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 65-70(第7/21页)
日里都跟苏无苔在一起,荇芝不能接近海东青。
苏无苔正在气头上,赵抚衡也不能接近苏无苔。
前后殿,一道门,一条槛,如隔天堑。
殿中焚着兽脑香炉,日光斜斜照进来,香烟在光中袅袅升腾。
那香气本该叫人心安神定,但是赵抚衡和荇芝莫名地心浮气躁,越来越气,两个人,隔着大殿台阶,对望一眼,“嚯”地同时站起。
一种诡异的默契蔓延。
赵抚衡先行,荇芝在后。
走出殿门,荇芝通知程玄义——“召集所有属官、朝臣,今晨驿站前庭所有人,昭德殿觐见。”
近侍闻言速去传令。
程玄义留守寝殿,看主子与荇芝远去,感觉日光格外刺眼,二人背影不可直视。
赵抚衡与荇芝前往昭德殿。
一盏茶的功夫,二人抵达。
殿门大张,赵抚衡一步一登阶,入殿。
朝臣属官尽皆转向,躬身揖手——“臣等恭迎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近侍鱼贯而入,分列宫殿两侧。
赵抚衡中道行走,登高台宝座,荇芝行在他身侧,亦步亦趋。
殿中百官俱在,薛玉壶与含章郡主立在最前。
武景云低垂头,只看到赵抚衡身后跟着女子,跟得很近,观之不似孙女,竟是换了个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武景云非常不安。
赵抚衡安坐主位。
“众卿免礼。”
“谢殿下。”
武景云松开手,在人群中抬眸窥视高台,未料就在看到那女子的半片裙幅之际,她先声夺人——
“奴婢奉王爷教令,执掌秦王府内政,今日三位大人对娘娘不敬,说起来是王爷的家务事,但天家内务当为臣民表率,故邀诸位大人,郡主娘娘与县主娘子,前来见证。”
荇芝出言铿锵有力,居高临下,俯视众臣。
含章郡主和薛玉壶不禁抬头看,见是此前一直跟随苏无苔的侍婢,此刻贴身立在秦王宝座侧畔,一时都有点诧异——区区侍婢,焉能站到那等位置?
角落里,武景云与刘令仪的心脏同时缩紧——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这是金粟丫头的声音,这股劲儿就是当年选她陪月儿入宫的理由。
二人对视一个眼神——金粟在此,毫无疑问,秦王府的假王妃绝对就是月儿的女儿,他们的亲外孙女!
“带三位大人进殿。”
荇芝下令提人,门口近侍高声应“喏”,领命而去。
如此雷霆登场,荇芝狠狠震慑在场众臣。
秦王府属官俱知她苏无苔的人,且是毒杀海东青的罪婢,一直被王爷拘押着,不禁暗暗咋舌,不知道这唱的哪一出。
趁着空挡,荇芝看一眼身侧宝座中的赵抚衡。
赵抚衡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荇芝微微颔首,意思是:交给我。
赵抚衡收回目光,意思是:交给你。
高台上,赵抚衡冷冷坐着,视线中武景云抬头又低下去的动作,他看得分明,除了始作俑者赵栖迟,所有人都到场。
想到晨间那场闹剧,赵抚衡眼中凝起冷意——泼在无苔身上的污名,荇芝搞得定吗?
他不太确定,若用他的方式,殿中所有人都得葬送在削藩之战,一个都活不回京城,流言蜚语会随他们的尸骸烂在这里。
两息之间,三名属官被带上殿,三人俱着官袍,一人咳嗽不止、一人断臂、还有一人双手包扎。
那断臂者,自然就是主簿沈鹿溪。
甫一入殿,三人战战兢兢俯首,荇芝懒得等他们跪,直言——“罢了,三位大人原本也不是讲规矩的人,王爷不纳此拜。”
此言一出,赵抚衡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殿中众臣看出秦王撑腰的风向,无不震惊——好泼辣的奴仆,秦王府何时有这等人物!
含章郡主与薛玉壶领教过荇芝的伶牙俐齿。
浴佛节那晚,就是荇芝护着没名没分的苏无苔,没让她在一众官夫人面前跌份,但时移势易,今日苏无苔身上背的是宁王府插入秦王府的细作、当众奔淫、令整个秦王府蒙羞的大罪,比之宠姬没有名分那种小事,天壤之别。
这种事不藏着掖着,反而大张旗鼓召集众人,难道凭她两片嘴皮子,还能颠倒乾坤不成?
二人嘴角掠过不着痕迹的冷笑。
嗒。嗒。嗒。
荇芝一步一阶,不紧不慢走下高台,中道直行,径直走向被近侍一脚踹翻、咳嗽不止的属官——
“目无王爷,妄言秦王府未立正妃,因卢大人一声娘娘就赏五十刑杖的,可是大人您?”
荇芝脸上皮笑肉不笑,中气十足的声势,在殿中轰鸣。
属官捂嘴捂胸,环视众臣,甚至仰头望向高台——他要争辩,他是为王府着想,轮不到一个罪婢来审她,王府本就也未立正妃,小娘娘不安于室,众目睽睽跟男人拉扯,他维护王爷,何错之有?
可是张了张嘴,他不能争辩——若辩,等于把王爷的脸面撕开来践踏!
荇芝微微一笑,道:“大人是不是以为,娘娘众目睽睽之下与宁王世子殿下举止亲昵,有辱我秦王府清誉,您撇清关系,是维护王爷?”
一句话挑破暗疮,殿中顿时躁动,朝臣和属官眼睛都看直了——区区侍婢好大的胆,戳破小娘娘勾引外男,不是当众打王爷的脸?
她是秦王的仇人吧?!
还是……还是想拉他们所有人陪葬?
众人异常惊恐,生怕刺痛秦王,秦王一怒,殿门一关,血流成河。
满殿惊恐中,含章郡主静静扬起下巴——她的计划天衣无缝,苏喃巧当众自愿跟男人走,单此一桩就将她烙上耻辱柱,永不超生。
然而她刚刚梗直脖颈,荇芝转身正对高台,环视满殿三四百官员,停顿一息,确保所有目光汇聚,她立身如松,音声如钟——
“宁王世子初现身时,身着王爷头风症发作才会穿着的风帽大氅,娘娘忧心王爷旧疾,六神无主认错人,尔等不为娘娘分忧,是为不忠,认不出王爷被人假冒,是为蠢钝,在宁王世子自爆身份并挟持娘娘之际,又置之不理,是陷娘娘于不义。
而当卢县令忠肝义胆出言阻拦、娘娘拔簪奋力抵抗之际,尔等又恬不知耻,欺压羞辱,秦王府养着你们这样不忠不智不义之人,纵无今日之祸,他日也必定祸起萧墙!”
一席话落地,掷地有声,琅琅回荡,殿中鸦雀无声。
赵抚衡垂目荇芝,沉出一口气——端坐的身姿,缓缓转为庸懒支颐。
台下殿中,众朝臣瑟瑟发抖,荇芝看起来是骂那三人,实则背对三人,含沙射影,往在场所有人头上都浇透狗血——小娘娘那弱不经风的,确实有可能是被挟持,也确实拔簪了,当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