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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 60-70(第11/25页)
泽这里,竟也有一枚香囊!
在她心里,季泽与他的分量……难道竟是一样的?
他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季泽的那枚,瞧着绣工似乎也更精细些?
这时候,殿外传来内侍拖长了声音的通传:“圣上驾到——百官入觐——”
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迅速整理衣冠,按着班次,鱼贯而出,朝着巍峨的太极殿走去。
太极殿内,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百官分列两班,山呼万岁已毕。皇帝高踞御座,面色沉静,听了几桩寻常政务回禀后,目光便落向了文官班列中段,缓缓开口:“诸位爱卿,可还有要事禀报?”
殿内静了一瞬,正当内侍要喊出“退朝”二字时,有一苍老而厚重的声音响起:“臣——有事要禀!”
只见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官员出列,正是户部的陆尚书,以耿直敢言、恪守祖制闻名。他先向御座一揖,随即沉声道:“陛下!老臣要弹劾孟玦!孟玦借青苗法之名与民争利,乃是违背祖宗之法!”
随后御史鲁岩亦出列,指责青苗法“与圣人之意相违”。
此言一出,满殿微哗。
殿中谁人不知孟玦的新法亦是陛下的授意,然先帝时新法失败,教训惨痛,朝臣多心有余悸。加之孟玦权柄过重,新法又触动旧贵族利益,树敌颇多。如今有人带头弹劾,霎时间竟有十几人附议。
孟玦面色不变,从容奏道:“青苗法取息不过二分,而《周礼》泉府之官贷民取息有至二十五。二分尚且低于古制,何来与民争利之说?若说违背祖制,周公之道便摆在眼前。难道周公也是唯利是图的小人?”
他援引经典,反诘众人,句句在理,一时将弹劾者驳得哑口无言。
唯有陆尚书突兀一笑道:“孟相公将“《周礼》读得熟稔,可知周礼中还有一句“赊与民不取利。””
赵远卓见孟玦舌战群雄,辩完这个,辩那个,实属不易,本想出声帮两句,可奈何他刚想好,人家已经辩过一轮。
如今听见那陆尚书如此刁钻的诘问,不免为孟玦捏把冷汗。
谁知孟玦不怒反笑,颇有一种棋逢对手,语逢知己的畅意,他心中暗道:众人言中,惟陆尚书可辨,余人绝不近理,不可辨也。
他听出陆尚书在解释《周礼》是所引用的注释来自东汉时的学者郑众,当即引用了东汉另一学者郑玄的注释与之辩驳。
二人各执一词,引经据典,互相攻讦,从《周礼》争到本朝祖制,从地方民情辩到朝廷财政,一时间太极殿内唇枪舌剑,气氛紧张激烈。
孟玦独自面对众多或明或暗的反对者,言辞犀利,据理力争,然眉眼间的疲惫却愈发明显。他仿佛一株孤松,挺立在呼啸的寒风与无数质疑挑剔的目光之中。
御座之上,皇帝始终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龙纹,目光深邃,无人能窥知其心中所想。
那鲁岩眼见在法理上难以占得上风,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蓦地话锋一转:“孟相公争论法度,皆是为国为民。然法之行,首重执圭之人!若推行新法者自身行止便有亏,何以服众?”
孟玦澹然看向鲁岩,并不将他放在眼里,只是问:“鲁御史何出此言?我有何行止不端之处,还请明示!”
“臣近日听闻,孟相公之妻沈氏,身为朝廷命妇,不知恪守妇道,静处闺中,反效仿商贾贱业,私制香料,暗中售卖牟利!此乃与民争利,有失朝廷体统,更为我士林所不齿!此其一!”
孟玦脸色慢慢地变了,皱着眉向他看了一眼。
鲁岩见他神色难看,心中冷笑,更觉拿住了七寸,趁势追击,语气愈发激昂:“其二,臣还风闻,沈氏所交往者,鱼龙混杂,竟有与昔日秦楼楚馆出身之女子过从甚密,为其张目,甚至合伙营生!
“此等行径,内闱不修,德行有亏,家风如此,孟官人却在此大谈为国为民推行新法,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哗——!”
这一下,殿中哗然之声更甚。无数道或惊愕、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殿中孤立的身影。
别说孟玦此刻是怎样的心境,这一番攻讦,就是他的好友赵远卓听了,也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心中一震,暗骂那鲁岩卑鄙,明着讲不过韫白,便以这旁门左道去攻击。
孟玦的面上的疲意愈深,一连辩了几场,早已心神俱疲,如今又遇鲁岩发难,更是脑门子直发胀,尤其是此事还牵扯了他的妻子。
他袖子下的手握紧了又松开,他恨不得立即出声,让鲁岩闭嘴。
他压着猛火,斜觑着鲁岩。对方敢在御前发难,必有所持。贸然否认,若对方抛出更确凿的“证据”,只会让他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他需要知道,鲁岩到底掌握了多少?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权衡与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股极淡、却异常熟悉的兰花幽香,若有似无地飘入鼻端。
那气味……他只在妻子身上闻过!这香气怎会出现在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撞破私奔当如何 这可是天大
他下意识地扫向大殿侧方那排朱漆隔扇, 恍惚间仿佛瞥见其后一抹极其模糊的浅色影子一闪而过。
是错觉么?
定是错觉。
内宫禁地,她如何能来?必是心神震动下的幻觉。他迅速收敛心神,将疑窦强压下去。
孟玦回过一口气来, 反问道:“不知鲁御史有何证据证明所言不虚?”
鲁岩昂然道:“若无实据,下官岂敢妄言?尊夫人沈氏近月来多次遣人于东西两市,购入数量远超闺阁所用的名贵香药原料,此为一。
“其二,有人亲眼所见,尊夫人车驾曾数次停于‘濯莲阁’香料铺,其掌柜正是昔日花街柳巷的清倌人!交情匪浅。
“其三,如今京中时兴一款名为‘禅悦香’的香料。而据下官所知,孟相公似乎很早便用着同样气息的香品了。制香者若非同一人, 天下岂有如此巧合之事?
“尊夫人以官眷之身, 行商贾之事, 更与风尘女子牵连往来,为其张目铺路。此等行径, 岂是为朝廷命妇之典范?孟相公若连家室尚不能约束清明, 又何以服众,担此推行新法之重任?!”
孟玦听着鲁岩的指控,无声地笑了笑, 他已然从对方的话中寻出破绽, 正待细说。
忽听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平衡:“鲁御史这番探查, 倒是细致入微,令人佩服。”
众人循声望去, 见是军马司副指挥使季泽。
他踱步至殿中稍前位置,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照御史这番道理, 我府里也买了不少那香,也囤了些,分送了不少朋友。”
他抬眼,直视鲁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里,此刻却没什么温度:“按御史的说法,买了这香、用了这香,便是与制香之人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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