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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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一顿,划出底线:“但是,你不要骗我,就像荇芝那样。”

    做了决定,苏无苔枕着小脑袋,比预想的更觉安心,小声告诉赵抚衡她的计划:“海东青的毛都掉光了,我要给它缝件小衣裳。”

    苏无苔捞起帔帛缠手掌。

    “就用这个缝。”

    “好不好?”她问赵抚衡。

    “好。”

    赵抚衡面色僵硬,重新提步朝前,步履迟重。

    数着步子,苏无苔盼着出林子。

    泥泞中,赵抚衡提着苏无苔的鞋,抱紧她前行,每一步都魂不守舍。

    宫爹已成悬在头顶的利刃,不能拖延,坦白还是让宫爹意外离世,或者就这样永远不和苏无苔相见……赵抚衡无法抉择。

    玉华山的约定勾着无苔,如果宫爹就此消失、失约,他无法想象苏无苔会怎样。

    刀光剑影可以抵,少女心思难敌,底线他早就踏过,他骗她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难以启齿,宫爹、她的身世、她是他的药……

    刚刚得到的信任和依恋,眨眼间幻灭成齑粉,可是他沉迷,痴醉,就算是谎言,就算大错已经铸成,他不能现在戳破,他贪恋她的清醒选择,任何东西也无法阻止他,他要抚她的背,嗅她香气,感受她指腹在后颈摩挲,溺死在这一刻的脉脉安宁。

    走出密林,苏无苔挣开赵抚衡怀抱,急切地想进村,为海东青缝衣服。

    “等等。”赵抚衡拉住她上臂,走到她面前,问:“与村民相处自在吗?刚才的《千家诗》可曾让你难受?”

    “不难受,”苏无苔摇头:“倒是让她们难受了,很不好意思。你要是不来,我本打算说‘其实我不太识字,王爷还没教,你们可以请教王爷。’然后你就来了。”

    听到她打算这样坦白,赵抚衡破颜笑开,捏捏她垂在后背的小发髻,发髻松软可爱,手感顺滑,赵抚衡笑自己过分操心,她只对恶意敏感,村民对她没有恶意,她便不会不自在。

    她连男女之事都不忌讳,又怎会因为不识字而窘迫。

    是他庸人自扰。

    “王爷……”苏无苔忽然想起牛二,抿了一下唇,想到牛二毕竟为海东青寻到神医,她还是开口问:“你为什么不愿收下牛二?”

    “因为他背叛神医。”赵抚衡还想再解释细一点,想说赏赐可以,但是信任绝无可能。

    “我知道了。”苏无苔点点头。

    她大概明白“背叛”的意思,大抵……就像荇芝做的事。

    她不能代替海东青原谅荇芝。

    王爷既不原谅荇芝,也不接纳牛二。

    王爷眼里不揉沙子。

    苏无苔想明白这一点,又缓缓点头。

    赵抚衡见她是真的明白,才牵她的手,重入村落。

    找周二奶奶要针线的时候,她一听说是给海将军缝衣裳,又一溜烟跑出去。

    消息迅速传开,村中像是点燃炮仗,所有人都沸腾,就连竹林操练的青壮都回村,每一户都要给海将军献衣,且郑重其事,从每个人身上剪下一方布,做百衲衣。

    驯鹰师和禽医给出海东青的各项尺寸,村中擅长女红的妇人负责剪裁,男人们临时进山伐木,要做个漂亮衣橱箱子。

    苏无苔夹在人群里,发现自己既不会裁剪,也不会穿针引线,绣花更是让她眼花缭乱。

    原来缝衣服这样难……看她们热火朝天,她咬着下唇捏着帔帛,偷偷在一边学。

    赵抚衡什么也不做,耐着性子陪。

    从中午,下午,一直到晚上点起火把。

    从与众人围坐一团,到妇人们回家做饭,苏无苔一个人回堂屋在油灯底下埋头苦干。

    晚饭也是匆匆扒拉两口,她戳得自己满手针眼子,直到赵抚衡叫停,捞起她蜂窝眼一样的左手食指含进嘴。

    他舔她,舌头打着卷缠绕,刺痛一下子变成腻痒,苏无苔额头抵他胸口,愣是拔不出手指头。

    油灯如豆,火把汹汹,二人的影子浓浓投在泥墙,静默许久,那高大身影俯下,抱起娇小玲珑的小影子,缓缓迈入卧房。

    卧房狭小,热气蒸腾,一个新箍的大浴桶摆在正中。

    苏无苔非常惊讶——什么时候放的桶?什么时候烧的水?

    床架换了新帐子,还铺着新缝的被褥?

    她睁大眼睛看赵抚衡。

    赵抚衡嘴里还含着她食指,耳畔回响周二奶奶来铺床时,悄悄说:“取了孩子们的襁褓布,祝将军和夫人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

    赵抚衡倒是想。

    此刻抱苏无苔入卧房,他恍惚有种真与她成亲的错觉。

    他是要娶她做妻子,与她生儿育女,他要她,身心灵魂全部都要,在谎言戳破前,她必须死心塌地爱上他,他要用尽一切手段绑住她。

    卧房水汽氤氲,苏无苔看到浴桶,能容纳两三人,昨夜一起浴足的窒息感立瞬间将她淹没。

    共浴足她就已经受不了,沐浴绝对不行。

    绝对不行。

    光想想就已经喘不上气,从赵抚衡怀里挣脱,手指也从他嘴里抽.出来,她表情坚决:“我自己洗。”

    “你一个人不成。”赵抚衡摇头:“相信孤,你一个人进去,热水只能泡到腰,会着凉,须得孤一起,才能没过胸口,更何况你手指扎伤不可湿水,你的小屁股也需要孤给你托着。”

    苏无苔摇头,伸出被赵抚衡舔皱发白的手指头,戳他胸口正中,“我可以举着手,蹲着洗,跪着洗。”

    “何须如此辛苦。”赵抚衡抵着她手指进一步,“孤揍的,孤理应负责。”

    “你是要负责。”苏无苔连退两步,抬起一张看起来怂但是狡黠满满的脸,道:“夜还长,你可以把我听不懂的你如何对不起我、伤害我、辱没我,好好解释解释,等我听懂了,我会告诉你我有没有被玷污的屈辱感。”

    苏无苔记得赵抚衡说这些词汇时候的表情,本能地感觉这话能堵住他蠢蠢欲动的共浴心思。

    她不讨厌和他一起沐浴,汤池里他们就已经纠缠过了,她喜欢跟他做一切让她舒服的事,但是最近苗头不对,他总是慢慢吞吞引诱她,诱她到头昏脑涨的边缘,又吊着不给,还威胁要饿死她,太讨厌了。

    苏无苔露出一张狡猾的表情,结结实实被赵抚衡看入眼。

    他以为她宽恕了他,才会选择留在他身边,却原来——她要听他呈堂证供,当面审他,给他定罪。

    这是他绕不过去的开端,她郑重要求,他就必须带上镣铐,等她赦免。

    赵抚衡握住她抵在胸口的手指头,解开她身上周二奶奶的粗布外衣,跟着扯开她胸前长腰带系成的花结。

    没有腰带,襦裙跟着要掉,苏无苔双手捂住,心说他黑脸是怎么个意思,恼羞成怒了?

    然而赵抚衡展开腰带,取下佩玉和荷包,用腰带蒙住眼睛,在脑后打个结,歪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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