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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 110-120(第6/36页)
溢于言表的谄媚,受用之余也露出了些鄙夷的意思,翻了个白眼,勾了勾唇角,却没说话。
弗筠看着他,试探道,“章舜顷出逃这么久,您就一点儿也不着急?”
“难道他的嘴漏了什么?”说这话时,朱绍檀神色并未大动,反而透着些胜券在握的意思,弗筠更惊疑了,默了许久才不敢置信地问道,“原来他也是自己人么?”
朱绍檀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目露威慑道,“你话太多了。”
弗筠心中一片震动,不再说话,城外的荒庙暂时得以安静,而同一时间的城内,却是忙得热火朝天。
迅速集结来的官兵分作几路,集中在城中几处大肆搜捕。一处是东江米巷的那处宅子,宅子的主人不在,仅有的一个婆子和丫鬟惊恐地看着突然涌入的官兵将这间两进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
为首的官兵还找来人牙子查询宅子主人的身份,那人牙子翻了半天簿册,才战战兢兢地回禀,称此处是归公的宅子,现今被魏国公府的徐公子租赁了下来。
更多的官兵聚集在西城坊咸宜坊一家名为清风楼的妓馆,清风楼的姑娘和嫖客们五一例外都受到了分外细致的搜查,却依旧毫无所获。
不,也不能说是毫无所获,至少查出了清风楼背后的主人是一位南北往来的丝绸商,生意做得不大不小,账目倒是清清楚楚。此人个把月前便出发下南洋去了,说是要去暹罗一带做一笔大买卖,眼下大概正在海上漂着,自是不能配合他们调查。
章守约听着这两处的禀报,一言不发,只抬眼瞥了下黄钧,他已是一脸苦相,像是刚刚生吞下一筐苦瓜。
章守约闭目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把钦天监监副张宁儿于家门口遭劫、又于清风楼被目击的事情闹出去,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西苑那位也知道,看她明日如何收场。”
黄钧立刻领命,“是。属下这就去照办。”
还未跨步出去,章守约又在身后叫住了他,“你说张宁儿住的宅子,是鸣珂帮她租赁的?”
“是。不过公子素来与徐公子交好……”
章守约一副洞若观火的神色,冷哼道,“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死心的。你把这事也想办法让陛下知晓。”
听闻此言,黄钧不禁面露惑色,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发问。
章守约微微一笑,“男人的嫉妒心,有时候可比这些尔虞我诈的谋划立竿见影多了。这些事情也要想办法让舜顷知晓,并密切注意他的动向。”
黄钧更不解其意了,皱眉问道,“阁老是担心公子他?”
章守约一张脸沉肃凌冽,方才那点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由内而外透着冷意,“他一直说自己失忆了,对在青州府的事情缄口不言,我是担心他会不会真被他舅舅蛊惑了,毕竟,他总是跟他母亲更亲的。”
“那……”黄钧有些支支吾吾。
章守约一撩眼皮,眼底闪过凌厉寒芒,“有话直说。”
黄钧深深抱拳作揖道,“属下一直有一事不解,阁老早知齐王是皇陵案的幕后黑手,也知他居心不良,恐有异动,为何不跟陛下禀报此事呢?”
章守约喉中发出一声带着寒意的笑,“他如今自觉翅膀硬了,便以为能为所欲为了,给我添了那么多堵,我总是得藏着一手不是?且看到时候齐王起兵了,他还能不能跟现在这般逍遥。”
黄钧深感敬佩,“还是阁老深谋远虑。”
章守约朝他扬了扬手,示意他赶紧去办,再转身回房,面上却又换成淡淡的忧愁,深吸一口气,才踏了进去-
章舜顷下值回府后不久,便从徐鸣珂处得知了弗筠的遭遇,徐鸣珂急匆匆地穿过院子,来了他房里,忙不迭将此事相告。他急得像无头苍蝇一般,在章舜顷面前走来走去,素来温和的眉眼间满是焦灼之色,“弗筠如今也不知落到谁手中?你总归知道的多些,快想想办法!”
章舜顷自然也是焦急万分,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今日得知的消息在心里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忽而抬起眼来,看向徐鸣珂,“那两队搜查东江米巷和清风楼的官兵,不是你报的官吧?”
“我哪里来的工夫?”徐鸣珂立刻反驳,不过很快便从他这句话中意识到了什么,稍稍定了下来,“你说是有人也有找弗筠?还是说这是故意为之?”
章舜顷提了提唇角,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看来这个消息应该是有人故意透露给你的。”
他这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便顺着圆桌旁坐下,看向仍有些忧色的徐鸣珂,道,“你暂且放心,眼下没人比我父亲更希望找到弗筠。”
徐鸣珂不明所以,满脸困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这又干你父亲什么事?”
章舜顷没有立刻回答他,口中来回念叨了几遍“清风楼”的名字,喃喃道,“如果是清风楼的话,弗筠应该能给自己争取生机,相信她吧。”
徐鸣珂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困惑之余不禁有些来气,“你能否一口气说个清楚?若是一径这样瞒着我,我今日便撂挑子,你找旁人帮你打马虎眼吧。”说完,他果真不留恋地转头就走。
章舜顷一怔,忙起身一把将他扯了回来,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他深知徐鸣珂看似性子儒雅温和,实则也是个倔性子,他这样的人一旦生了气,反倒比旁人更难哄。这回只怕是他忍无可忍了,不能再轻易糊弄了他去。因而章舜顷审思再三,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徐鸣珂的眼睛,极为郑重地说道,“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应了,我便将一切都告诉你。”
徐鸣珂抬眼看他,见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便也收敛了怒意,点了点头。
“我说的一切涉及不少人的秘密,可能将你至于十分危险的境地,甚至招致杀身之祸,你确定要听么?”
徐鸣珂见他表情肃然,眉宇之间全无半点玩笑之色,知他并不是在插科打诨,心头泛起一丝凝重,他沉默了片刻,在脑海中掂量了许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你发誓你能保守住秘密,不对除你我之外的任何人透露半个字。不管我接下来说什么,你都能保证自己听完这些,出了这个门,仍然能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在外人面前做好徐家大公子,能做到么?”
徐鸣珂审慎思虑过后,目光坦然地迎上章舜顷的视线,应道,“我可以。”
章舜顷深深地看着他十分坚定的眸子,良久,长出一口气,像是跟自己妥协了,“罢了,你既然已荣登新科,就当成这是为官之前的第一课。”
这一夜,这对挚友促膝长谈良久,两人几乎都是整夜未眠。
次日清晨,徐鸣珂从章舜顷房中走出,果如他承诺的那般,除了眼底透着一夜未睡的乌青之外,整个人倒是与往常一般无二。他整了整衣冠,拂了拂袍角,迈着与平日一般无二的从容步伐,踏过了那道门槛。
他这时还不知道,新的考验就在不久后等着他。
而属于弗筠的考验,眼下已经开始了。
弗筠还穿着那身青色官袍,经过昨日一番辗转和在破庙里的一夜,身上沾了不少污浊,连乌纱帽也不知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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