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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 40-50(第5/16页)
章舜顷浅浅笑道,“你的赎身文书还在我手里,我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我可以举荐你去钦天监,可以让你成为阶下囚,也可以让你继续做回妓女。你不是说我随意定夺别人的生死么,还真让你说对了。”
弗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胸膛却在剧烈地起伏。
急促的呼吸跟呼啸的夜风交错,分不清怒号的究竟是风,还是无声的人。
许久,她嗓子里才挤出一句话,“那样也不错,好过整日守着一个人,没滋没味的。”
章舜顷表情瞬间沉下来,捏着她的下颌便狠狠欺了上去,不似亲吻,更像吞噬,简直要把她囫囵咽入腹中。
习惯了他往日的温存克制和张弛有度,这般粗暴的侵占让弗筠感到一股未知的惶恐,只得拼命捶打着他的前胸。
舌尖和嘴唇都在发疼发麻,像是被榨干水分,又像是被抽干所有气息。
就在行将窒息时,章舜顷的鼻尖突然砸到她脸颊,嘴唇偏离开来,她终于得以大口喘息。
只见芸娘站在他们面前,手里还举着一枚手臂长的锐器,愣愣地看着她。
弗筠扶了下章舜顷的后脑勺,果然摸到一片湿腻,借着月光,看清了掌心的一摊暗红。
她架着昏迷的章舜顷,将手里的钥匙和解药抛给了芸娘,道,“快去救人吧。”
情势紧急,芸娘便一一开启舱口,帮同伴解开绳索,喂下解药,除了罗放和另外两人伤势有些重,得有人搀扶着之外,其余人从药劲儿里缓过来便恢复了体力,一行人准备从水路游走。
芸娘折返回弗筠身边,却见她失神地坐在地上,还将方才那个强吻她的男子搂在怀里,手忙脚乱地挨个儿闻药瓶里的气味,见她过来,急问道,“芸娘,你帮我瞧瞧哪个是止血的?”
芸娘惊讶不已,“你不杀了他还要救他?”
“他救过我的命,我还欠着他的。”
弗筠那双炯炯的眸子有一瞬的黯淡,芸娘叹了口气,只得蹲下身来帮她找药。
其余水匪哪知这些曲折,纳闷芸娘为何迟迟不动身,又见那位害了他们兄弟的官员就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愤恨交加,直欲将他剁个稀碎。
一位古铜面色、浓眉大眼的水匪,抽走侍卫身上的大刀,便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
弗筠只得用身子护住章舜顷,喊道,“壮士刀下留人。”
那把锋利的刀刃悬在半空,被芸娘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肃脸道,“是这位姑娘救了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这……”水匪张着嘴许久没说出话来,最后长叹了一声,气冲冲地走开。
终于找到伤药,弗筠帮章舜顷撒在后脑勺伤处简单处理,又撕下贴内裙的布料层层缠绕着裹好伤口。
芸娘见她终于忙完,便道,“姑娘跟我们一起走吧。”
弗筠沉默地思索了许久,直至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才迟缓地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说:
男主会为他的嘴毒付出代价的
第44章 同袍之谊 要是章舜顷
弗筠随芸娘他们凫水游过一片水域, 各自爬上藏在芦苇荡深处的几艘小船。
举事计划中途夭折,如今连自身安危都不能确保,是铤而走险还是断臂求生, 一行人都等着芸娘拿主意。
方才那个要杀章舜顷的水匪暴起道,“就该杀了那个狗官一了百了, 省得惹出许多麻烦来,趁着他们药劲儿还没过, 我去放把火烧了船, 今晚的事情便无人知晓了。”
弗筠怒目而视,“那船上的奴仆又何其无辜,为何要白白送了命?”
水匪被她呛得脸红脖子粗,将手里的桨一把扔在船上, 没好气道, “那我们就干脆等死吧。”
“冬哥儿, 你别整天跟炮仗似地一点就着, 能不能好好说话?”芸娘横了那位名唤冬哥儿的水匪一眼, 转而稳住神道,“回家通知其他教徒起义之事作罢, 至于咱们几个, 先回雾螺岛避风头。”
听了这话, 众人面面相视, 再无人反驳, 各自拎起桨板。
芦苇荡高过人头,其内回环曲折,最狭窄处将将能容船身通行,然而他们操桨动作灵巧,如入无人之境, 船只经过时,两侧芦苇只轻微晃了晃。
浓稠的夜色里,众人无声赶路,既像亡命天涯,又像奔赴前路。
芸娘为罗放仔细处理着伤口,已是更深露重,寒意侵体,弗筠一身湿衣,冷颤不止,帮忙递伤药的手都在哆哆嗦嗦。
芸娘见状,面露歉疚道,“我们都是粗人,皮糙肉厚的,船上也不备干衣裳,姑娘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
弗筠牙齿打着架,却仍摇头笑道,“无妨。芸娘,我们要去的雾螺岛是什么地方啊?”
芸娘道,“是个无人的小岛,算是我们发家的地方,在淮安府的地界上,官兵要追也追不到那里去。”
弗筠明白过来,他们这是要彻底重操旧业了,然而此刻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出路。
没办法,有些路就是稀里糊涂走成了那个样子。就像她当年一样,若非为保命,谁又会主动没入风尘呢?
芸娘见她默不作声,只当她是碍于情面不好说话,便道,“姑娘还年轻,不必跟着我们沦为草莽,你还有没有能投靠的亲戚?我们可以沿路护送你。”
弗筠默了默,道,“我有个表哥在兖州府的鹿鸣书院读书。”
芸娘沉吟道,“那倒是也不算太远,等我们在雾螺岛安定下来,就送你去找你表哥。这一路都不太平,我们总归有些傍身功夫,对付一般贼人还是够用的。”
弗筠万分感激地点头应下。
船只驶出几里地开外,终于停靠岸边,将船只系好,一行人便各回各家。
弗筠自是跟着芸娘回家,同行的还有背着罗放的冬哥儿。她一路攀谈得知,冬哥儿是罗放的亲弟弟,名唤罗冬,芸娘则是罗放的妻子。
一间不起眼的茅草屋,只有正屋三间房,东西两间都是卧房,中间堂屋还搭了一口灶台,连通着东屋的火炕。
这在江南地区并不多见。
弗筠按捺下心头好奇,自己去西屋换上芸娘的粗布衣裳,上衣下裤,外系一条及膝短裙,布料粗糙甚至有些扎人,行动起来却利落不误事。
她还学着芸娘用头巾将发髻包起,饶有兴致地打量这身装扮。
“让路。”
弗筠抬头瞧见罗冬那张臭脸,正一脸不悦地看着她。她挡在不算宽敞的门前,没了他过路的余地,只好闪身让开。
罗冬绕过她进屋,将门关得砰砰作响,弗筠冲着那扇门瘪了瘪嘴,便去东屋帮芸娘收拾行囊。
“芸娘,你可是北方人?” 她忽然开口道。
芸娘从衣裳堆里抬起脸,愣了一愣,顺着弗筠所指望向火炕,顿时了然,笑道,“姑娘倒是伶俐,见微知著。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怎么一猜就猜到我头上了?”
弗筠不好意思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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