。

    马儿很有灵性,主动上前去亲近诗绮。

    燊回过头看见她在摸白马的脸,便问:“要不要骑马?”

    哪知诗绮笑容一敛,语气带了一些愤然:“猫才不会骑马。”

    燊对外说他在房里养“猫”,她已经知道了。

    人是很矛盾的。对于那样的说辞,她心里觉得膈应,但也知道自己当下的状况很需要他的陪伴,又深知他的纵容,所以明知道不该这样说,却还是忍不住像猫叫一样地发了脾气。

    盈目光灼灼地看向大哥。她知道他极少被这样泼冷水,做妹妹的十分好奇大哥会是什么反应。

    燊目光平淡地看着诗绮。

    四周很静,耳畔都是呼啸的风声。

    诗绮见他一直不吭声,自讨没趣地撇了下嘴,俯身趴在椅背上,垂眼去看白马踩进草坪里的马蹄。

    她刚趴下,燊的脸上就浮起浅淡的笑意。

    他伸手放到诗绮的头顶上揉一揉,他说的话温柔,暖得要将周遭的寒风融化。

    “我的猫不一样,她什么都会。”

    诗绮心弦一拨,层层涟漪浮荡开,抬眼与他对视,即刻情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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