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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 50-60(第10/15页)
的年轻书生,你不是最喜欢这挂的么?”
凌仙被她说得羞红了脸,立刻反驳道,“谁喜欢这挂了!明明是你喜欢……”
话说到半截,忽见弗筠眼珠子迅速地往陆洲那处转了一下,立刻意会,转恼而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咱们就托蒲公子的福,去鹿鸣书院逛逛。”
她顿了顿,语调故意飘扬道,“哎呀,要是能勾搭上一两个俊俏书生,说不定还能混个进士夫人当当呢。”
蒲元白被她俩的语出惊人唬得目瞪口呆,使劲儿挠头,暗自后悔自己方才如此坦诚了。
陆洲依旧靠在舱角,仿佛入定,对她们俩的话毫无反应。
凌仙气得拼命跟弗筠使眼色,无声做口型,“他就是个木头。”
弗筠耸了耸肩,一味摇头,表示她也爱莫能助了。
原以为凌仙和陆洲经历了一番生死,应当不再介怀那些所谓兄妹名义的束缚,谁承想过了许多时日,他俩还在原地打转。
弗筠偷偷劝凌仙,若是他实在不上道那就弃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凭她的容貌性情还愁找不到好归宿么?
可别看凌仙嘴上厉害,在男女情爱之事上却一根筋得很,认准一个人便不会轻易撒手。
专一得很,矜持得很,也胆怯得很。
即使心中的委屈不满都快溢出来了,却也不敢主动捅破窗户纸,生怕话一出口就万劫不复,连兄妹也做不成。
弗筠毫不怀疑,他们真可能就这样,一个不娶,一个不嫁,以兄妹之名彼此捆绑一辈子。
因此,她方才故意出言试探,结果陆洲的隐忍克制还是远超她的预期。
正想着,原本在舱室里侧假寐的章舜顷悄无声息地来到陆洲身旁坐下。
陆洲挪了挪,给他腾出席地而坐的位置,两人便并肩而坐,貌似热络地交谈。
当然,仍是章舜顷主动开启话题,他问起陆洲的经历背景,陆洲只当这是应征侍卫的寻常问询,一一据实回答。
“原来你跟我同岁,可成家了?”
“尚未。”
章舜顷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那可太好了,回京我便帮你介绍几位品貌俱佳的姑娘。”
陆洲几乎是下意识拒绝,“不……不必了。”
“哦?”章舜顷尾音微微上扬,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不远处正竖着耳朵的凌仙,“为何?难不成你心里有人了?”
陆洲沉默良久,才低低吐出两个字,“……没有。”
凌仙脸颊瞬间褪去血色,又猛地涨红,胸膛微微起伏,别开了脸。
章舜顷将一切收入眼底,淡淡一笑,继而推心置腹道,“你这做兄长的,若是不着急自己的婚事,那凌仙也不好择婿,岂不是耽误了姑娘家的终身大事。”
陆洲脸色倏然一沉,手指在身侧暗暗攥紧,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大人说的是。”
此后,章舜顷再问其他,陆洲已是心不在焉,答非所问。
章舜顷问他家有几口人,他却答籍贯在青州;问他学过什么武艺,他只说自己四岁开始习武。
弗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陆洲如梦方醒,一脸赧然。
章舜顷见好就收,不再多言,只朝弗筠挤眉弄眼,往舱门方向抬了抬下巴。
两人无言地同时起身,前后脚出了舱门,一径走至船头。
江风扑面生寒,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弗筠刚将双手搭上舷墙,腰肢便被一双坚实的手臂从后环住,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下颌轻轻搁在她颈窝,气息拂过耳畔。
时隔多日肌肤相亲,如此简单的碰触,一股酥麻通遍全身。
她竟然不知不觉间深深迷恋上了这种感受。
“弗筠。”章舜顷突然唤她。
“嗯?”她应着,等了片刻却无下文,便问,“大人想说什么呢?”
“没什么,”章舜顷收紧了手臂,“就想叫叫你的名字。”
弗筠不由皱了皱眉,他怎么越来越腻歪了。
“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么?”章舜顷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弗筠更是一头雾水,“平白无故说什么?再说了,不是大人叫我出来的么?你不说话却叫我说?”
“你跟别人说得那么起劲儿,怎么跟我就没话说了呢。”章舜顷阴阳怪气道。
弗筠恍悟过来,原是为着蒲元白的事情,可他就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呆子,只怕情根都没长出来呢,也犯得着拈酸吃醋?
她心觉好笑,“难不成我以后都不能跟男子说话了么?”
“我没这么说。”章舜顷语调里带着几分委屈,“只是想让你别忘了,船上还有个我呢。”
章舜顷默了默,又补了一句,“我也没人说话呢。”
弗筠摇头感慨道,“大人也不必对陆洲如此循循善诱,只需让他跟着你待几日,说不定近墨者黑就突然开窍了呢。”
章舜顷纠正她道,“那是近朱者赤。”
“好好好,近朱者赤。”弗筠继续打趣道,“那就劳烦大人勿要吝啬,一定要倾囊相授。”
“人家俩情投意合的,我想取经还来不及呢,哪有什么资格倾囊相授。”他的声音幽幽的,像是孤魂野鬼发出的,悬浮半空飘着。
弗筠不说话了。
明知这是二人之间的禁区,每次触及都难免不快,可他总像是不知道疼似的,自虐又或犯贱地一次次试探,一次次落空。
冷峻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似乎能立刻在脸上刺出血口子。风无孔不入,顺着袖口领口钻入全身,连看似紧密温热的怀抱也抵挡不了这般寒意。
“太冷了,回去吧。”
他还是松开了手臂,弗筠便无声地跟着他回了船舱-
在货船上这段时光,竟是难得平静的日子。
陆洲知弗筠和章舜顷处境危险,特意跟船老大打过招呼,遇到关卡能塞钱便塞钱,能走关系就走关系,如此躲过沿途审查,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也许朱绍檀没想到章舜顷能委身于如此简陋的地方,也许是大队人马寻觅不到他的踪迹早已撤走,约莫行过十数日,他们出乎意料地平安抵达了济宁州。
转眼已近冬月,北方河段水位降低,也恐河面冰封,他们便打算弃了水路转走陆路,因而要在城里稍作休整,雇远行马车,兼置办行李。
自那日后,凌仙就跟陆洲赌气冷战至今,下了船就兴冲冲地拉着弗筠,非要跟着蒲元白去鹿鸣书院见识一番。
而章舜顷需要去官府走一趟,设法撤去弗筠的海捕文书。因挂念着二人安危,便兵分两路,让陆洲护送她们去书院,约定傍晚在城中客栈汇合。
四人于码头雇了辆驴车,摇摇晃晃一个时辰,来到坐落在城郊山麓的鹿鸣书院。书院依山枕水,门前两旁立着数株老梅松柏,苍劲清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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