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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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孤就开始了。”

    话音落下,苏无苔呆立不动,不懂为何是这样的开始,赵抚衡抱胸原地,缓缓地说:“女子的身体,不能随意给人看,或者触碰,无苔小姐需要孤继续为你宽衣吗?”

    苏无苔原地不动,消化他的意思——虽然没有人教过她,但是徐都尉掐着她的下巴,顺着手背往她衣袖里摸的时候,她确实感觉那动作和眼神很恶心,像动物不像人。

    她想得入神,赵抚衡不知何时贴身走近,“水要凉了,无苔小姐,孤冒犯了。”

    赵抚衡拿开苏无苔捂在胸口的手,接住流水一样滑落的襦裙,一边褪苏无苔的纱衫,一边道:

    “孤在宫里长大,想来民间应该一样,男女七岁别居。孤七岁就不再与皇妹同席用膳,七岁后孤随恩师开蒙,学治国之策,习君子六艺,皇妹们则学《女诫》《女论语》,习诗文,还有琴棋书画,都是些教导女子柔顺、孝顺,或是怡情养性的东西。”

    赵抚衡慢慢地说,苏无苔静静地听——难怪先前大家默认她懂诗文,原来七岁就要开始学。

    她听得认真,赵抚衡剥出一团莹白美玉,拔下自己的簪子将苏无苔头发挽上头顶,抱她放入浴桶。

    腰带蒙眼看不见,他在桶外拿起水瓢,一勺一勺往她身上浇,苏无苔惊诧于他竟能精准浇到,好奇地伸手,在他眼前挥。

    赵抚衡精准地将皂角汁抹到她手心,道:“孤没有用眼,用的耳朵。

    无苔小姐,差不多到了十二岁,后宫的娘娘就要开始为皇妹请公主封号、遴选驸马。

    册封公主之后,就要学立府持家之道,管理仆役、祭祀礼仪,这些都有专门的嬷嬷教导。

    待到选定驸马,择良辰吉日,在公主府完婚。

    大婚之夜,驸马方可与公主共居一室,才能宽衣解带,同床共枕。

    大婚之前,男女不可私下相见,女子的身体要谨慎呵护,即是所谓的清白,不能被看见或是触碰,更不可如我在汤池对你那般,直接占有。”

    说道这里,赵抚衡止语,拿下苏无苔头上的发簪。

    青丝如瀑,慢慢淋湿,双手抹了皂角,轻轻柔柔,赵抚衡为她沐发。

    手指穿过发丝,指腹按摩头皮,苏无苔感到从未有过的熨帖,王府侍婢也为她濯发,但是赵抚衡宽大的手掌,带着粗粝的茧最轻的揉搓,也让苏无苔绷直身子,抠紧浴桶。

    不大清灵的脑子里,理智徐徐消化赵抚衡口中图景。

    她一下想到表哥闯入她闺房逼她发誓、非他不嫁的那一夜,姑母得知后,激动地骂了她许久,将她关入小黑屋。

    男女不可私下相见,不能触碰,她不懂,但是表哥和姑母懂,可表哥还是闯入她闺房、姑母还是让她穿新衣裳,领她给男人看……

    明明是表哥和姑母犯错,但被关黑屋的人是她。

    “无苔小姐,孤错在没有与你完婚,尚未取得你夫君的身份,就对你行使了夫君的权利,犯错至今,孤无法给你名正言顺的身份,更是一种折辱。”

    赵抚衡说身份,折辱,苏无苔想起浴佛节那夜的偏厅,所有人都有身份,她们穿着大差不差的衣裳,只有她不一样,她们齐刷刷像看异类一样看她,当时她不懂,现在方才明白。

    皂角将发丝揉洗一遍,赵抚衡捂住她眼睛,一瓢热水灌顶。

    苏无苔闭上眼睛,仿佛回到汤池,水声和喘气声相互震荡,那时候他在水中拥着她,一语不发,现在他在桶外面,蒙着眼睛,说许多。

    冲净发丝,赵抚衡取一张布巾,擦拭她眼睛和脸蛋。

    火光辟剥响了一声,苏无苔有点恍惚,耳中听着别人的七岁、十二岁和大婚,诗文礼仪、大婚夜,那么的喧嚣热闹,一件接着一件,好像很忙,要手脚并用,脑子一刻不停,才能应付过来,不像她,蜷在角落,无声无息。

    苏无苔怔怔走神,赵抚衡为她擦拭发顶。

    卧房悄无声息,水汽幽幽弥漫,赵抚衡看不见,苏无苔也几乎看不见。

    “无苔小姐。”

    赵抚衡的声音穿过雾气,直达苏无苔耳畔。

    “孤必须要告诉你,寻常女子遇到汤池那种事,会害怕,害怕因为新婚夜才能交出去的身体被玷污,会因此被唾弃而失去正常的人生。

    会委屈,委屈她并非自愿,却因为别人的强占而被毁掉一切。

    会怨恨,怨恨孤这个窃取她人生,让她无法在枝头开放,在春天摇曳的罪人。

    而如果直到最后都无法得名分,怨恨会变成绝望,因为她将不容于家族,不容于世俗,或许也不容于自己。

    无苔小姐,你听懂了吗?”

    赵抚衡的问题,苏无苔无法回答,因为她的关注点,与赵抚衡截然不同——

    她不是按照这个标准长大的,没有人告诉她这个标准,为什么姑母和王爷要用一套她没学过的标准要求她?

    她没有他口中的任何一种情绪,那天他把她从死水一样的人生拖进热汤池,她窒息疼痛,但是她总算真真切切地活过一次,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战栗,每一寸肌肤都汹涌着叫嚣还要。

    他是她的选择,她的冒险,她被养成了一张小板凳,那是属于的小板凳的小小叛逆和尝试。

    他们不能既把她养成小板凳又用另一套标准来量度她,如果所有人都共用一套标准,那么为什么她会遭到那样的抚养?

    苏无苔的瞳仁缓缓聚光,拉下赵抚衡脸上的腰带,直视他眼睛。

    就像在汤泉的水天之间,她也曾这样看着赵抚衡的眼睛,当时她咽下了吓唬他的话,没有反抗,此刻,她认真地告诉他:“我不屈辱,我喜欢你那天对我做的事。我想知道你的母亲,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让孔嬷嬷那样抚养我?”

    苏无苔目视赵抚衡,一点点看到赵抚衡眸光陡然炽盛,转而瞳孔收缩,无意识后倾远离又突然停顿,抓握水瓢的手骨节泛白,水波以瓢为中心,不断荡开。

    “你这是什么反应,解释给我听听?”苏无苔轻声质询,不容置疑,裸露的双肩圆润光滑,凝着水珠,她在茫茫雾气中,目光澄澈,像个温和但不可违逆的判官,直视犹如逼视。

    赵抚衡喉结滚动,干咽,却因为无物可咽而哽住。

    他是在忏悔,头上挂着明镜高悬,堂上坐着他未来的妻子,但这忏悔原本就是一场围猎,他要她接受这套说辞,相信她失身于他,除了嫁给他、得到他的名分和庇护,她无路可走。

    她审判,他认罪。

    她受害,他弥补。

    她必须认命,接受他是她唯一的宿命,蜷在他掌心,别无出路。

    这才是赵抚衡想要的预期。

    然而她却说喜欢,她早就说过她喜欢,她跟宫爹说他的眼神没有让她不舒服,过程中没有反抗拒绝,夜里抱着他的腿蹭。

    她果然就是喜欢,从头到尾都喜欢。

    虽然汤泉里是他将她误认做贡品,但是赵抚衡隐隐感觉到当初是她选择了他,默许了他的占有。

    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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